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怎敢老去(五)
01.
外面很像動漫戀愛番裏傳統的燦爛夏日,走在街上, 近距離感受這份充盈着陽光的明快季節, 心情也便愉悅了起來。此時此刻隔着玻璃去看的話, 也會有同樣的好心情。
和尊敬的前輩一起午休,談論工作, 是相當不錯的感覺。
織田作率先說道:“資料顯示說監控上是幾個嬉皮笑臉的少年。”
“可能是那一代的小混混幹的吧, 也說不定是學生。”星野尋又打了個哈欠,“我們是過去警告一下嗎?”
“嗯, 也不需要真的動手。”織田作合上了資料。
“總感覺換做芥川前輩的話會直接殺人的。”星野尋吐了個槽, “畢竟他們也算是侮辱了五大幹部。”
“他的話無論是什麽事都會想要殺人吧。”織田作無比耿直地說道。
“恩……很有道理。”星野尋将果汁咕嚕嚕喝了三分之一, 畢竟芥川是那種因為給太宰買不到不加冰的冰咖啡(?)就差點掀了整個咖啡廳的人。接着星野尋繼續說道:“不過怎麽說, 我jio的也算不上侮辱吧,畢竟即便是我們也完全沒有把這些事情放在眼裏。就像小孩子揮舞玩具槍威脅要殺人一樣, 這種檔次還算不上侮辱。”
“但是你的年齡和他們也差不多吧。”織田作說道, “說這話有些微妙的不合适。”
“啊……忘了這回事。”星野尋咬着吸管含含糊糊地說道:“我見過的世面多, 我既見過了國外黑手黨內鬥,也參與過城市級別的可怕大戰,還見過丈夫和小姨子出軌,所以我見過的世面多,就沉穩了。”
一開始很正經,到最後還是不正經了起來。這大概就是星野尋的獨特風格了。
“有道理。”但織田作的厲害之處就在于,無論多不符合邏輯的話, 他都能欣然接受。
星野尋開始打量咖啡廳的陳設, 第二層的位置放着個調過色的瑪麗蓮夢露畫像, 她帶着豔麗的微笑注視着所有客人。
而後星野尋聽到織田作說道:“說起來,你們的畢業季要到了吧。”
“是。”星野尋的目光從瑪麗蓮夢露的畫像中收回,“即将徹底擺脫學生的身份了。”
“學校那邊如果有事的話可以先過去。優先那邊。”織田作說道。
星野尋聽後愣了下,“但是港黑這邊,是需要每天報道的吧?”
“恩,每天抽點時間過來報道就行了。”織田作用很淡定的話說出了渎職的打算:“反正這項工作你只對我負責,而且這個工作最大的好處就是自由性比較強……我也時常在工作時間過去吃咖喱飯的說。”
“好像抓到了上司的把柄。”星野尋評論道。
“我只是個小職員而已,沒人會在意這個的。”織田作說道。
星野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現在半個港黑都知道您是個怎樣的大神了,您還在裝啊。“不過自由性比較強還真是很大的好處了。”
“畢竟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好處了。”織田作說道。
“……聽着真的是悲從中來。”星野尋捂臉。繞樹三匝不可斷絕的既視感。
織田作也有些憂郁:“是啊。”
“那織田作你有興趣當五大幹部嗎……”星野尋很習慣性地接了一句。
“暫時沒有。”織田作也很熟練地回答道,而後繼續說道:“另外關于明天的任務,說是……嗯……我看看。”織田作說着将任務資料翻開,然後念道:“白色的幽靈虎。”
“聽起來像是什麽都市怪談。”星野尋評論道。
“那邊說這個優先程度比較低,因為很可能只是謠言。”織田作說道。
“不過還是過去看看吧?”星野尋說道:“說不定是什麽異能呢但是如果真的是異能的話,是不是需要移交到上面去呀?”
“理論上是的,我們是低級成員,處理不了異能這樣的大事。”織田作說道。
星野尋想笑:“好的。……不過,說起來是貓呀。”
“如果真的存在的話,喜歡的話抓起來養吧。”織田作理所當然地說道。
“好。”星野尋點頭,她也挺喜歡貓科動物來着,“不過說起來的确是該交實習報告了,織田作先生我下午想去學校一趟。”
“嗯,正好我也去那邊巡邏一下。待會兒我送你去麽?”織田作問道。
星野尋想了想,說道:“那就麻煩織田作先生了。”
02.
星野尋給園子發了個信息說自己下午要來學校,園子挺高興的,因為她們已經好久都沒有見過面了。真的的确是很久了。
兩人約了學校門口見面的時間。
休息的差不多後織田作便開着車直接将星野尋送到了洛山大學,星野尋下了車,但發現園子還沒有過來,不過在她在門口碰到了班裏的另外一個同學,九條蘭。
織田作這時還沒離開,他正開着車窗吸煙。中原中也雖然抽煙,但他并不是那種煙民,但織田作卻的确是的。織田作曾經自己也苦惱過是否要戒煙的問題,他也能覺察到自己的煙瘾越來越大了,說句不好聽的,他覺得自己如果有一天在任務中死去,瀕死前最想做的兩件事可能是,一、想吃咖喱飯;二、想再抽一根煙。也許還有第三件事,那就是沒有把太宰從那個地方拉出來。
不過,現在港黑的氛圍的确是在改變着,希望太宰那個孩子也能一起被帶出來吧。
九條蘭是明顯地看到了星野尋從那個車上下來的樣子,她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那邊暗紅頭發的男人,然後看向星野尋:“诶那是……?”
“是工作上的前輩啦。”星野尋回答,“下午我來學校這邊辦點事,當時和前輩在出外勤,所以他便順便把我送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九條蘭點頭,“一起進去嗎星野?”
“我在等園子。”星野尋回答道。
“嗯,那我就先走了……”九條蘭往學校那邊走了幾步然後停下腳步,“哦對了忘了一件事。”她又折了回來,打開手機找到美顏相機,“來來來自拍一張!”
“耶?”星野尋睜大了眼。
“這不是要畢業了嘛,大家也都忙的整天不見人影,我估計到時候拍畢業照也是,草草拍完後就作鳥獸散了,所以我最近在提前和大家合照,逮到一個算一個。”九條蘭笑着解釋道,“好了我把美顏先開到最大——嗯,美顏相機裏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哈哈哈是的,平時的前置攝像頭裏的我不是真的我,我不會承認我這麽醜,美顏相機的才是。”星野尋大笑着說道。
“對。”九條蘭慎重點頭。
然後兩個姑娘擠在一塊兒比劃着古老的剪刀手,完成了自拍。
星野尋感覺有些暖暖的,她和九條蘭在班裏的關系只能算是還可以,但被這麽邀請了後還會有着相當不錯的感覺。
“星野你是在本地工作嗎?”九條蘭問道。
“嗯,是在本地。”星野尋點頭,“算是本地的企業啦。”
“我要去東京那邊啦。”九條蘭說道,“以後你來千代田區玩的話可以聯系我。”
“好的,一定。”星野尋點頭。
星野尋也想說點啥,難道說“以後你在橫濱這裏犯法了可以聯系我我把你撈出去嗎”……這話未免也太可怕了些。
不過——
真的要畢業了啊。
真的要各奔東西了啊。
星野尋發現自己第一次産生這種關于畢業的悵然情緒,居然是從一個不是特別熟的同學身上感受到的。不過正是因為這種不熟的感覺,所以關于“青春”這個概念才會有着更直接、更深入的感觸吧。
“以後要一切順利啊。”星野尋由衷地說道。
“嗯。”九條蘭用力點頭,“我們都要好好的。”
“祝福你。”
“也祝福你。”
有句電影臺詞大意是這樣的,你生命中很多人其實你已經見了他們最後一面了,但是你并不知道。
其實對于很多同學來說就是這樣,大家在畢業前夕說着以後常聯系,說着以後去XX了一定要找你,但畢業後各奔東西,擁有了各自的生活,交往的卻也只是寥寥,很可能以後真的就再也不見面了。
即使像學生時代的摯友,像小蘭、園子,随着星野尋加入港黑,和她們的聯系卻也是越來越少了。也不是刻意,而是很多事情本來就不能和她們說了。
現在星野尋交往更多的是樋口、庫洛姆和泉鏡花。
人的交往圈子總是在不斷的變化着,随着人的身份。
這是最理性的說法,但人一般來說都是感性的動物。
星野尋也不覺有些感慨,她對着九條蘭微笑,九條蘭和她告別,去了學校那裏。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這是和她的最後一面,但她知道自己至少會記得她們那個高度美顏的自拍,畢竟那才是真實的自己(笑)。
這幾分鐘的溫暖回憶,就足以讓這場青春有個完美的點綴了。
九條蘭離開不久後鈴木園子就過來了,毛利蘭沒在學校,她這段時間一直在米花小學實習。
這時那邊的織田作也抽完了煙——星野尋和九條蘭交流的時間也就是一根煙的時間而已。織田作沖着星野尋點了點頭,星野尋對他揮了揮手,他便開車離開了。
園子恰好捕捉到了這一幕,她當然有些好奇啦,她總是充滿着好奇,充滿着蓬勃的生命力:“是誰呀!剛剛那個看起來乍看有點普通,但越品越有滋味耶。”
“是工作上的前輩啦。”星野尋給出了與九條蘭一樣的回答。
“黑手黨嗎?”園子問道。
兩人擁抱了一下,然後一起手拉手往學校裏走。
“是的。”星野尋點頭,“還混黑十幾年了。”
“根本看不出來嘛。”園子說道,“感覺就像個普通的上班族,還是比較落魄的那種。他衣服洗過好多次了吧。”
星野尋起了點惡作劇心思:“實不相瞞,他其實是橫濱第一殺手。”
“哈哈哈完全不信!”園子以為她在開玩笑:“殺手難道不是三無面癱黑長直嗎?要不就是戴着墨鏡抱着盆栽的,要不就是人造機器人什麽的……”
“這裏不是《全職獵人》,也不是《這個殺手不太冷》,更不是《終結者》,這裏是橫濱。”星野尋差點笑死:“哈哈哈不過我也覺得他和殺手完全沾不上邊的感覺。”
“藝術來源與生活。”園子不以為然地說道,“我都想養一只殺手了,如果能把昨天在股市上操盤坑我那人弄死就最好了。”
“冷靜冷靜。”星野尋說道:“采取暴力手段就意味着你承認你在大腦上不如對方了。”
“說的也是。”園子點頭。
星野尋琢磨了一下感覺不對味。
那莫非中也先生每次和太宰先生聊天時對他動手,也是因為這個嗎……咳咳咳……住腦住腦,分明是太宰先生太欠扁了!中也先生是最好的!最優秀的!……恩……至少對她來說是這樣_(:з」∠)_
“說起來你這次回來是?”園子問道。
“啊,我回來拿個實習表格。”星野尋回答。
“實習表格?需要我幫忙嗎?”園子問道,她那邊可以直接給星野尋的實習表格蓋公司公章,出個星野尋在她那邊公司實習的證明書。之前星野尋也的确打算這麽拜托園子來着。
“不用啦。”星野尋美滋滋地說道:“現在港黑那邊合法啦!”
園子:“……”
園子費力地理解了一會兒她話中的意思,做了個驚恐的猜測:“……你要港黑給你出實習證明嗎?”
“畢竟合法了,理論上可以的吧?”星野尋問道。
園子:“……”
園子:“……是啊,理論上可以的。”
她無比僵硬地說道。
喂喂喂這是什麽情況啊?阿尋你是認真的嗎?你已經呆到了這種程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