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團圓 ...
【哥】
這個年,江帆沒有獨自留在Q市, 而是在藍希的軟(親)磨(親)硬(抱)泡(抱)下回了周山別墅。
蕭錦程很高興, 具體表現就是終于褪去了祭拜藍夫人時的悲傷情緒, 點了一首英文老歌——Five Hundred Miles。
舒緩的旋律在狹小的車廂裏淡淡流淌。
江帆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睛靜靜地聽。
深藍色的勞斯萊斯駛在高速上,經過路旁的農村, 耳邊不時傳來隆隆的鞭炮聲, 還有小孩子的歡笑。
在鄉下, 過年的氣氛顯然更濃一些。
藍希受到感染, 和蕭銘說着回去也要放花炮。蕭銘比他還上心,當即給管家打電話,請他提前準備一些。
兩個人興致勃勃地商量着要買哪種花型的,在哪裏放最合适,還提議三個人一起給粉絲錄新年祝福。
聽着他們熱切的讨論聲,江帆突然覺得無比踏實。
今生最在意的人就在身邊, 還意外地多了兩個血脈相連的親人,未來,可真是出乎意料。
幸好, 他還活着,幸好,他主動争取了一把。
如果還像上輩子一樣自我放棄、蜷縮在幕後, 他哪裏有機會認識藍希,哪裏有可能感受到生活的精彩?
動聽的歌聲就這樣唱了一路,江帆也靜靜地聽了一路。
回到周山別墅的時候, 已是夕陽西下。
藍希睡着了,江帆把他抱下車。
蕭銘耷拉着腦袋幫蕭錦程拿年貨。
江帆也想幫忙,懷裏卻有個人形大寶貝,實在騰不出手。
正為難,蕭錦程沖他擺擺手,“去電車上等着吧,我和老二來就行。”
江帆抿了抿唇,蕭大總裁突然這樣溫和好說話,他還真不适應。
林虎帶着人來接,開着電車直接把他們送到了別墅門口。
屋裏迎出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齊想,笑嘻嘻地和蕭銘撞肩、碰拳頭。
後面站着一個學生打扮的年輕人,江帆下意識地看過去,不由愣住。
今時今日,再見林海,竟覺得恍如隔世。
可不就是“隔世”嗎,重活一世,兩個人的命運已完全不同。
齊想跟着蕭錦程去書房說正事了,蕭銘上樓補覺。
偌大的庭院就剩下江帆和林海,還有一只呼呼大睡的人形小獸崽。
林海率先笑了笑,語氣裏少了幾分熟稔,多了些鄭重,“帆哥,很高興,你過得越來越好。”
江帆勾了勾唇,“之前的事,多謝了。”
林海疑惑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他擺擺手,“你原本就是被冤枉的,我也只是實話實說,擔不上這聲謝。”
雖然他嘴上說得輕巧,江帆卻知道,林海站出來澄清之後有多少人罵他“博眼球”“馬後炮”,更難聽的也有。對于已經退圈的他來說,其實根本沒必要這樣做。
藍希醒了,睜開眼瞄見林海,又很有心機地閉上。
等了好一會兒江帆都沒走,正室·希不高興了,露出小尖牙,一口咬在江帆脖子上。
齊想也從樓上下來,連拉帶抱地把林海拽到身邊,“大冷的天,忤這兒幹嘛呢?回屋回屋!”一邊說還一邊示威性地朝江帆揮了揮拳頭。
江帆和林海對視一眼,笑着搖搖頭,前塵往事,就此了了。
***
今天是大年夜,飯會吃得晚些,廚師端上來幾碗牛肉羹給他們墊肚子。
江帆剛放下碗,就被藍希拉住胳膊,“坐了好久的車,我們回房間洗澡吧!”
嘴上說是洗澡,實際就是護食,不想讓林海看到他的寶貝帆帆罷了。
江帆笑笑,由着他鬧。
演戲演全套,藍希果真跑到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換上了毛絨絨的小兔子睡衣。
“帆帆你看!”
藍希拉着垂下來的兩團,一捏,兔子耳朵支起來,一松,兔子耳朵放下來。
江帆看得心裏癢癢,放下手機,一把将人扯到懷裏。
藍希吓得叫了一聲,跌到他腿上,“壞蛋,大灰狼!”
“嗯。”江帆勾着嘴角,嗓音低沉,“大灰狼要來吃小白兔了。”
“哈哈,吃不到!”藍希四肢着地,在厚厚的地毯上靈活地爬。
江帆配合地彎下腰,撲向毛絨絨的小兔子。
小兔子怎麽會是大灰狼的對手?藍希爬了一會兒就沒勁兒了,躺在地毯上軟着嗓子求饒。
江帆毫不客氣地撲過去,溫熱地大手托在後腦,微涼的唇壓下去。
藍希仰着臉,長長的睫毛垂下來,乖乖地嘟起小嘴。
江帆的心“撲通、撲通、撲通”跳得劇烈,一只白白的手覆上去,好奇地摸來摸去。
不可避免地擦槍走火。
“希希。”江帆摟着小伴侶,嗓音沙啞,“晚上還要吃團圓飯,你不要招我。”
藍希睫毛顫動,眼底氤氲着濃濃的情.欲,“就、就招你……”
江帆勾唇,“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不,你還是客氣吧!”
真是又慫又可愛。
江帆已經不想放過他了。
毛絨絨的小兔子在大灰狼爪子裏翻來覆去,嘴裏說着疼都沒有獲得同情。
小兔子急了,尖尖的小牙露出來,一口咬在大灰狼肩上,大灰狼不僅不怕疼,還更加兇地欺負他。
小兔子扁着嘴巴,低低地哭。
大灰狼終于心軟了,親親他的腦袋,變得十分溫柔。
小兔子舒服了些,又開始嬌聲嬌氣地提要求。
大灰狼張開寬敞的懷抱,把小家夥裝進了心坎裏。
***
藍希接連洗了兩個澡,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在飯桌上說說笑笑。
幸好蕭大總裁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不然真不知道會不會下定決心不再認江帆這個弟弟。
林海倒是看出來了,不過他沒有說什麽,反而體貼地把自己的墊子加到藍希的椅子上。
藍希別別扭扭地說了聲“謝謝”。
林海微微一笑,十分和善。
藍希鼓鼓臉,默默地決定不再讨厭他。
齊想的視線一直在蕭錦程和江帆之間來回打轉,很顯然,他已經聽說了那個驚掉下巴的消息,也知道江帆似乎并沒有“認祖歸宗”的想法。
他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來來,咱家我最小,我先敬幾位哥哥一杯。”
說着,就一飲而盡。
“早些年和我媽相依為命,日子雖然過得有點苦,心裏卻踏實,更何況……”他拍了他身邊的林海,“還有他。”
蕭錦程作為大哥,主動敬了林海一杯,“歡迎。”
林海連忙站起來,回了一杯,“謝謝蕭總。”
齊想拍拍他的腰,笑嘻嘻地說:“喝了我家的酒就是我家的人了,趕緊改口,我也好跟老大要改口費。”
“別鬧。”林海紅着臉,拿眼瞪他。
誰知,蕭錦程真從身後拿出來一個紅封放到桌子上。
齊想哈哈一笑,沖蕭錦程豎起大拇指。
林海只得紅着臉,低低地叫了聲,“大哥。”
蕭錦程應下,把“改口費”遞給他。
“我呢?”蕭銘晃晃手裏的紅包。
“二哥。”再開口,林海顯然熟練多了。
“好嘞!”蕭銘痛痛快快把紅包給出去。
齊想和蕭銘對視一眼,扶着林海的肩,轉向江帆的方向,“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家老三,比老大老二小,比我大,叫三哥!”
林海愣了愣,疑惑地看向江帆。
江帆連忙擺擺手,“別……”
“快叫呀!”齊想在林海耳邊小聲提醒。
林海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還是選擇聽齊想的,沖江帆道:“三哥。”
江帆尴尬地笑笑,“我可沒紅包給你。”
話音剛落,蕭錦程就又掏出一個紅包,“我替你準備了。”
齊想歡歡喜喜地接過,塞到林海手裏,“這是三哥給的,記住啦!”
林海愣愣地應下。
藍希不幹了,“還沒叫我呢!”
蕭銘湊到他耳邊,“你是想聽他叫哥,還是想跟江帆結婚?”
藍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跟江帆結婚——雖然不明白兩者之間有什麽沖突。
“成,輪到我了。”蕭銘站起來,“第一杯還是要敬老大,如果沒有人,我活不到現在。”
蕭錦程喝了。
蕭銘瞅了瞅江帆,開始滿嘴跑火車,“哎,從我生下來那個女人就沒管過我,要不是我聰明伶俐,知道自己給自己泡奶粉,根本等不到老大找到我就變成小人幹了。”
藍希揭穿他,“騙人!哥哥說找到你的時候你在吃衛生紙,哪裏有奶粉?”
蕭銘紅了臉,“那、那不是奶粉喝完了,只能吃衛生紙!”
藍希撇嘴,“反正我不信。”
蕭銘瞪他,“小白毛,別添亂。”
藍希怒,“不許叫我小白毛!”
蕭銘哼哼,“你小時候頭發都是白的,自己不記得了吧?要不要二哥把照片翻出來給你看?”
“那是因為——”藍希連忙捂住嘴,臭老二,差點逼我說出來!
蕭銘還想說什麽,齊想朝他狂使眼色——蠢老二,別忘了正事!
“啊,那個……對對,說回我自己哈,那個,說到哪兒了?”
齊想連忙提醒:“如果沒有老大,你活不了。”
“對,咱們哥幾個都是,小白毛也是。”
江帆知道,不論是齊想還是蕭銘,故意說起這些,歸根到底是為了他。
他暗自舒了口氣,拿起面前的酒杯,不緊不慢地倒滿,繼而站起身,看向蕭錦程。
蕭錦程一怔,身體不由地挺直。
“我敬你,謝謝你把希希養大,謝謝你同意我們在一起,謝謝你……肯認我。”
江帆頓了頓,哽在喉間的字脫口而出,“……哥。”
所有人都知道,這聲“哥”和他随着藍希叫的“大哥”顯然不同。
蕭錦程眼角泛上微微的紅意,重重地應了聲,“诶!”
江帆笑笑,端着酒杯一飲而盡。
如果這樣做能讓所有人都高興,他有什麽理由拒絕呢?
作者有話要說: 剛剛無意中看到,有寶寶扔了好多地.雷……看到了【小草】,還有【歲歲】,具體的作者菌統計之後再一一感謝,寶寶們破費了,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