第一章 上船 (2)
打開窗戶,享受着海風的吹拂,菲安娜感到心情舒暢,離開了萊丁王國,她終于又變回了原來的自己,也許正是萊丁這片土地令她感到壓抑、感到難以忍受。
她張開雙臂,仿佛要融化到那海天相接的廣闊天地中去一般。
突然間,菲安娜的眼神,盯住了恩萊科頭頂前端的牆壁上釘着的一枚小小的銀色針頭。
希玲這個鬼丫頭死性不改,又耍着花樣在暗中窺視。
菲安娜的嘴角流露出一絲狡詐的微笑,她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辦法,可以狠狠地報複一下希玲這個家夥。
讓希玲自作自受,實在沒有什麽比這更能夠令她感到如此有成就感,從學生時代,她們兩個人就是互相惡作劇,互相陷害的一對好朋友,更何況,将希玲這個小丫頭也拉下水,省得這個家夥整天在旁邊偷窺,弄得恩萊科這個軟弱的家夥總是提心吊膽。
除此之外,菲安娜始終在懷疑大長老所預示的那個幫手,就是希玲。
如果情況真的如此,那麽所謂的幫手,絕對不僅僅指逃出總部和萊丁王國,恐怕同樣也包括神人類的形成。
正當菲安娜琢磨着應該如何布置最完美的圈套的時候,一聲轟鳴聲在船尾響起,湊到窗口一看,眼前火光四射,火光映照着那即将落山的太陽,顯得格外紅豔。
恩萊科同樣被這聲轟鳴聲所驚醒,他站在菲安娜身側看着天空。從火元素的分布和密集度看來,那應該是一位中位魔法師發射的爆炎。爆炎的射程有六七百米遠,不過從窗口看不到任何船只的蹤跡。
“我們要去幫忙嗎?”希玲突然間問道。
看到這家夥如此迅速地出現在視線內,菲安娜很想狠狠嘲笑她一番,不過只要想想這個小丫頭今天晚上就要作繭自縛,她的心情又變得開朗起來。
“用不着,船上另外有一位高明的魔法師,整艘船只都被無形的防禦結界所籠罩。”恩萊科笑着說道。
“不可能,我根本就感覺不到魔法波動的存在。”希玲搖了搖頭說道。
“哇,你什麽時候比恩萊科這個家夥更加高明了?”菲安娜說道。
“你之所以看不出來,是因為那個魔法師的手法極為高妙,那并不是普通的防禦結界,而是讓空中的風隔着老遠便将射向船只的爆炎吹開。”恩萊科詳詳細細地加以解釋道。
“我們要不要去拜訪一下那位高明的魔法師?”菲安娜問道。
“萬一她是組織的人怎麽辦?”希玲問道。
“是啊,更何況船長也說了,讓我們不要到甲板上去。”恩萊科說道。
在甲板上,船長正緊張萬分地駕駛着“北極星號”,朝着暗礁密布的利齒群島沖去,原本他打算乘着夜色悄悄地潛入那片海域,但是現在和敵人狹路相逢,只能夠迎頭猛沖了。
不過令船長感到驚訝的是,那些巨大得完全能夠吞噬掉半艘船、令船上的人屍骨無存的紅色火球,居然沒有一個能夠命中他的船。
第一次打偏了,他還在慶幸自己運氣不錯,但是等到第二發又打偏了,船長已經在懷疑,船上是否隐藏着高明的魔法師了。
事實上那個神秘的客人最值得懷疑,也許她是那些黑袍人的同伴,也許她是魔法協會之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看着那漸漸消散的漫天火焰,看着自己心愛的船只沒有絲毫損傷,斯馬格船長感到欣慰無比。
在對面那艘卡敖奇快艦之上,一位魔法師站在船長的身邊,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辦法,那艘船上肯定有一位極為高明的魔法師,他将我發射的爆炎全都吹散了。”
“難道沒有人能夠對付他們了嗎?”船長問道。
“恐怕只有請‘金色光輝號’上的格登大師出馬才行了,他是上位魔法師,實力比我強得多,要不然,集合其他幾個人一起出手,也應該能夠起到作用,幾個人聯手的話,可以發動大型魔法。”那個魔法師說道。
“這些家夥不要命了,他們打算穿越利齒群島,我們可以在另外一頭等候他們,而且也有充裕的時間設置埋伏。”船長笑了笑說道:“勝利必将歸屬于卡敖奇。”
“萬一在另外一頭遇上羅賽姆的人怎麽辦?”
“那算他們運氣好,不過,說實在的,有你們幾位大師相助,遇到小股海盜,我們可以将他們消滅,不過沒有必要招惹羅賽姆罷了。”船長說道。“像我們這樣擊沉萊丁王國的商船,能夠起到什麽意義?”
“意義就在于萊丁人會感到恐慌,即便不感到恐慌,這也可以當作是他們停止諸般貿易的懲罰,讓他們知道卡敖奇王國強大的意志,絕對不允許他們侵犯。”魔法師模仿着卡敖奇軍人的想法,笑着說道。
那位艦長正是标準的卡敖奇軍人,他笑了起來。
剛才那番失利在笑聲中煙消雲散。
卡敖奇的快艦掉轉頭朝着遠方駛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地平線上,和夕陽一起沉沒在那一片紅光之中。
船上仿佛是過節了一般,每一個人都沉浸在喜悅之中,不過沒有人敢去招惹那位緊閉房門、正在休息的神秘客人。
那位客人一整天都沒有出來過,甚至連那豐盛的晚餐都不享用,仿佛她只需要空氣便能夠生存一般。
不過恩萊科他們絕對不會客氣,對于晚餐他頗感到滿意。
恩萊科雖然享用過各種美味佳肴,不過新鮮的海鮮并不多見,而那些水手們的烹調手藝也頗為不錯。
鮮蚝淋上調料和檸檬汁,烤得香脆的鱿魚,配着海苔拌上奶油的海螺肉,還有那一片片薄如蟬翼、微微有些透明的鲷魚生魚片。
這恐怕是新年以來,除了和“父親”羅賽姆在一起時的那兩頓以外,最豐盛的一餐了。
唯一令恩萊科感到不滿的,只有那道極為油膩的湯,湯裏面微微帶有一絲酒的味道,不過喝完之後,恩萊科的感覺是舌頭發麻,他打定主意,自己以後絕對再也不碰這種鬼湯了。
不過只要一想到,在船上,每一天都能夠享用到如此精致美味的佳肴,恩萊科對于那一萬金幣的高額船票,也不再計較了。
令恩萊科感到奇怪的是,希玲和菲安娜全都一言不發,憑借着敏銳的直覺,他預感到将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但是遺憾的是,他沒有預知的能力。
吃過晚餐之後,恩萊科三人回到了貨艙,因為四周放滿了貨物,所以貨艙絕對不能夠點燈。
這也許是貨艙唯一比不上那擁擠、潮濕,還散發着陣陣臭氣的底艙的地方。
“睡覺,睡覺,真是,什麽事情都不能夠幹,好無聊啊。”黑暗之中傳來希玲抱怨的聲音。
她倒是說到做到,将恩萊科和菲安娜擠到一邊,她悶頭躺倒在那一堆帆布和毯子之中。
雖然這裏沒有鵝絨的被褥、絲綢的襯裏,不過到了真正勞累的時候,這樣一個窄小的地方,和天堂沒有什麽兩樣。
恩萊科側身躺着,雖然菲安娜總是在提醒他別睡着,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恩萊科總是感覺眼皮子在打架,就像有人對他施展了催眠魔法一般。
寂靜的黑暗之中,傳來了均勻而又沉穩的呼吸聲。迷迷糊糊之間,恩萊科感到有人在推搡他。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來。
但是在黑暗之中,他什麽東西都沒有看到。
突然間,他感到身體被人用力推了一把。無奈地搖了搖頭,恩萊科暗想,菲安娜這個瘋丫頭又在搞這種毫無意思的惡作劇了。
不過迷迷糊糊之中,恩萊科也懶得動彈,他等待着菲安娜給予他強烈的歡愉。
令恩萊科感到疑惑不解的是,菲安娜的動作變得和往常大不一樣,鬼鬼祟祟的更像是在惡作劇,而且毫無進一步做下去的意思,仿佛在不停地逗弄自己一般。
恩萊科感覺到菲安娜輕輕的、像是小雞啄米一般地親吻着自己,另一只手則不停地挑逗着自己最敏感的部位。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迷迷糊糊之中,恩萊科一把抱住了菲安娜,感覺之中菲安娜仿佛輕了許多,而且也顯得比平時削瘦。
一陣狂吻,這樣的報複令恩萊科感到十分滿意,因為他感覺到菲安娜這個小丫頭仿佛渾身癱軟了一般。僅僅依靠一陣狂吻,就能夠擺平這個喜歡胡鬧的小丫頭,恩萊科頗感到自豪。
不過困意突然間向他襲來,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但是菲安娜好像被某種力量所挾制了一般,身體堅硬、動作呆滞而又笨拙。
突然間菲安娜一陣掙紮,甚至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叫,不過驚叫聲立刻被掩了下去。
一陣掙紮之後,懷中的菲安娜喘着粗氣真正行動起來。
她的舉動是如此粗魯,令恩萊科有些驚訝。也許化身為菲安的時候,這個小丫頭會暴露出本性中粗魯的一面吧。
恩萊科心安理得接受着這一切,現在他是“菲麗”,主動權在菲安娜手裏。
一切都和往日的感覺完全不同,更加刺激也更加癫狂,但是恩萊科卻感到自己仿佛被某種精神魔法控制住了一般,總是迷迷糊糊的,仿佛天地間的一切都變成一片混沌一般。
“這是什麽魔法?我不應該會受到精神魔法的侵襲啊?”恩萊科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語道。
“放心吧,只是一杯烈酒而已。”黑暗中傳來菲安娜愉快的聲音。
在那聲音背後,是一連串銷魂的呻吟聲,突然間,從緊緊捂住的手指縫隙之中傳出一聲尖叫,緊接着便是一陣難以抑止的顫抖,一具嬌巧玲珑的胴體滑落到恩萊科的懷中。
“希玲,我最好的朋友,歡迎你加入這個游戲。”菲安娜輕輕地撫摸着希玲光潔柔潤的皮膚,輕聲說道。
這一次沒有絲毫惡作劇的意味。
呻吟聲再次響起,黑暗變得不再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