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怎敢老去(四)
01.
這件事最終還是解決了,再複雜的事情都有解決的方式的。
有句話是暴力不能解決事情, 但可以解決你。但是的但是, 你都被解決了, 那麽事情也接着肯定就完結了。
織田作之助擺出一副絕對暴力的姿态,星野尋也跟着裝腔作勢用異能粉碎了一個桌子, 那三人也自動地、乖巧地提出了解決方案, 想要送走他們這兩個瘟神。
解決方案具體居然是小姨子離開,他們夫妻和解, 丈夫表示和小姨子斷絕所有關系。而妻子則原諒了丈夫。
從那個住戶家出來的時候将近中午了,外面原本是磚紅色的地面,但被風吹雨淋過後就變成了一種淺紅色,與此前過分厚重的色澤相比更好看了, 更加符合這個明快的夏日了。
星野尋回憶着剛剛的事情, 問道:“這都能和解嗎?我以為這種情況絕對得分手。”
畢竟這都出軌了, 而且還是和小姨子0-0.
“我過去也這麽以為。”織田作之助說道,“以為這種情況絕對需要分手。”
“然後現在改變了嗎?”星野尋問道。
“嗯, 現在見得逐漸多了,才發現發生這種事後夫妻八成還是會和解的, 而且妻子會認為這是第三者的錯。”織田作這麽說道。
星野尋覺得和織田作這樣的長輩讨論這種話有點奇怪, 但她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實不相瞞,我認為這很傻。”星野尋說道:“我覺得出軌是零次和無數次的區別。”
在過去的時代, 離婚對于人們來說算是一種恥辱, 但是在新時代, 或者說在現在的一批人眼裏, 選擇忍辱負重、抱守殘缺,在可以離婚的時候選擇原諒,成了一種新的恥辱。——客觀來說的确如此。
星野尋本人是偏向後者的,遇到這種情況她大部分都是勸分不勸和的。畢竟出軌不僅僅标志着感情的破裂,而且反映出了對方的道德問題。星野尋看過一本書,裏面有這麽一段話,形容出軌的:“就像童話中的兩個貪心人挖地下的財寶,結果挖出一個人的骸骨,雖然迅速埋上了,甚至在上面種了樹,栽了花,但都清楚的知道底下埋的是什麽。看見樹,看見花,想的卻是地低下的那具骸骨。”
這話相當有道理。
“是的,的确很傻,而且她們之後也會為此而付出代價。”織田作說道,“人類總是在為自己的愚蠢不斷的付出代價。”
“我猜這句話是太宰說的。”星野尋贊同,不過她覺得織田作不會說這麽極端的話,所以這麽猜測道。
“是。”織田作點頭,“下一句是,‘當然,我也是這樣’。”
“他在罵你!”星野尋蹦了起來。
“啊,不是,他說的是他自己。”織田作說道。
“哦哦哦看起來他很有自知之明。”星野尋評論道。
“感覺你對他的意見不是一般的大。”織田作說道。
“不是錯覺,因為我無條件站中也先生嘛。”星野尋笑呵呵地說道。
星野尋很熟練地撒了一把狗糧。
“倒也是……”織田作點頭,“畢竟你們是自己人。”
織田作毫不介意地吃了一把狗糧。
不過這個,“畢竟你們是自己人”,聽起來有點喜感。
那邊有長椅,星野尋溜達過去想要坐,然後發現那個戶外長椅剛剛塗了新的油漆,所以旁邊标着不能使用的告示牌。她有些遺憾地轉了一圈,然後說起了剛剛的話題:“也沒法評價她們這種行為,反正最後懲罰的是自己。”星野尋說到這裏時聳了聳肩:“不過,每當這個時候就對這些女性有種怒其不争的感覺。”
“這樣啊,不過也要體諒一下,畢竟不是所有女性都能像你一樣優秀吧。”織田作說道。
優秀。這是織田作之助對星野尋的評價。
織田作和星野尋是在很多年前就見過的了,那時候織田作對于星野尋來說更像是一種象征。星野尋在剛認識中原中也,知道他來自港口黑手黨時第一反應就是:港黑耶,是織田作之助在的地方啊。而那時對于織田作之助來說,星野尋就像他收養的那些孩子一樣,那種感覺。
下一次見面就是多年後了,對方已經長成了一只大姑娘,而且是五大幹部之中原中也的女朋友。從當初的身份到現在的模樣,織田作之助明白她真的是走出了那段陰影,再後來更多接觸,并肩戰鬥,那些溫暖的笑容。是優秀的姑娘吧。他的幾個孩子們在家也進行過一些別有用心的撺掇,織田作也教訓了他們,讓他們不要亂說。
而星野尋則被織田作這句誇獎給吓得原地蹦了起來:“你你你說啥子?”
“不是所有女性都能像你一樣優秀吧。”織田作用和剛剛一模一樣的神情和聲音又說了一遍。
星野尋_(:з」∠)_
星野尋:“你還真的又說了一遍呢……”
在星野尋這邊看來,總覺得突然得到這樣的贊譽有些惶恐,而且畢竟她真的視織田作為長輩的。
旁邊葉片切碎了陽光,灑落了一地的斑駁。
“上午的事情就算這麽了解了吧,勉強說是順利。”織田作喃喃地說道。
星野尋還是不太理解他們為什麽被指派做這種事情:“不是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嗎?為什麽我們要參與這種家務事呢?”
“因為我們不是清官。”織田作這麽說着,然後從外套裏拿出一個信封來,他當着星野尋的面打開信封,于是星野尋也就理所當然地把頭伸過去偷窺了,接着發現裏面是一沓鈔票。
“诶這是剛剛那個女人給你的……”星野尋睜大了眼。哇是錢耶,是錢耶!
“嗯……所以我們是貪官。”織田作說道。
“看出來了。”星野尋說道。哇是錢耶!
他抽了一半鈔票遞給星野尋,“好了,該平分了。”
“诶嘿見者有份!”星野尋興奮地接過錢,并且說了一句:“要是這樣的工作能多一點就好了,畢竟我們的工資這麽低。”
“這樣的工作很多,但拿賄賂的機會很少。”織田作解釋道。
“倒也是……不然織田作你也不會養不起孩子了。”星野尋将錢翻來覆去地看,然後發現裏面夾着個照片,她抽出來,發現是……嗯……那個妻子的豔照,照片後面還寫了電話號碼。“耶?”星野尋吃了一驚。
織田作走到了星野尋旁邊看了一眼:“啊,是這樣。”
“……你也太冷靜了吧。”星野尋抽搐了一下嘴角。
織田作伸手從星野尋手中取走照片,很淡定地翻到後面将電話記下。
“噗……人家是要約你吧,你真的……?是不是我問的太冒昧了?”啊畢竟織田作先生也是正常男人吶……況且那個豔照咳咳咳還真的挺誘惑的。
“對方看起來也不是那種省油的燈,估計以後還會有類似的事件需要解決吧,所以提前記下來以備不時之需。”織田作解釋道。
“這樣啊。”原來是她想多了嗎咳咳咳。不過想想也感覺織田作不會做那種事啦,“不過剛剛還真的吃了一驚。”
“為什麽吃了一驚?”織田作疑惑地問道:“因為沒有看到過女人的果體嗎?”
“……當然看到過了!話說織田作先生你太淡定了吧!”
“因為以前做過殺手的緣故,老實說,殺死在床上的人比較容易一些。”織田作很老實地交代:“所以這不算什麽。”
“……道理我是懂的,為什麽我們這個對話這麽奇怪?”
“奇怪嗎?”織田作更疑惑了。
“織田作先生你太呆啦_(:з」∠)_”
“有嗎?”織田作問道。
“絕對有。”星野尋重重點頭。
“啊,抱歉。”
“……不用為這種事道歉啦,織田作!”星野尋哭笑不得,織田作真的是有點可愛。
“剛發現連你也開始叫我織田作了。”織田作說道。
星野尋:“是呀_(:з」∠)_”
總感覺和織田作先生說話時會跟不上他的思路,而且回憶起來時會有一種詭異的萌點。這也是織田作獨特的魅力吧,哈哈哈。
星野尋看向另外一邊,那裏的道路是白色的磚石鋪就的,磚石之間縫隙很大,由漂亮的巧克力色線條将其分割開來。淺紅色的路延伸向了海岸,而白色的路則拐入了那邊的街道中,遠遠地能看到招牌上的字,表明那是一條小吃街的事實。
“中午去那邊吃飯吧。”星野尋提議道。
“好。”織田作點頭。
上午的工作就在兩人的閑聊中這麽結束了,兩人接着去了那邊的小吃街吃了普通的一頓,并且在旁邊的咖啡廳稍作休息。
正對着咖啡廳的是一個沒有人的環形交通島,路旁停着一些出租車。交通島中間有花朵狀的水塔正在噴水,周圍是心形的萬壽菊花壇。星野尋看了一會兒外面的風景後捧着果汁閉目養神,織田作翻閱着資料,出聲說道:“下午去調查港南區那邊圍牆上的塗鴉。”
“這個也歸我們管嗎?”星野尋将杯子貼在臉上,冰冰涼涼的感覺好舒服。
“他們塗鴉的內容是‘fuck港黑五大幹部’,所以還是需要管的。”織田作說道,
“啊,你說他們想fuck誰,太宰嗎還是A?”星野尋懶洋洋地問道。
“誰知道。”
“反正別fuck中也先生就行,其他我管不了……總之夠重口的。”星野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織田作将侍者叫過來讓他将空調調冷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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