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新戲4 ...
【粗長粗長的金大腿】
藍希被江帆順着毛,閉着眼睛裝睡, 裝着裝着, 就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 他早早地醒來,悄悄變回人形,偷偷摸摸地穿上衣服下了床。
江帆假裝沒有發現, 直到他的腳步聲消失在竹樓外, 才睜開了眼。
透過小小的窗口, 江帆看到藍希抓耳撓腮的樣子, 笑着搖搖頭,打算做碗魚丸粥,把懊惱中的小愛人哄回來。
清晨的風涼涼的,溪水清澈平緩,偶爾有彩色羽毛的小鳥停在肩頭,半點都不怕人。
江帆下到水裏, 用削尖的木棍叉起一條魚。
三五個小孩子圍過來,睜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
江帆沖他們笑笑,溫聲說:“要魚嗎?我多抓幾條。”
小家夥們黑黑瘦瘦, 笑起來的樣子有些害羞。他們把手裏的竹籃往前遞了遞,“送、送給……藍眼睛。”
江帆聽不懂,以為他們是想跟自己換, 笑着點點頭。
藍希躲在石頭後面,笑嘻嘻地說:“笨帆帆。”
山路那邊開過來一輛摩托車,上面坐着個花花綠綠的身影, 是個長相不錯的年輕女子,化着精致的妝。
小孩子們好奇地看過去,交頭接耳地說着什麽。
江帆沒有注意,只一心捉魚。
沒過多久,那輛摩托車開到河邊,司機憨笑着說了句什麽就離開了。
女人舉着手機嬌滴滴地說:“這就是我即将工作的地方啦,寶寶們看,環境不錯吧?那邊還有農民伯伯在捉魚呢!”
江·農民伯伯·帆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看過去,對方也恰好把攝像頭對準他。
屏幕上突然刷出一大波留言——
“啊啊啊,帆哥呀!那是帆哥!”
“小仙女說的工作就是和帆哥一起演電影嗎?”
“《鄉村教師》嗎?一定是《鄉村教師》吧?”
“天!我們要看帆哥呀!”
金貝貝愣了一下,看清了屏幕上刷刷滾動的留言,這才知道,河裏那個人竟然是江帆。
她連忙收起愣怔的表情,對着屏幕露出一抹嬌笑,“诶呀,原本想給你們個驚喜,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她一邊說一邊搖搖曳曳地走向江帆,裝作很親昵的樣子,“帆哥,跟寶寶們打個招呼吧,他們都說要看你呢!”
看着他濃妝豔抹的臉,江帆很快反應過來,這人八成是劇組的演員,于是禮貌地笑笑,沖着鏡頭揮了揮手。
屏幕上再次刷說一排“啊啊啊”。
金貝貝心裏嫉妒得要死,嘴上依舊親親熱熱地和江帆說着話。
江帆只是禮貌地笑笑,并不怎麽搭理她。
就算這樣,藍希還是吃醋了。他扒拉了兩下翹着呆毛的頭發,從石頭後面跳出來。
小孩子們立馬抛棄江帆,争先恐後地跑到他身邊,“給你吃!”
“謝謝。”藍希一一摸過他們的小腦袋,然後從兜裏掏出水果糖遞給他們。
孩子們咧開嘴,露出尖尖的小白牙。
江帆從溪水裏上來,繞過金貝貝,走到藍希身邊。
金貝貝原本準備好的笑臉尴尬地僵在那裏。
藍希朝她呲了呲牙,懶懶地靠到江帆身上,“帆帆,累。”
“上來,我背你。”江帆一手提着魚,一手摟着他,眼中的暖意讓人沉溺。
藍希不由地想到了昨天夜裏,江帆額頭沁着汗,也是這樣溫柔而專注地看着他……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紅了臉,主動圈住江帆的脖子。
江帆笑笑,把人扛到背上。
兩個人就這樣旁若無人地離開了。
小孩子們拎着江帆給的魚,也撒開腿跑走了。
金貝貝就這樣直愣愣地站在溪邊,臉上的尴尬就連粉絲們都看得出來。
直播間裏一片沉默,有些人默默地下了線。
金貝貝自覺丢臉,匆匆說了幾句圓場的話,也關了直播。
***
後來的幾天,其他幾位演員陸陸續續進組。
康成安排好相關事宜,和餘童一前一後回了帝都。
江淮資歷淺,沒有自己的班子,除了副導演,整個劇組都是康成臨時組起來的,拿錢做事。
康成一走,工作人員瞬間換了一副樣子,每天摸摸魚、逗逗鳥,就像過來旅游似的,沒有一點工作狀态。
開機的那天,江帆和藍希早早地去了片場。其他演員還沒到,場工們正跑來跑去安排器材。
大夥看到江帆,不由地愣了愣,副導演小跑着過來,笑呵呵地說:“江老師,吃過早飯沒?我叫人去給您拿。”
江帆擺擺手,“謝謝,在家吃過了。”
副導演撓撓頭,一臉為難,“沒想到您來這麽早,化妝師還沒過來……”
江帆挑了挑眉,通知上不是寫的七點集合嗎?現在已經六點五十了。
他沒表現出來,只是笑笑,說:“沒事,你們去忙吧,我正好溫溫臺詞。”
“好好,那我不打擾您了。”副導演松了口氣,跑到外面打電話去了。
藍希不明所以,“他們今天不來嗎?”
“來,只是睡懶覺,來晚了。”
江帆怕藍希等得無聊,就把畫紙和彩筆拿出來,讓他坐在小竹椅上畫畫。
藍希乖乖地答應下來,一雙眼睛骨溜骨溜地看着他。
江帆心裏熨帖,重新坐回他身邊,看劇本。
藍希這才低下頭,專注地畫小人。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挨在一起,自成一片小天地。
演員們接到副導演的電話,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其他人也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老老實實地低頭做事。
之後的幾天,江帆依舊是按時來,按時走,吃過午飯抓緊時間休息,盡量保證下午的狀态,臺詞更是反複揣摩,避免因為個人原因耽誤劇組的進度。
其他演員看到他這樣,也不好意思再打打鬧鬧,更不敢因為臺詞記不熟而反複NG。
就連看起來嬌滴滴的金貝貝也老老實實演戲,不再整天抱着手機做直播。其他工作人員也各司其職,再也不好意思偷奸耍滑。
江淮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嘴上沒說什麽,只是默默地記下這個人情。
副導演也不聲不響地給了江帆許多優待。比如,拍戲要穿的衣服會特意叫人洗過之後再拿給他,妝花了一點都會積極地補上,鏡頭也會盡量關照他這邊。
總之,一切都還不錯。
***
這天下過一場雨,劇組收工早。
幾個小孩子跑到片場外面,沖着藍希喊:“去摘蘑菇!”
藍希眼睛亮亮的,和江帆說了一句就跟他們去了。
或許是小獸崽的本性,藍希喜歡和孩子們玩,也喜歡往山裏跑,江帆并不拘着他。
他收拾好東西,不緊不慢地往竹樓走。
金貝貝抱着劇本追上來,嬌聲嬌氣地說:“江老師,我能跟您對對臺詞嗎?這兩場總覺得不太順……”
江帆也有這樣的感覺,金貝貝确實有點不在狀态。于是,他也沒多想,點頭應下。
為了避嫌,他特意留在小院裏,沒帶着金貝貝上樓。
金貝貝掐了掐手心,雖不滿,卻也沒說什麽。
兩個人就這樣坐在草墩上,中間隔着一米遠,攤開劇本對臺詞。
金貝貝是科班出身,專業功底不錯,長相也上鏡,不然江淮也不可能選中她。
只是,這小姑娘不知道受了什麽影響,總是不把力氣往正道上使,不是每天想着直播漲粉,就是往江淮身邊湊。
這不,剛念了沒兩句,她就悄沒聲兒地拽着草墩蹭到江帆旁邊,掐着嗓子黏黏乎乎地問:“帆哥,這裏怎麽斷句比較好呀?”
江帆一回頭,猛地對上一張不知道塗了多少層粉底的臉,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沒等他反應,藍希就從外面沖進來,一把将金貝貝推開,霸道地宣布:“帆帆是我的,你不許勾引他!”
金貝貝摔到地上,委委屈屈地看着他,“你在胡說什麽,明明、明明是江老師……”
不用江帆解釋,藍希就脆生生地說,“少在這裏挑撥離間,我才不會相信你!”
江帆揉揉他的頭,露出暖暖的笑,看向地上那人,目光又變得冷冽如冰,“這麽多雙眼睛看着,我勸你還是少整那些有的沒的,小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金貝貝含着淚,臉上帶着委屈和驚慌,“江老師,您在說什麽,我、我不懂……”
江帆勾了勾唇,拉上藍希,大踏步離開。
金貝貝朝竹籬外看了一眼,眼中現出濃濃的得意。
竹樓內。
藍希故意穿着髒兮兮的外衣在江帆被子上滾來滾去,滾累了就抱着枕頭生悶氣。
江帆見他安靜下來,這才坐到床邊,耐心地安撫,“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下次會離她遠一些,除了拍戲的時候,不再單獨跟她說話,好不好?”
藍希扁扁嘴,江帆這樣說,他都不好意思發脾氣了。
他翻過身,悶悶地說:“我知道不怪你……可是還會生氣。”
江帆親親他,聲音低沉而溫柔,“是我太大意了,希希打我吧,不許氣壞自己。”
藍希繃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你偷學童仔的臺詞!”
江帆笑笑,确實有點像餘童演的那些小雷劇。他捏捏他沾着泥土的小臉,溫聲道:“去洗洗,我去做飯。”
藍希張開手,鼓着臉撒嬌,“帆帆抱我去。”
江帆揚着嘴角,樂意之極。
竹樓裏沒有正經的浴室,只有一個小隔間,可以燒了水放在盆子裏,用毛巾撩着洗。
藍希圖方便,幹脆變成毛絨絨,直接跳到木盆裏,伸着小短腿左撓一下右撓一下,把篷松的毛毛扒拉得亂糟糟。
一邊洗還一邊憤憤不平地“嗷嗷”叫——我要把保镖叫過來,保護帆帆!
聽着他萌萌的小奶音,江帆忍不住笑起來,“希希,蘑菇采回來了嗎?”
“嗷!”
“今天用蘑菇炖柴火雞好不好?”
“嗷!”
“現在殺雞的話,時間會久一點,希希餓不餓?”
“嗷!”
“先煮顆雞蛋墊墊肚子,好不好?”
“嗷!!!”
一顆煮雞蛋,足以拯救所有的不開心。
***
江帆擔心金貝貝借機炒作,提前給梁清打了電話,梁清十分重視,第一時間打點好媒體。
沒想到,金貝貝的事情還沒有徹底解決,投資方那邊又出了岔子。
知名編劇汪海林先生說過一句話,最喜歡的投資人一是煤老板,二是地産商,這些人只管掏錢,從不幹預創作。
然而現在的很多投資商都是互聯網企業,其中很多入股或者自辦了影視公司。這種投資商算是半個圈裏人,有些人自以為很懂,所以最愛指手劃腳。
江淮就攤上了這麽一位。
電影拍了一個星期,制片人康成把粗剪的幾個片斷拿給投資人看。然後,這位先生就發話了。
“即使是文藝電影,也要撒點狗血嘛,現在的年輕人就喜歡看狗血,沒狗血怎麽賣得出去?”
“那個,不是有強.奸情節嗎,放開了拍呀,我看那個女主角長得很漂亮嘛,人也年輕,全.裸,打上光,怎麽香豔怎麽來!”
“你們看人家拍的那些,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拍,咱們剛好有需要,不趁機拍,那不是傻嗎?”
江淮聽了這話,差點沒把臭襪子怼到他臉上。
康成打着哈哈,笑呵呵地挂了電話。
“不可能!”江淮斬釘截鐵地說。
不是他思想保守,相反,如果這種鏡頭對情節的推動、內涵的表現有用,不用他說,江淮自己就會好好設置。只是,這部電影探讨的根本不是那樣的主題,硬生生加上,就是畫蛇添足、嘩衆取寵。
江帆到河邊洗菜,看到江淮正坐在石頭上郁悶地抽煙。
他瞥了江帆一眼,沒好氣地說:“還挺悠閑。”
江帆笑笑,看在他被投資商整得焦頭爛額的份上,沒跟他計較。
江淮卻不打算放過他,“你不知道吧,投資商要求加戲,不僅是女一號,還有你。”
江帆笑呵呵地開玩笑,“別誤會,我真沒給投資商送禮。”
江淮勾了勾唇,“床戲,□□,三個機位,高清□□。”
江帆的笑當即僵在嘴角。
他下意識地回頭,朝竹樓看去——藍希正抓着雞毛撣子笨手笨腳地掃屋檐。
這回,輪到江淮看笑話了。
江帆之所以不擔心,是因為上一世《鄉村教師》宣傳時并沒有拿“床戲”當噱頭,他想着,江淮肯定能解決。
然而,他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就算最後沒播出來,可不代表沒拍。
別說家裏那個小醋壇子會鬧騰,他自己也不願意,尤其是和金貝貝這個心術不正的小丫頭。
江帆看向江淮,突然笑了,“我相信,江導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江淮抿了抿唇,半晌,才低低地嘆了口氣,“唉,就快頂不住了……”
江帆放下手裏的菜,坐到他身邊,“是不是對國內的環境失望了?”
“哪都一樣。”江淮狠狠地吸了口煙,憤憤地說,“國外有國外的問題,國內有國內的好,只是,每個人追求不同,藝術不得不向資本低頭,這滋味……真特麽夠嗆!”
“能不能尋找一個平衡點?”江帆試探性地說,“關于創作我不懂,我只是覺得,在堅守底線的基礎上,适當地貼合市場,有機會讓更多的人看到,會不會更好?”
江淮掐掉煙,看着遠處的青山白雲,嘆道:“如果每個人的追求只是‘堅守底線’,所謂的‘底線’只會越來越低。”
“立場不同吧!”江帆指了指石頭上的煙頭,“比如你,沒有滿大街撿過煙頭,就意識不到破壞環境可恥。”
又比如投資商,制片人,他們都有自己的立場和目的,并非針對導演或演員。
“如果不能兼顧,不如堅持自己,至少還能獲得創作的愉悅感,而不是在痛苦與懷疑中做出一個‘四不像’。”
這番話是江淮功成名就之後說的,江帆只是提前“轉述”給他。
江淮聽完,不由地笑了,随即撿起煙頭,連帶着兜裏的香煙一起扔進了垃圾袋。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回頭看着江帆,似乎有話說。
江帆甩了甩手上的菜,笑道:“在等我嗎?正好洗完了,一起吧。”
江淮耷着眼,轉身走在前面。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好一會兒,眼看着就要到竹樓了,江淮才終于裝作不經意的樣子開口,“諾丁導演有個戲要拍,其中有個角色想找華人演員,我覺得你還挺合适,要不要試試?”
江帆愣了愣,以為江淮在開玩笑。
諾丁導演,世界級的大導演,大半生都奉獻給了電影事業,經他□□過的演員,不是影帝,就是正走在成為影帝的路上——整個華人圈,只有唐宋有幸跟他合作過,不出意外的,那部戲讓唐影帝拿到了大滿貫,揚名國際。
江淮挑挑眉,“傻了?願不願意,一句話的事,抓娃娃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麽慫。”
本着一起抓娃娃的情誼,江帆立即點了點頭,說:“我确實是高興傻了,那可是諾丁導演,這……怎麽可能落到我頭上!”
江淮“唔”了一聲,如實說:“只是一個小角色而已,就是試試,不一定能成。”
“謝謝江導。”江帆誠懇地道謝——要知道,多少人連試試的機會都沒有!
江淮無所謂地聳聳肩,“願意的話,回頭叫你經紀人把資料發給我,我傳給諾丁導演。”
“麻煩你了。”江帆感激道。
江淮擺擺手,他之所以願意做江帆的推薦人,一方面是因為他确實合适,另一方面他也想還了之前的人情。
江帆再三道謝,笑呵呵地進了竹樓。
一個灰撲撲的人撲過來,咧着嘴邀功,“帆帆,我把房子打掃好了!”
江帆看着七扭八歪的桌椅板凳,“滿意”地點點頭,“棒極了。”
藍希美滋滋地滾到床上,剛換的床單,瞬間沾了一層灰。
江帆不僅沒有說任何批評的話,還打算燒一頓好吃的做獎勵。
——天底下最幸福的就是萌萌希了,沒有之一。
***
梁清聽到江帆有機會參演諾丁導演的戲,半晌沒回過神。
江帆特意強調:“只是先發資料,還不一定能有機會。”
梁清點點頭,當即打開電腦重新編輯資料——以前那些都太Low了,完全配不上諾丁導演的格調!
江帆看到他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就是試試,不用太……”
“你閉嘴!”梁清嚴肅地看着他,“既然有這個機會,就必須全力以赴。行了,你去拍戲吧,別打擾我。”
說完,就極其傲嬌地關閉了視訊。
江帆笑笑,繼續看劇本。
再說江淮,自從和江帆談完之後,他就改變了策略,不再和投資商硬碰硬,別管對方說什麽,他都順從地應下,轉過身該怎麽拍還是怎麽拍。
康成猜到他的打算,偶爾勸上一兩句,卻沒強迫他。
沒想到,三天後,投資商直接把電話打到了金貝貝手機上。
“江淮,既然拿了錢,你就得按規矩辦事,要是敢陽奉陰違,別怪我不客氣!”投資商橫眉立目,已經開始“不客氣”了。
金貝貝得意洋洋地挂了視訊。
江淮眉頭緊鎖,整個人仿佛籠罩着一層黑氣。
江帆臉色也不太好。
金貝貝有恃無恐,陰陽怪氣地說:“這下你們知道了吧?李總就是為了我才要求加戲。江導您說話不算數,我只能告訴李總了。”
江淮聲音冷硬,“你知不知道,他要加的是什麽戲?”
“知道呀!”金貝貝磨着指甲,幹脆地說。
江淮皺眉,“床戲,全.裸,你願意?”
“有什麽不願意的?”金貝貝嘟着豔紅的唇,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多少大腕不都是一脫成名?別人可以,我也可以。為了藝術獻身嘛!”
江淮氣笑了。
江帆無語。
藍希沒注意別的,只聽到“床.戲”兩個字,驚訝地扯扯江帆的衣袖,“她要和你拍床.戲?”
江帆摸摸鼻子,安撫道:“放心,江導在協調。”就算不行,他也會請梁清安排,能不拍就不拍。
藍希黑臉,斬釘截鐵地說:“不許拍。”
金貝貝哼笑,“你算老幾?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又不是資方。李總說了,不拍就撤資。”
藍希眼睛一亮,對呀,他還有幾個臭錢呢,差點忘了!
想到這裏,他立馬丢開江帆的手,急吼吼地跑到旁邊去打電話。
江淮、江帆還有副導演湊到一起,小聲地商量對策。
金貝貝喊來助理,喂葡萄,修指甲,補口紅,大模大樣耍大牌。
十分鐘後,制片人康成打來電話。
江淮的語氣不太好,“如果是想說床.戲或撤資的事,就閉嘴!”
“是,也不是。”康成的表情古古怪怪,“三分鐘前,藍先生的理財經理給我撥了一筆款,說是《鄉村教師》的投資,前提是把金貝貝換掉。”
江淮一愣,“藍先生?哪個藍先生?”
康成看了江帆一眼,說:“江帆的助理,藍希先生。”
江淮:……
康成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藍先生投了五千萬,還說……”
“說什麽?”
“……不夠再加。”
江淮咽了咽口水,徹底沒聲了。
江帆攬住藍希的肩,不知道說什麽好。
藍希占有味十足地抱着他的腰,充滿敵意地瞪向金貝貝。
金貝貝見鬼似的看着他,尖聲嚷道:“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藍希不想搭理她,又覺得不回答顯得自己怕了似的,于是冷冷地說:“壓歲錢,我哥給的。”
“你都多大了,還要壓歲錢?”
“要你管!”
“我、我讓李總撤資,不拍這破戲!”金貝貝踩着細高根,哭唧唧地跑走了。
看着這戲劇性的一幕,所有人都沉默了。
藍希悶悶地拉住江帆的手,“餓了。”
江帆看向江淮,江淮看向康成。
康成立馬端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快去做飯!”千萬千萬不能餓壞了小金主!
于是,江帆就攬着自己粗長粗長的金大腿,回屋煮雞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剛剛趴在桌子上回憶寫這篇文的初衷,完全找不到當初的沖動了……寶寶們喜歡哪裏呢?告訴我好不好~~~~大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