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惡人結局2 ...
【說他們“狗咬狗”,那都是侮辱狗】
付薔和綁匪打電話的時候, 争吵得聲音太大, 付淩聽到了。
為了不吵醒熟睡的母親, 他把所有的門都關上,黑着臉進了付薔的房間。
付薔看到他的第一眼不是依賴,而是警惕,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我都聽到了。”付淩毫不留情地戳破她最後一絲僥幸, “誰死了?許唯嗎?”
“別瞎猜, 誰都沒死, 活得好好的。”付薔強壯鎮定,她自己并沒有意識到,此時此刻,她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付淩被她防備的态度傷到了。
他冷着臉,掏出手機,面無表情地威脅, “你要是再不說,我就報警。”
付薔紅着眼,情緒險些繃不住, “你瘋了嗎?”
“是你瘋了。”付淩解開密碼,冷冷地開口,“我數三聲, 一、二、三——”
“我說!”付薔猛地拔高聲音。
付淩粗大的指肚懸在屏幕上。
“別打,我說……”
付薔仿佛抽掉了最後一絲力氣,渾身癱軟地跪到地上。
“白蘭死了……白蘭那個賤人, 被車撞死了!”
付淩皺眉,“你做的?”
“不是!”付薔極力反駁,“她自己跳下車,活該被撞死,跟我沒關系!”
“她為什麽要跳車?”付淩抓住她話裏的漏洞。
付薔自知失言,冷着臉,什麽都不肯說了。
付淩結合着剛才那通電話,猛地想到什麽,“你叫人綁架她,所以她才會跳車,對不對?”
付薔渾身一顫,面色陰狠,“那是她命短,怪不到我頭上!”
付淩簡直要被她的冷血氣炸了,不由分說地把她拎起來,“走!”
付薔抓住床墊,極力掙紮,“做什麽?我哪兒也不去!”
“去自首!難道要等着警察來抓你嗎?”付淩氣極敗壞地低吼,“既然這件事跟你沒直接關系,那就去說清楚!”
“我不——”
付薔喊到一半,冷不丁生出一絲急智,立馬轉變了态度,“小淩,明天、明天好不好?”
付淩皺着眉,直覺哪裏不對。
付薔抱着他的腿,眼淚說掉就掉,“讓我再待一宿,陪咱媽吃個早飯,明天進去了,就不知道還能不能出來……”
付淩到底是心軟了,聲音雖冷,眼中卻帶着難言的傷痛,“明天吃過早飯,我來接你。”
“好、好……”付薔抹了把臉,露出一個可憐巴巴的笑。
付淩拿走她的手機,轉身出了門。
他要趕在警察之前找到綁匪,确認這件事和付薔有多大關系,還要确認白蘭的具體情況,找到涉事司機,然後請律師為付薔辯護。
注定是個不眠夜。
付薔也沒睡,她說的“明天自首”只是敷衍付淩而已,她怎麽可能去自首?死也不去!
此時的付薔就像得了被害妄想症,誰都不信任,尤其是付淩。她一心認為付淩是圖謀總裁的職位,想把她整垮,自己坐上去。
就在付淩為她徹夜奔走的時候,付薔訂了一張直飛R國的機票,帶上身份證以及所有的卡片和現金,連夜奔向機場。
近年來,R國境內盜竊、搶劫、□□等事故頻發,游客安全絲毫得不到保障。更何況,這個國家還連續多年穩居“逃犯最偏愛的國家或地區榜”榜首。
因此,海關對于去往R國的乘客審核最為嚴格。
付薔心裏有鬼,即便假裝鎮定,卻瞞不過經驗豐富的安檢人員。
“不好意思,女士,您的行李好像有問題,請跟我來。”安檢人員打算用一種委婉的方式把她帶到隔離間。
付薔聲音尖利,“哪件行禮?出了什麽問題?我不要了!我要登機!”
這樣的反應讓工作人員更加懷疑。
不遠處的巡警對視一眼,不着痕跡地往這邊靠。
此時,付薔的精神已經繃到了極限,眼瞅着穿着警服的人過來,她突然尖叫一聲,瘋了似的朝登機口跑。
巡警拔腿跟上,還有幾位便衣也從不同地方向追了上去。
在登機口前排隊的乘客被付薔撞得東倒西歪,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對她造成了阻礙。
不過幾十秒,付薔就披頭散發地被巡警按到了地上。
***
白蘭的車率先被交警發現,繼而通過監控找到了她的屍體——血水和碎肉混成一團,根本無法辨認。
貨車司機被攔在高速服務區,老警官看着他走路都打晃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身份一驗,劈手把他揪到了警車上。
“多長時間沒睡了?”
司機梗着脖子,滿眼紅血絲,“沒多久,這不剛到服務區嘛!”
“還不說實話?監控顯示,你已經連續二十六個小時不休息了!這不僅是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也是對他人的生命不尊重!”
司機不服氣,小聲嘟囔:“我睡不睡覺,關別人什麽事?”
“路上沒人嗎?沒車嗎?”如果不是提倡文明執法,老警官的耳光非忽上去不可,“撞到人怎麽辦?”
小警員在旁邊提醒,“已經撞到了。”
旁邊一位年輕的記錄員,低頭看了眼司機的身份信息,嚴肅地問:“前年松江路口,撞到江帆的是不是你?”
司機心虛地縮了縮脖子,“這都多久的事了,我哪記得?”
“少裝傻!明明是你搶道,為什麽冤枉我帆哥疲勞駕駛!”記錄員氣極了,不小心暴露了“帆船”的身份。
老警官咳嗽一聲,“行了,既然有案底,那就一塊查!”
貨車司機大大咧咧地歪在座椅上,不帶怕的——出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憑着車上的“貨”,老大也得把我弄出來!
此時,他并不知道,這一次就連他的“老大”都自身難保了。
綁匪也很快伏法。
這些人原本就是小混混,替人辦事賺點小錢,殺人放火還真沒做過。
白蘭死後,付薔不肯擔責任,還口口聲聲威脅他們。
綁匪們頂不住心理壓力,主動到警局自首,并且毫不猶豫地供出了付薔。
付淩接到警局電話的時候,正和理財經理商議,打算賣房子賣地把付薔欠下的稅款補上。
一夜沒睡,他的腦子有點鈍,“是,我是付薔的弟弟,她去自首了?”
“自首?”威嚴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嫌犯在海關被扣下,請你盡快來京海分局,确認嫌犯身份。”
付淩腦袋一蒙,差點栽到地上。
理財經理連忙扶住他,“付先生,我扶您去休息?”
付淩擺擺手,拎起外套,馬不停蹄地奔向警局。
付薔終于知道怕了,扒着拘留所的鐵栅欄,哭着喊着求付淩,“小淩,小淩你幫幫姐姐……我沒有殺人,我只是、只是想教訓她……我沒想到她會死!”
“其他事也不是我做的,是許唯,對,就是他!”
她就像瘋了似乎開始胡亂攀咬。
“許唯借我的名義轉移公司財産、偷稅漏稅,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小淩,這些你都是知道的,你去和警察說,好不好?”
付淩看着她,一時間竟然不敢認。
這是他的姐姐嗎?
那個在父親去世後,抱着他,溫柔地說着會好好照顧他、不讓任何人欺負他的姐姐?
警察接連問了三遍,付淩張了張嘴,都沒敢說一聲“是”。
由于付薔和綁匪的供述,許唯也被抓了起來。
他不僅偷稅漏稅、非法轉移公共財産,還設計逼死過一個女歌手。
庭審時,他把責任全都推到了付薔、甚至已死的白蘭身上,就連法官都看不過眼,當庭宣判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并沒收全部財産。
許唯不服,叫嚣着要上訴。
至于付薔,付淩動用了一切能夠動用的關系,并押上一切可以調動的資産,該賠償的賠償,該填補的填補,能夠私下調解的争取私下調解。
好在,付薔牽涉到的主要是經濟糾紛,最後判了二十年,沒收全部財産,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
付薔的案件在各大財經版塊頭條上飄了整整一個月。
雲霄娛樂聲譽受損,股票大跌,股東們紛紛撤資,找到下家的藝人們也迫不及待地跳槽。
等到付淩好不容易把付薔那邊處理好,回過頭來,公司這邊卻成了一個空殼。
雖然付薔的命保住了,雲霄娛樂卻被判了“死刑”。
總裁辦公室。
付淩看着父親的照片,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悲傷,還有自責。
如果當初他不那麽任性,好好學習管理,不把公司推給付薔,如今會不會是另一番情景?
可惜,一切都晚了。
付淩閉上眼,疲憊地癱在坐椅上。
臉上冷不丁呼過來一疊A4指,繼而是熟悉的嚣張跋扈的聲音,“新鮮出爐的,還熱乎着,麻煩付總瞅一眼吧!”
付淩抓住紙頁,盡量做出一副輕松的模樣,“你怎麽來了?”
蕭銘坐到桌子上,扯了扯他的臉皮,“跟我這兒還裝什麽裝?老子是過來包養你的。”
付淩不由地勾起嘴角,看了看手裏的文件,是一份合作案——蕭銘工作室拟定并入雲霄娛樂。
付淩有些吃驚,又覺得理所當然,他喜歡的這個人,不是向來如此嗎?
蕭銘拿腳尖踢了踢他的膝蓋,霸道地談條件:“老子賣身契都給你了,你要是敢做對不起老子的事,老子非剁了你不可!”
付淩張開手臂,猝不及防地把人抱到腿上,頭埋在愛人頸間,“不會,永遠不會。”
蕭銘推拒的手停在半空。
他垂下眼,黑亮的眸子裏滿是心疼,嘴上卻不肯留情,“反正你也快破産了,全指着老子賞口飯吃,量你也不敢搞事情。”
付淩勾起唇,連日來提着的那口氣終于長長地舒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有不少寶寶同情貨車司機,在這裏作者菌必須非常嚴肅地跟寶寶們講一下:
第一,疲勞駕駛違法,不值得同情,因為它關涉的不僅僅是自身,還有路上的其他司機和行人。
第二,努力工作的前提是對自己的生命負責,同時對他人的生命和安全保有最起碼的尊重。
最後,說一下作者菌為什麽要安排這樣一個情節。
之前撞到江帆的就是一位貨車司機,原本雙方各有責任,但是,由于公司和他私下協調,司機不僅沒有受到任何處罰,反而誣陷江帆疲勞駕駛。
所以,作者菌以戲劇化的手段把他安排在了這裏,也算是為車禍事件畫上一個圓滿的句點。
——我始終相信,善惡終有報,我也希望,世間之事能夠真的如此。
——作者菌知道,提出質疑的都是內心敏感善良的寶寶,我想你們會明白作者菌的初衷噠!一人一個大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