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二更】 ...
【被父獸虐待的毛絨絨】
莫納王子愣住了,他相信阿木達不會騙他, 可是, 為什麽呢?他去約定的地方找過雪冥, 不僅人不見了,路也被封住了。
興許是血脈相連的緣故,藍希看到莫納難過, 自己也急得不行, “那、那咱們再去找他, 當面問問他。”
莫納依賴地看向藍希, “可以找到嗎?”
“可以的。”藍希神情無比堅定,“一天找不到就找兩天,兩天找不到就繼續找下去,總是可以找到的。”
江帆想起之前看過的玄幻小說,試探性地說道:“希希,你既然能感受到爸爸和你之間的聯系, 能不能利用這一點找到另一位父親?”
“對哦!”藍希眼睛一亮,“或者我去外面跑一圈,讓他感受到我, 要不要裝一個天線,這樣信號更強一些?”
莫納眨了眨那雙和藍希如出一轍的圓眼睛,聽得一頭霧水。
烏拉低下頭, 輕笑出聲。
阿木達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你們……夠了。”
烏拉笑着說:“古魯古奇先生是雪獸一族的祭司,他有召喚獸王的辦法, 不用……裝天線。”
藍希覺得有點丢臉,不好意思地蹭到江帆身後。
江帆捏捏他的手,無聲地安撫。
莫納看着兩個人之間湧動的脈脈溫情,心裏的自責突然就少了一些。這些年,他的孩子一定過得很好,不然不會這樣單純、自信,像只快樂的小鳥。
或許,比留在王宮裏更快樂吧!
莫納笑了笑,突然就想通了。
他聽從阿木達的安排,先補充一些食物,然後再采血。
莫納王子邀請他們一起吃,藍希第一個答應,江帆和阿木達也沒有客氣。
蘇國人有一項愛好,越是寒冷的季節越喜歡吃冰凍的食物,尤其是水果,甜津津的凍柿子、香噴噴的凍梨、酸溜溜的凍山楂,還有蘇國特有的冰晶果,咬上一口,不自覺地打個激靈,從嘴涼到胃,竟會覺得十分暢快,吃了一口還想再吃第二口。
藍希抱着一小盆拇指大小的冰晶果,一口一個,吃得嘴巴紅嘟嘟,江帆怕他吃壞肚子,硬是扣下了小半盆。
藍希扁着嘴不開心。
莫納溫聲哄,“晚上還有,到時候寶寶可以多吃一些。”
藍希揚起下巴沖江帆示威——看到沒,我有爸爸撐腰!
江帆只得陪着笑。
吃過飯,一行人再次回到那個空曠的大屋子裏。
阿木達準備起來。
“以莫納王子的印記為媒介,用藍希的血脈作引子,還需要一棵筮草……”
他拿過帆布包,腦袋幾乎要埋到裏面,翻了許久,“哦,在這裏!”
他沖着幾人晃晃手裏的草莖,嘴角掀起了一抹明豔的笑,“剛好有一棵。”
藍希看着那根幹巴巴、不過手指長短的枯草葉,一臉懷疑,“你确定……這個有用?”
阿木達不滿于他的輕視,認真地解釋道:“這可是筮草,長在最高的雪峰之上,還要鑽到冰湖底下才能采到,我怕冷,沒下去過,僅有的一棵還是和刺猬獸換的。”
“這樣啊……聽上去很厲害的樣子。”
雖然嘴上這樣說,實際上,藍希對阿木達的能力,甚至他的精神狀态都表示懷疑。不過,作為優雅的小王子,他善良地沒有說出來。
阿木達不知道他的真實想法,一心沉浸地即将做的大事裏。
只見他閉上眼,雙唇翕動,無聲地念了一句什麽,七彩的光暈閃過,他身上那身舊舊的衣服連同蕭錦程送給他的羽絨外套不見了,取而代入的是一身華麗的長袍。
漸變的藍色系,越往下顏色越深;漂亮的藍色羽毛裝飾在雙肩,像是漂亮的蝴蝶翅膀,另外還有金色的、紅色的、黑色的、白色的分布在後背、腰間、袍角,明明沒有金銀珠寶,卻讓人覺得華美非常。
阿木達雪白的額頭多出來一個鳳翎般的印記,眼尾也勾勒着藍色的紋路,使得那張漂亮的臉更加豔麗。
“好了,請小王子變成獸開,站到這裏。”他開口,嗓音清越,仿佛要把人帶到某種玄妙的境界。
藍希再也不會懷疑了,這樣的阿木達一看就厲害極了!
身前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彎月形的圈圈,藍希變形獸形站進去,圈圈發出柔和的藍光,把藍希小小的身子包裹住。
儀式啓動了。
***
千裏之外,最高的雪峰上。
沉悶的聲音從半山腰傳來,聳立的雪峰開始微微晃動,積雪簌簌而落。
或黑或黃的巨獸意識到什麽,紛紛停下手頭的事,不約而同地朝雪峰奔來。
王!
他們的王就要蘇醒了!
二十三年,這一天終于來了!
“轟”的一聲巨轟,高大的雪峰轟然倒地,一頭白色的龐然大物昂首挺胸,立于斷崖之上,發出震徹人心的吼聲。
“吼——”
“吼——”雪獸一族紛紛響應。
白色的巨獸晃晃腦袋,是誰在召喚我?
我感受到了……血脈的力量。
金黃色的眼睛布滿疑惑,居然是……我的血脈?
與此同時,蘇國皇宮。
藍希在圈圈裏待了好久,除了最初亮起來的藍光,再也沒有其他的動靜。
阿木達漂亮的模樣已經沒有吸引力,他等得都困了。
“嗷?”好了沒有?
阿木達皺着眉頭,不确定,“應該……好了吧?”
“東西是全的,步驟也對,不該出問題呀!”他從包裏掏出一個泛黃的羊皮卷軸,從頭到尾認真地看。
藍希終于無法再維持表面的優雅,善良什麽的也丢掉,氣哼哼地對着江帆伸出小爪爪。
“嗷!”帆帆,抱!
“嗷嗷!”不玩了!這個家夥不可信!
莫納王子第一次受到獸形小寶貝的暴擊,半點抵抗力都沒有。他也不顧長輩的體面了,搶在江帆前面湊上去,聲音又暖又柔,“寶寶乖,爸爸抱~”
就在這時,一聲沉悶的獸吼在幾人腦海中炸響。
緊接着,一個龐然大物裹挾着寒冷的風猝不及防地落到法陣上。
莫納王子瘦弱的身體被龐然大物壓住。
毛絨絨的一團更是不見了蹤影。
“唔……喘、喘不上氣了!”莫納極力掙紮。
“嗷嗷!”小獸崽的聲音微弱到聽不見。
雪冥在半空中就已經聞到了伴侶的氣息,是的,他是故意把他壓住的。
巨獸張開嘴,發出低沉的人聲,“躲了我二十多年,還要再逃嗎?”
“不是……你、你先讓我出來……”莫納來不及吃驚或者尴尬,此時他一心想的就是怎麽才能不被悶死。
“我不會再放過你了。”獸王一意孤行。
“不,你等等……”莫納突然想到了藍希,他的小寶貝很有可能也被這個該死的家夥壓住了!
“親愛的,還要等什麽?”
雪冥挪了挪幾乎占滿整間屋子的巨大身體,把莫納攏到兩個前腿之間,再度趴下。
“我等得不夠久嗎?”
莫納撥開蓋在臉上的長毛,極力表達,“不是,是兒子……”
周遭的空氣驟然一冷,“你有兒子了?”
莫納被他壓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雪冥自認為“說”服了伴侶,驕傲地揚起頭。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胸部左側,一個軟趴趴的小毛團正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外爬。
雪冥和藍希比,就像網球場和網球的差距,一顆小球在球場上滾來滾去,球場是不會在意的。
此時的雪冥也是這樣,他根本沒感覺到藍希的存在。
藍希陷在又長又厚的毛毛裏,掙脫不出來,急得嗷嗷叫。
江帆被雪冥擠到牆壁上,聽到藍希的叫聲,奮力撥着城牆一般的大長毛趕去解救自己的小伴侶。
江帆突然覺得,自己的絨毛控屬性大概可以治愈了——面對老丈人這樣龐大的身軀,一根毛比他身高還要長,再深度的絨毛控都會失去撸毛的欲.望!
最後,還是莫納發怒了,“你給我變小!我知道你可以變小!”
不得不說,雪冥是一頭懂得審時度勢的獸,當伴侶真正發火的時候,他是不會傻着脖子繼續挑釁的。
金光閃耀,擠滿整個空間的白色巨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再變小,小到莫納可以揚起胳膊摸到他的下巴,這才停了下來。
江帆把毛絨絨撈到懷裏。
莫納也迫不及待地去看他。
藍希攤着四肢,露着肚皮,歪着脖子,吐着舌頭,一副死翹翹的慘樣子。
莫納吓壞了,眼淚奪眶而出,“寶寶,寶寶你怎麽樣?”
“嗷?”藍希睜開一只眼,看到莫納在哭,連忙翻過身,不再裝死。
“我的血脈?”雪冥擡起爪子,在藍希身上戳了戳。
藍希慘叫一聲,重新趴回江帆懷裏——就算剛剛沒死,這下也要被無良獸父戳死了!
莫納氣得打雪冥,“你太野蠻了,他還這麽小!”
雪冥依舊處于震驚之中,“我的血脈?親愛的,你給我生的嗎?”
“難道你還想要別人給你生嗎?”從雪冥出現的那一刻起,莫納的溫柔人設就崩裂了。
“不,當然不是。”雪冥連忙澄清。
經過這麽一出,久別重逢的欣喜、激動,連同矯情、埋怨全都沒有了。一人一獸心中只餘哭笑不得的感慨,還有深埋于心的慶幸。
“親愛的,這是怎麽一回事呢?你什麽時候偷偷給我生了崽子?”
自從知道藍希過得很好之後,莫納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傷心了,講起當年的事,情緒也比較平靜。
“知道孩子死後,我想去找你,可是,母後告訴我你早就走了,不要我了。”
雪冥想說什麽,被莫納狠狠地瞪了一眼,只得暫時吞回肚子裏。
“我不相信,甩開侍衛,跑到咱們約定的地方,你果然不在,路也被封死了。短短幾天之內把路封住,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
“獸神,這真的是一場誤會!”雪冥終于獲得了辯解的權利,“我在那裏等了整整六天,沒等到你,就到皇宮來找你。你卻不認我了,還拿劍砍我。我怕傷到你,只能先離開了。”
莫納愣住,喃喃道:“我當時都難過死了,一心想回到你身邊,和你一起去找孩子,哪怕是屍體也要找到……怎麽會拿劍砍你?”
雪冥也很不解,那個人的确是莫納沒錯,沒人可以在他面前僞裝成他的伴侶。
烏拉想到什麽,在一旁低聲提醒:“會不會是您情緒……不大好的時候?”
莫納直白地說:“你是說,我發瘋的時候嗎?”
烏拉點點頭。
剛剛得知失去孩子的那幾天,莫納像瘋了一樣,把所有靠近的人當成敵人,認為他們會傷害自己的孩子,就連對他最好的大王子都被他砍傷了。
莫納想到這一點,懊惱地敲敲頭,拿眼白雪冥,“你可真會挑時間。”
雪冥苦笑,“是是是,我的錯。”
江帆輕咳一聲,壓下唇邊的笑意——怕媳婦這件事,就連獸族都不能免俗。
雪冥扭過頭,眼神倨傲,“人類,你在嘲笑我?”
“不,沒有,您誤會了。”江帆不由地站直身子,恭敬地回答。
雪冥抖了抖耳朵。
莫納幫江帆解釋:“他是寶寶的伴侶,怎麽會嘲笑你?”
“伴侶?”雪冥的目光更加嚴肅,“親愛的,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咱們的寶貝是雄性。”
“雄性怎麽了?”
“雄性要繼承我的王位,怎麽可以和人類的雄性在一起?”雪冥晃晃大腦袋,“我不同意。”
“你敢不同意!”莫納瞪眼,“你憑什麽不同意?你養過他嗎?”
雪冥垂下耳朵,“親愛的……”
莫納情緒激動,“我不是人類雄性嗎?還不是和你在一起,還給你生了寶寶!”
雪冥用鼻子碰碰伴侶的身子,“親愛的……”
莫納推開他的臉,做出一副要哭的樣子,“你不想要我了嗎?不想要寶寶了嗎?”
“想,怎麽會不想?”雪冥趴到地上,把伴侶圈起來。
莫納扁扁嘴,要哭不哭,“那你還要反對他們嗎?”
雪冥看向江帆,金色的眼睛裏滿是糾結。
莫納從他懷裏爬出來,抱住藍希,“寶寶,我們走。”
“別!”雪冥勾住他的腰,“好吧,獸崽大了,總是要離開家的。”
莫納背對着他,沖江帆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江帆隐晦地躬了躬身,濃濃的感激之情無法言表。
至于藍希,始終都沒在意雪冥說什麽。
他依舊沉浸在被雪冥戳的憤怒裏,決定一天,不,至少兩天不原諒他!
阿木達終于平複激動的心情,走到雪冥面前,單膝跪地,“王,請允許我獻上我的忠誠。”
雪冥看向他,“新任祭司?”
“是。”
“抱歉,我已經有伴侶了。”
阿木達垂着頭,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看上去十分脆弱,“我……知道。”
“感謝你找到我的孩子,也感謝你喚醒我。”雪冥揮出一道金光,沒入阿木達的眉心。
阿木達擡起頭,目光激動,“王,這是……”
“祭司金印,本該屬于你。”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并不是每任祭司都可以得到金印,只有為族群做出巨大貢獻、經過考驗的祭司才可以,像他這種連簡單的召喚法陣還需要翻閱頭皮卷的人,怎麽能……怎麽有資格?
“無需惶恐,這是你應得的。”雪冥擡起他的身子,語氣緩和了些,“祭司與獸王結合只是傳統,不是規定,希望你能理解,也祝願你找到适合你的伴侶。”
“……是。”
阿木達應了一聲,退回了角落。
“說回之前的事,”莫納的表情變得有些哀傷,“後來你為什麽沒來找我?”
雪冥輕嘆一聲,“我以為你改了主意,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了,我以為你……想要殺死我。”
莫納驚訝,“怎麽可能?!”
“現在我知道了,是別人故意讓我誤會。”雪冥的目光變得淩厲,“他用一種很可怕的武器炸毀了雪谷,重傷了族人,我為了保護他們離開,耗盡力量……”
莫納吓了一跳,緊張地抓住他的毛,像是要看看他有沒有受傷。
“放心,我沒事。”面對伴侶,巨獸十分溫柔,“只是陷入了沉睡,如果不是感受到血脈的召喚,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來。”
“厲害的武器……”烏拉想到什麽,突然臉色一變,“難道是氫.彈?”
莫納也吃了一驚,“确定嗎?”
烏拉點點頭,“我從神冊上看到,老神父曾經調用過一支氫.彈,時間是二十二年前,10月16號。”
雪冥抖抖耳朵,“應該是了。我從皇宮回去,就遇到了皇宮的軍隊。”
除了阿木達,所有人看向雪冥的目光都變了。
——氫.彈炸都沒死,這人,不,這獸到底有多厲害?
作者有話要說: 吶~~今天只有兩更啦,總字數達到一萬了呢!
想聽你們說說新文,《影帝和視帝的狗血日常》那篇,過兩天就要理詳綱了,作者菌想問問,你們希望看到一個什麽樣的故事,我、我盡量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