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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惡人結局1 ...

【自作孽,不可活】

粉絲們理所當然地認為, 這又是一次萌萌希維護帆哥的完美行動。

情侶裝什麽的, 大家根本沒當真。

與此同時, 這件事對江帆的打擊也是切切實實的——原本正在談的兩部劇突然簽了別的藝人,好幾個對方主動接洽的代言也黃了。

這些人當真質疑江帆的人品嗎?并不是。

這個圈子太過現實,你紅了, 有人氣, 哪怕內裏是個人渣, 也會有人上趕着捧;反之, 就算再敬業、人品再好,不能給他們帶來實際利益,也沒人會用。

雲霄娛樂,總監辦公室。

梁清臉色不太好,“這一回,他們做得很隐秘, 通過正規途徑我們拿不到證據。”

這也是讓江帆郁悶的一點,雖然明知道是誰幹的,偏偏沒辦法告他。

郝亮氣得捶桌子, “那就整他!往死裏整!”

“嗯。”梁清一本正經地應下,“我不會讓他好過。”

江帆也在考慮要不要動用神秘人的力量,以其人之道還置其人之身。

不過, 一個是即将過氣的歌手,一個是早就名聲掃地的經紀人,緋聞傳得再厲害, 對他們也造不成多大的傷害。

算來算去,還是自己吃虧。

梁清看着江帆,略微遲疑地開口道:“如果你打算公開,現在是一個不錯的時機。”

“什麽?”江帆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

梁清意有所指地看向外間吃着月餅看動畫片的美少年。

江帆這才反應過來,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現在并不合适。”

倘若有一天,他和藍希決定公開,一定是因為感情和時機水到渠成,而不是利用藍希當擋箭牌。

梁清推推眼鏡,并沒有多失望,實際上,他在開口的那一刻就已經料到了江帆的選擇。

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麽兩個身世背景相差這麽多的人能走到一起,為什麽藍希會那樣一心一意地對他,為什麽寵弟如命的蕭大總裁沒有反對。

這份感情,江帆擔得起。

***

梁清一邊對付許唯雇的水軍,一邊積極挽回江帆的形象。江帆也盡量保持低調,對于媒體和網友的質問和诋毀不做任何回應。

盡管如此,江帆的人氣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到了歷史新低。

就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事情出乎意料地出現了反轉。

銷聲匿跡了大半年、微博從未更新過的林海,突然發了一條消息——“自己犯的錯,沒理由讓無辜的人來買單。”

文字下面配着一條長達五分鐘的視頻。

視頻中,林海背對着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藍天白雲,沒有任何标志性的建築。

他沒有化妝,攝像師看上去也十分業餘,鏡頭不穩,還把他拍得有點胖。

“我在國外,消息知道得有點晚,對不起,現在才站出來。”林海朝着鏡頭鞠了一躬。

畫面外傳出一個不滿的聲音,“說話就說話,鞠什麽躬?”

“不要随便插話!”林海瞪眼,“這段掐掉。”

“知道了~”對方的聲音懶洋洋,“趕緊着吧,下午是雷恩教授的課,再晚就遲到了。”

林海大概有點怕雷恩教授,連忙調整好表情,繼續說道:“相信大家都猜到了,網上傳的LH就是我——我和帆哥一起簽約雲霄娛樂,以組合出道……”

“江帆就江帆,叫得那麽親熱做什麽?”

“閉嘴!”林海氣得擡腳踹過去。

鏡頭一晃,對方嬉笑着躲開,之後果然沒了聲音。

林海沖着鏡頭尴尬地笑笑,恢複了嚴肅的表情。

“在此,我要向大家澄清——第一,帆哥專業能力強,人品也好,一直都很照顧身邊的工作人員,當然,包括我。我們從始至終都是同事和朋友關系,不摻雜其他。”

所以,江帆根本算不上“移情別戀”,他退圈也并非因為“情傷未愈”。

“第二,關于2038年那場車禍,并不像公司說的那樣是帆哥‘疲勞駕駛’,而是因為我的任性和無知……”

他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了車禍的真正原因,并十分真誠地向江帆和粉絲表達了歉意,甚至直言不諱地公開了公司雪藏江帆、打算重點培養他的決定——白蘭當年發給他的微信截圖,就是最直觀的證據。

這樣一來,公司和白蘭對江帆“嘔心瀝血”的培養就不成立了。

“第三,真人秀錄制期間,網上傳出關于帆哥一些不好的流言,實際是我們的前經紀人白蘭和助理于龍一手主導。”

那天,林海在保姆車上錄了音,白蘭和于龍的對話清晰可辨,還夾着許唯的聲音。

這些東西他原本删掉了,這次為了替江帆澄清,齊想花大價錢請高手找回。

被如此坑害,江帆只是換掉了經紀人,沒有報複,也沒有公開,已經算是很仁慈了。

視頻的最後,林海鄭重承諾:“以上,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發自內心,我願意對它的真實性承擔法律責任。”

他舒了口氣,露出一個放松的笑,“我知道,我一定會被罵得很慘,但是,我不希望自己和別人犯的錯讓無辜、正直的人來買單。這個世界上,不應該有倒打一耙的事。”

“這個世界上,不應該有倒打一耙的事”——這句話分分鐘被頂上熱搜。

林海的确挨罵了,就像他說得那樣“被罵得很慘”,江帆的粉絲都在指責他,既然知道真相,為什麽當初不站出來。

也有一小波人佩服他的誠實和義氣,曾經的忠粉們又哭又笑——偶像過得很好,他們就放心了。

一波又一波曾經出言不遜的人跑到江帆微博下道歉。

粉絲們再次挺直腰板,牽動大半個娛樂圈發起超話——#向帆哥道歉#。

***

一大早起來,江帆給藍希做好了飯、伺候着吃完了,原本打算黏黏乎乎地過個二人世界,就接到了梁清的電話。

“沒看新聞吧?”平淡的語調,透着不易覺察的愉悅,“我讓司機去接你了,半個小時到,見面說。”

利用等車的時間,江帆打開手機,粗略地了解一下事态的發展。

看着那條視頻,江帆心情有些複雜。

他沒想到林海會站出來。

他胖了,也白了,眉眼間的郁氣消失不見,整個人透着股清新稚嫩的學生氣,與記憶中的模樣大不相同。

藍希蹿過來,兇巴巴地捂住屏幕。

“不許感動!”

“也不許和他聯系!”

想了想,又悶悶地說:“如果……需要道謝的話,讓我這個助理來就好了。”

江帆探過身,親了親吃醋中的小伴侶,慢悠悠地說:“助理可不行……”

藍希瞪大眼,整個人氣鼓鼓的,像只小河豚。

江帆勾唇,話音一轉,“這樣的事需要愛人來做,所以,就拜托希希了。”

诶?!

藍希明白過來江帆的意思,抿着嘴偷偷地笑了起來——帆帆的愛人就是我!

要穿一件超好看的衣服!

錄一段厲害的視頻!

發給齊想!

藍瑩瑩的眼睛滴溜溜地轉着,笑得可壞。

去公司的路上,江帆接到了付淩的電話。

付淩黑着臉,上來就說:“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帆子,這次是公司對不起你,不管你是想解約還是要說法,哥給你辦。”

江帆沒有唱高調,憑着自己的心意如實說:“淩哥,這事具體是誰做的我還沒拿到證據,我現在正往公司趕,看梁哥怎麽說。”

“成。”付淩幹脆地點點頭,“決定好了跟我說。”

江帆笑笑,“多謝淩哥。”

付淩擺擺手,挂斷電話。

車子停在公司門口。

江帆虛虛地搭着藍希的肩膀,剛要邁上臺階,面前突然多出一個人——這人出現得毫無征兆,就像從空氣裏冒出來的。

江帆愣了愣,疑惑地看過去。

來人和他差不多高,五官立體,面容冷俊,渾身上下每一個部位都像遵循着黃金比例生出來的。這樣的長相,即使放在明星雲集的“影視金三角”,依舊能收獲百分之百的回頭率。

小獸崽骨子裏護食的本性被激發出來,張着手臂擋在江帆前面,“你是誰?”

英俊男冷俊的眸子微微一閃,目光專注地放在他精致的臉上,“小雪獸?”

藍希揚起下巴,“帆帆是我的!”

男人伸出手,“你好,我是古柏。”

藍希眨眨眼,“一棵樹?”

古柏板着一張面癱臉,語氣微微上揚,“看出來了?”

藍希:……并沒有。

“不愧是雪獸。”古柏神情愉悅——表現在那張面癱臉上大概就是濃黑的眼睛稍稍有了點亮光。

江帆搭住藍希的肩,把人往懷裏攏了攏,看向對面的男人,“古先生,是郭局長讓你來的吧?”

古柏恢複了面癱臉,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文件袋,遞到他面前,“給你的。”

江帆沒接,謹慎地問:“是什麽?”

“證據。”

古柏木着臉把東西怼到他懷裏,抓過藍希的手握了一下,然後就像來時那樣嗖地一下消失了。

身後傳來一個活力十足的聲音,“老二,我也來啦!”

小三子背着大書包,踩着長滑板,“吱”的一聲停在臺階旁,黑溜溜的眼珠轉了一圈。

“咦?老二呢?”

江帆指指古柏消失的方向,“剛走。”

“這個沒義氣的!”小三子憤憤地握了握拳,眼睛往藍希身上瞞啊瞞,“那個……雪、哦,不,藍先生,你好呀!”

藍希矜持地點點頭,“你好!”

“握、握握手吧!”小三子嘻嘻一笑,不由分說地抓過藍希的手,使勁握了一下。

直到滑板車骨辘辘地滑走,興奮的聲音依舊回蕩在空氣裏。

“啊啊啊!握到啦!”

“感受到了仙氣有木有?”

“哈哈哈!三天不用洗手啦!”

江帆突然覺得,郭局長他老人家也挺不容易的。

***

辦公室中,梁清坐在沙發上,蹙着眉頭,神情低落。

“咱們只猜對了一半,付總也插手了。”

江帆拿着文件袋,一言不發地坐下。

“看來,你并不意外。”梁清勾唇,自嘲地笑笑。

江帆拍拍他的肩,低聲問:“梁哥,你有沒有想過離開公司,自立門戶?”

實際上,早在爆料帖發出來的那一天,江帆就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雲霄娛樂固然對他有恩,然而,這種掙了錢就迫不及待地湊過來扒皮,出了事卻假裝不知道的态度實在讓人心寒。

一年多來,始終是他和梁清在單打獨鬥,當然,還有他的希希,總能在關鍵時刻幫上大忙。

江帆把文件袋遞給梁清——剛剛他已經在樓道裏看過了,裏面的證據足以把許唯、白蘭,連帶着付薔一起搞挎。

梁清眉頭越皺越緊,翻頁的速度越來越慢。

他的手上就像綁着千金錘似的,薄薄的紙頁幾乎都要翻不動。他不敢相信,在他心目中那個單純直率、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小女孩會變得如此……不擇手段。

“交給二少吧。”過了許久,梁清終于做出決定。

說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樣做有些自私,于是連忙改口,“不,這件事不該我做主,江帆,按你的心意來……”

江帆忍不住心疼他,是怎麽樣的打擊,才讓這位在死亡面前都能冷靜自持的經紀人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好,就交給淩哥。”

梁清怔了怔,“你甘心嗎?”

東西交給付淩,他勢必會維護自己的親姐姐。

“淩哥幫過我很多次。”江帆說出了一部分理由,“也沒什麽不甘心的。”

梁清看着他,半晌,一字一頓地說:“咱們自立門戶。”

江帆笑笑,值了。

***

事情很快有了結果。

付淩以最大股權持有人的身份,同意江帆提前解約,并發布聲明,把責任歸在公司身上,并公開解除了涉事人員的職位。

付薔和他大吵一架,指着他的鼻子質問:

“這一回是撸了我的人,下一回是不是就輪到我了?”

“翅膀硬了,想踢開你姐,‘臨朝親政’了,對嗎?”

“這公司是爸爸留給咱們倆的,想要你直接說呀,何必繞這麽大彎!”

字字句句,可謂誅心。

付淩握着拳,深深吸了一口氣,把文件袋甩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解聘書嗎?我還真好奇,你找的什麽理由。”付薔毫不忌憚地說着諷刺的話。

付淩徹底寒了心,氣得拍桌子,“閉嘴!看完再說!”

他越生氣,付薔就越痛快。她垂下描畫精致的眼睛,不甚在意地瞄了一眼,突然頓住。

“這……”付薔眼神慌亂,用力往後翻着,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這不是真的!我沒有權錢交易,沒有偷稅漏稅,更沒有非法洗錢,沒有!”

“這東西哪來的?”付薔抓住付淩,一疊聲地說,“小淩,你不要信,有人要害我,有人要害你姐!”

付淩按住他的肩,“姐,你冷靜點,坦白告訴我,這裏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咱們托人、找關系,把錢還上——”

“不,都不是真的。”付薔紅着眼睛,嘴硬地否定。

付淩緊皺着眉頭,低聲喝道:“姐!我不會害你!”

付薔推開他,轉過身,一副拒絕的姿态。

付淩疲憊地閉了閉眼,“你好好想想吧,時間不多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他走後不久,付薔便胡亂地整理了一下淩亂地頭發,自己開車去了藍山公寓。

藍山公寓一棟三單元1668室,是付薔送給許唯的生日禮物,她留了一把鑰匙,這還是第一次用。

玄關挂着許唯的西裝,正在他今天上午出席活動時穿的那件。

付薔松了口氣,剛才她慌了神,甚至忘了給許唯提前打個電話,還好他在。

付薔走到客廳,剛要開口,就聽到屋裏傳來暧昧的聲音。

“今天怎麽舍得找我?”

“你說呢?”

“不怕老女人找你麻煩?”

“她現在一門心思應付她那個好弟弟,哪有心思理我?”

付薔的頭皮炸了起來,這個嬌滴滴仿佛時時刻刻都在勾人的聲音,她一聽就知道是誰!

許唯!

白蘭!

好樣的!

付薔險些捏斷指甲,方才阻止自己踹門進去拿大耳光忽到那對狗男女臉上。

簡簡單單打一頓,那就便宜他們了。

她沒有聲張,輕手輕腳地出了門,然後回到車裏,十分冷靜地打了個電話。

兩個小時後,天色漸暗。

白蘭包裹在厚厚的羽絨服裏,開着車匆匆出了藍山公寓。

車輛行到僻靜處,一輛烏黑的商務車包抄上去,擋住了她的路。

白蘭意識到不對,匆匆抓起電話準備求救。

然而,已經晚了。

車上跳下來四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捂住嘴,手腳利落地把她拖上車,一看就是做慣了的。

剛一上車,男人們的手腳就開始不規矩起來,付薔說了,這個女人由着他們玩,出了事她擔着。

他們為付薔辦事不是一次兩次了,她人脈廣、出手大方,她說擔着就一定會擔着,因此,這些人更加肆無忌憚。

車子一直往僻靜的地方開,眼瞅着就到了荒郊野外。

白蘭瘋狂地掙紮,踢打,不知怎麽的,竟讓她撞開車門,滾了下去。

就在這時,對向突然沖過來一輛載滿沙石的大貨車,嘭的一聲把她撞飛出去。

白蘭的身體就像一個破布娃娃,高高地飛起來,又重重地跌落在柏油路上。

鮮紅的血液從腦後洇出,流了一地。

貨車司機已經連續工作了二十多個小時,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撞到了人,只睜了睜眼,繼續迷迷糊糊地往前開。

就這樣,在車輪的輾軋下,破敗的身體化為一灘肉泥。

不遠處,商務車內的歹徒們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幕,繼而果斷地關上車門,倉皇而逃。

作者有話要說: 整整一天,寫了5200字……

嘻嘻,今天只有這一章啦!

剩下的時間要寫小綠草,再不寫草籽都要結出來了……(不許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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