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怎敢老去(二十五)
01.
在下午時分雙方就此分開, 但于晚一些的時候于餐廳吃飯的時候又難免聚集在一處。
大海的黃昏總是美麗到了駭人的地步。這樣的形容在親眼目睹過此盛大的美景後會發現并不過頭,反而恰到好處。
讓他們于甲板的桌椅上乖巧地坐在一處一并和諧地共進晚餐當然是頗為滑稽的事情了,率先發難的是一直在上司和屬下面前保持着沉默的芥川龍之介, 他一張口就是相當犀利的話語:
“所以武裝偵探社來這裏究竟是為了什麽?”
過分直白的問題對方肯定不會應答,但問這話本身就代表着一種姿态,一種港口黑手黨習慣的咄咄逼人的姿态。但是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對方不回答的話,那就不僅僅是咄咄逼人的姿态了。
剛從大海上被撈上來不久的宮澤賢治開開心心地說道:“這可是商業機密哦。”
衆人都側目看向了他。
連工藤新一也有點瞠目結舌于宮澤賢治的“屢教不改”, 國木田獨步則想拿“理想”筆記本把自己的臉蓋住。
對、對不起這有點太丢臉了, 但是這個任務因為其危險程度過高所以才由他這個副社長親自出場,而且帶上了“智”工藤新一,與“力”宮澤賢治。
嗯是的……宮澤賢治算是目前武裝偵探社的最強戰鬥力了(将社長抛開的話)。
怎麽隐隐約約有點悲涼呢……一定是錯覺。
其實國木田獨步也挺強的,他是綜合型選手, 但他的戰鬥需要事先做好萬全準備才行。畢竟在戰鬥中寫筆記, 不亞于在戰鬥中突然念一段咒語變身……敵人沒在你磨蹭的過程中把你活撕了就算你幸運了。
碰上宮澤賢治這種速度不錯力大無窮沖上來就是幹的家夥, 國木田獨步其實是稍微有點招架不來的,畢竟術業有專攻。
但是讓他事先做好準備的話, 一個他能虐好幾只宮澤賢治。
——這是題外話。
再說宮澤賢治剛剛那句天真爛漫的實在話。
其實這話由別的兩位成員說出來是問題不大的,但偏偏開口的是剛剛才被扁過的宮澤賢治, 這就讓人産生一種想要繼續揍他的感覺了。
“無所謂。”出乎兩位偵探社成員預料的是芥川龍之介居然對因為這句話而感到生氣,他是一個對他人沒有多少感情的人,這感情包括喜愛和憐憫, 自然也包括仇恨和憤怒。
其實星野尋都以為芥川龍之介會因此生氣來着。
不過她沒對這危險的情況有緊張的感覺, 她還在輕松地吃着這邊提供的藍莓, 藍莓味道很好,酸酸甜甜的,咬一口後果汁順着喉嚨溜入了食道,相當開胃。
“總之對于在下來說世上本就沒有任何偶然,所有的偶然都是由必然組成……”芥川龍之介用低緩的聲音這麽說道。
而星野尋則用楓糖漿蘸了餅在吃,一副狀況外的感覺。
那邊工藤新一質問道:“因為這随意性過強的猜疑你就要對我們動手了嗎?”
“不然呢?”芥川龍之介用無所謂的口吻說道:“武裝偵探社在這裏減員三人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減員兩人。”旁邊的星野尋這才開口提醒道:“工藤新一是我的朋友,芥川前輩。”
芥川龍之介看了星野尋一眼,後者在插完嘴就開始繼續吃她面前的地中海烤魚了,奶油調位置與熱黃油和幹酪末烤熟的海魚有着相當獨特的美好風味……至少星野尋是這樣感覺的。
兩邊畫風明顯不搭。而且是相當不搭。
芥川龍之介有些無語,他停頓了幾秒後才說道:“那就減員兩人。”
星野尋将一塊魚片咽了下去,笑眯眯地說到:“多謝芥川前輩。”
工藤新一當場冷汗就下來了:“阿尋,如果你們殺了他們的話只放過我的話,你想過我該怎麽回去複命嗎?”
“那就是你的事了,”星野尋這時看向了另一道烤魚,那道烤魚是傳統的辣椒孜然刷出來,油香陣陣,她頭也不擡地說道:“我們是朋友,只是朋友,我管不了那麽多。”
工藤新一張了張嘴,只好說道:“好吧。”
“所以也許你需要和我單獨談一談嗎?”星野尋将目光戀戀不舍地從大餐上移開,問道。
工藤新一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向了國木田獨步,國木田獨步在接到工藤新一的信號後看向了中原中也:“中原。”
“你可別看我。”中原中也聳肩:“我和他們不是一個任務,這邊最高負責人是芥川,看我沒用,我現在是打手。”
……總覺得這樣的狀況更令人擔心了呢。
02.
當雅歌塔·克裏斯多夫、紀·哈·紀伯倫和歐內斯特·米勒·海明威從飛機上下來的時候已是黃昏,橫濱正在下雨,細雨霏霏,從早上起就綿綿地下個不停。
“我真讨厭這個國家,我每次來它總是在下雨。”雅歌塔露出了不加掩飾的厭惡表情。
“你總是讨厭這讨厭那,你就沒有喜歡的東西嗎?”海明威問道。
“我喜歡屍體、鮮血和哀鳴。”雅歌塔認認真真地說道。
海明威看了他一眼,“可真是低級的品味。”
“我讨厭下雨、沙漠和海明威。”雅歌塔繼續認認真真地說道。
海明威聳肩,他打開了雨傘,“我收回剛剛那句話,你不是品位低級,你是沒有品味。”
他們兩人在這邊交談,而紀伯倫一直都低着頭沉思着什麽,沒有打傘。
海明威只好将自己的傘分給了紀伯倫一半:“你看到了什麽?”
紀伯倫的異能[先知],預知系異能,不過是被動異能,他是他們小組裏的軍師,即使抛開異能他依舊是一流的智者。
“橫濱會毀滅,被我們。”紀伯倫輕聲說道。
“這可真是個壞消息。”海明威仰頭看向天空,“我不拒絕殺人,但是拒絕殺太多人。”
“我喜歡殺人。”雅歌塔說,“也喜歡殺太多人。”
“你該閉嘴了。”海明威說道,“你繼續說當心我把獵槍塞在你嘴裏。”
“你小心我把你的名字寫在我的日記上。”雅歌塔說。
雅歌塔的異能[惡童日記],被他寫在日記本上的人就會遭到兩個幽靈兄弟的追殺。
他們兩人在那邊鬥嘴,紀伯倫依舊露着憂郁的表情:“計劃出了變故……”
“計劃當然出了變故。”海明威說道:“我們本來沒打算那麽幹的,我們只是過來找那本[書]的,如果按照計劃的話港口黑手黨和武裝偵探社的主要戰鬥人員都不在的話尋求合作應該是很簡單的事情……”
紀伯倫繼續用憂郁的表情回答:“畢竟,我們是為了世界和平。”
“還真是無聊的目标啊,世界和平後就不能殺人了吧。”雅歌塔喃喃地說道。
“反正按照原定計劃,在[書]上寫下這句話的人會因為反噬而死去,說不定我們幾人都會死。”海明威聳肩,“到時候你第一個寫吧,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之後的事情了。”
雅歌塔伸手去觸碰雨滴:“雖然是個無聊的目标,但也不得不說這是個偉大的目标……為此而死也是可以的。”
“嗯,為了這個偉大的目标,即使殺在多人也沒有關系。”海明威看到了雨幕中的武裝偵探社,“所以橫濱,抱歉了。”
“不過目前還是得看托爾斯泰他們那邊的事情……策蘭就是個幌子,在他去年被抓住的時候我就在計劃這件事了,畢竟托爾斯泰,可是荒霸吐的克星啊。”紀伯倫說道。
海明威露出了憐憫的表情:“那個船的人都會死嗎?”
“都會死。”紀伯倫點頭,“策蘭也會死,托爾斯泰本人說不定也會死。”
“真好呢,他是第一個解脫了的人。”雅歌塔慢悠悠地說道。
海明威閉了閉眼:“啊,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托爾斯泰的異能是……[戰争與和平]。”
[戰争與和平],兩面,[戰争]可以喚醒人內心深處最可怕的殺戮意識,迄今為止無人能幸免。[和平]則能将人平靜下來。
異能使用代價是壽命。
這樣的異能,對上中原中也這個人形荒霸吐的話,紀伯倫分析下,認為唯一的可能性是——
讓他釋放出真正的荒霸吐來。
所以,他們才将第一處戰鬥地點,選擇在了大洋裏,這樣盡可能減少傷亡。
雨很小,從屋內的話很容易分不清它是否到底是在下還是沒下,從清晨天氣便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漫天都是陰郁灰色雲層,天地間灰蒙蒙一片。
海明威叩響了武裝偵探社的門。
然後,橫濱迄今為止最大的災難,開啓。
03.
而在大洋的船上,武裝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的對峙還在進行着。
需要說明的是,雙方都并非愚者,況且武裝偵探社這邊有工藤新一這個絕對的智者在這裏。雙方目前都相當明白在這條船上狹路相逢并非偶然,或者說是偶然的幾率太小了,但立場的不一讓他們都想在着這件事上争取最大的利益——碾壓對方生存空間以取得更大的利益,這已經成為雙方自古以來(?)對峙時的習慣了。
但需要說明的是,一直以來只是在碾壓生存空間而已,并非徹底鏟除。
亦敵亦友——這個詞放在這裏雖然有些惡心(國木田獨步當然認為恥與為伍的),但也可以勉強說明現在的局面。
最終星野尋獲得了和工藤新一單獨交談的時間,兩人過去的關系自然是沒的說的,如今其實也隐隐約約走在了對立面上。再次單獨相處時還是有些感慨的。
兩人一起在甲板上散步,蒼穹的色澤整體偏暗,豔麗的紫紅将其撕裂成一塊一塊的,界限分明的邊際又泛出點點暖金來。大海也沉湎于那醉人的暗紅中。
“你成長了很多。”工藤新一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說道,“是個合格的黑手黨了。”
“你也成長了很多。”星野尋并不喜歡這種有些居高臨下的态度,于是她說道,“按照中也先生的說法,都這麽大一只了。”
“你對象脾氣真可怕。”工藤新一回憶起下午時候的場景,還是感覺心有餘悸。
“哈哈哈估計是看到你這麽大一只然後就……下意識生氣了吧。”星野尋笑着說道。
工藤新一無語:“我直覺你在黑中原先生。”
“你直覺錯了,作為一個偵探怎麽能依靠直覺。”星野尋說這話時露出一副道貌岸然的表情來。
“作為一個人類求生欲讓我關注了我的直覺……說起來實不相瞞,第一次見面時我試探他了,他差點把我捏死。”工藤新一說道。
“你們第一次見面……不是在游樂場嗎?那次你沒和他說話吧……”星野尋一頭霧水:“你們在此之前還見過嗎?
“你還記得那次我從水壩上掉下去嗎?”工藤新一問道。
當時第一次見面其實是在校園門口的,當時還有小蘭和園子,之後四人一起去的游樂場。
“啊記得,當時中也先生抓住了你。”星野尋一邊回憶着一邊說道,然後她就想到了疑點,當初以為柯南是小孩子所以掉下去也是可能的,但現在看來……
“嗯。”工藤新一點頭,“你想的沒錯,其實那時是我故意自己掉下去的,我當時對中原的身份有猜測,所以想試試……”
“呀……”星野尋愣了一下:“你這個試探太危險了吧,萬一真掉下去豈不是會受傷?”
結果對方的第一反應是他自己的安全問題嗎,真的是相當溫暖啊……“你啊,”工藤新一感慨了一聲,“這可不是合格黑手黨應該說的話啊。”
“一個偵探居然還想評判黑手黨的行為,”星野尋扯了扯嘴角:“在下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工藤新一哭笑不得:“我雖然不是黑手黨,但我認為黑手黨應該……”
“你不是黑手黨你BB什麽,我是黑手黨的事實可不需要任何人的承認了。”星野尋聳肩。
星野尋這話說得可謂是相當霸氣了,分明是唇紅齒白的少女模樣,輪廓在夕陽中也柔和到了令人忍不住心軟的地步,眸中如水的漣漪……但是,她的性格真的一直在變,一直在成長,如今鋒利起來也到了足以讓他感到心驚的地步了。
工藤新一有些走神。
星野尋繼續說道:“而且新一,原來當時你做了那種事啊,怪不得之後中也先生當天就和我提了你。”
“讓你離我遠一點嗎?”工藤新一回過神來,問道。
“不是,他說你是個真正的偵探,而且說你也的确在為我好,可以信任……哦對了,之後我們不是一起去箱根溫泉了嗎?就是他讓我帶你去的。”星野尋說道。
“這樣啊。”工藤新一怔了一下:“他真的很關心你啊,而且也很大氣……嗯……我是指對你。”
對其他人就算了吧……
之前宮澤賢治因為說了對方小就被丢下海拖了整整一下午的事情,真的把工藤新一給吓到了。
“中也先生對我好,這種事情是理所當然的啦,就不用繼續說了。”星野尋拍了拍手:“不正經的交談到此為止吧,我覺得我們該說一些正經的東西了。”
“我該針對哪一點吐槽,你認為談論中原和你的事情是在談論不正經的事情嗎?”
“我和他的關系本來就不正經啊。”星野尋義正言辭地說道,“就好像你和小蘭的關系是正經關系一樣。”
工藤新一張了張嘴,發現有些無法反駁:“……好吧。”
這時光線更暗了,天空下方是被染成了橙紅色的大海,海面被風吹了起了褶皺,但并沒有多少反光,因為這黃昏過于沉郁的緣故,不過也足夠的美好,有着法國文藝片的氣息。
“芥川前輩說的可能有些極端,但這其實也是我們的想法。巧合當然是存在的,但是概率很低,你當然也明白……所以我們把概率很低的事情就直接等同于沒有。 ”星野尋說道:“這是一種很簡單高效的判斷方式,所以本身算是對立的我們相遇後,芥川前輩的第一反應是要殺掉你們所有人。”
“他真的是要殺嗎?我沒有感受到殺氣。”工藤新一問道。
“因為像我這樣低級的存在想要殺人時才會放出殺氣,像芥川前輩啦中也先生他們,殺人已經成家常便飯的時候,就是一種理所當然的事情,所以連殺意都沒有。”
工藤新一沉默了好幾秒:“我懂了。”
港口黑手黨是徹徹底底的窮兇極惡之徒,比工藤新一此前所遇到的那些單個犯人可怕多了。
“在其位謀其政,你不要指望我太多,我如果說有絕對的正義感從一開始就不會選擇加入港黑了。”星野尋提醒道:“我沒有言有盡而意無窮,我句句屬實。”
在此刻的星野尋身上能看到黑與白的極致融合。
工藤新一:“我明白了,我已經矯正了我的心态。”
“你最好如此……”星野尋微微一笑:“新一……老師。”
“嗯。”工藤新一點頭,應下了這個稱呼。
兩人這時走到了賭場門口,星野尋擡頭看向賭場标志:“來一局?”她忽的這麽問道。
“你确定,和我?”工藤新一看向星野尋。
“我知道你萬能。”星野尋笑了笑,“但人總會有缺點。新一老師。”
“也許。”工藤新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在這方面有着絕對的自信,“玩什麽?”
“21點。”星野尋說道。
“确定?”工藤新一挑起了眉。
“我明白,Blackjack是最容易被操控的一種。” 星野尋拍了拍手,“我去叫他們進來。”
工藤新一點頭:“可以。”
不多時幾人都坐進了賭場中,宮澤賢治一臉好奇,國木田獨步說什麽都不參與賭博,所以港黑這邊芥川龍之介也退出,成為莊家。
“賭博名義上是與運氣相關,”星野尋翻開撲克的一角,而後莞爾一笑:“不如放棄任何思考,看看誰是故事的主角,如何?”
“你覺得可能嗎?”工藤新一看了一眼那邊堆放的圓形塑料片籌碼。
空氣有着燃燒玫瑰香片的氣味。有些迷醉。正适合賭博。
“你說‘可以’我就信了。”星野尋煞有其事地點頭。
“有人不會信。”工藤新一看向那邊的中原中也,中原中也居然是所有人中玩撲克最熟練的一個,看着撲克在他黑色的手套上旋轉,那樣子帥到星野尋目光蕩漾。
幾縷碎發散亂額前遮掩住了中原中也的眸子,此刻他的表情相當內斂,在聽到工藤新一提他後他擡眸沖他露出個相當笑容,是個包含惡意的惡劣笑容。
賭場裏歡愉的氣氛不斷的升溫着,有音樂,有酒杯,有衣着性感的荷官,還有不斷變換光芒的老虎機之類。
輪盤那裏傳來一陣陣歡呼和掌聲。
國木田獨步緊緊皺着眉,他相當不喜歡這個場景。
星野尋将初始牌丢到桌面上,笑容散漫如同星辰:“那就與我無關了。”
“這說法真是高高在上。”工藤新一擡手:“Hit.”
“過于多話可不是什麽美德。”中原中也咬着煙将牌扣到了桌面上:“Double.”
“黑手黨講究什麽美德?”工藤新一也在笑,“是在說笑嗎?”而後他又拿了一張牌。
“這不是在為幹掉你找借口嗎?”中原中也露出個猙獰的笑容:“繼續翻倍。”
“呀,我幾個月工資沒了。”星野尋搖頭,不過她依舊沒有絲毫緊張的表情:“我不跟了,你們玩。”說完她将手中的第三張牌扣到了桌子上,然後露出若有似無的笑容:“剛剛新一在找鬼牌的時候把所有撲克都記住了吧。”
“是啊。”工藤新一也沒有隐瞞,“所以我知道中原先生已經爆牌了。”
“你爆了嗎?”星野尋問道。
“當然沒有。”工藤新一說道。
“那就結束呗。”星野尋拿起旁邊的酒飲下,賭場的燈光勾勒她的側影,讓她的眸子潋滟着琉璃燈火。
中原中也看了她一眼沖她丢過去一個撲克牌,她用雙手夾住,然後親吻了正面的紅心。
此番互動落入了旁邊幾位的眼裏,中島敦熟練地張嘴吃下了狗糧,芥川龍之介咳嗽着說道:“在這公共場合……”他沒說下去,因為中原中也以幹部身份命令他趕緊檢牌了。
芥川龍之介作為莊家檢查了三方的牌,此局自然是工藤新一獲勝。
星野尋将籌碼丢向工藤新一,同時開口說道:“港黑這次的任務是押送一個罪犯,是個攻擊型異能,厲害到需要芥川前輩本人出面的地步。 ”
在突然說出這種洩露情報的話後,中島敦慌張地将牌放下,叫了一聲:“星野姐……”
星野尋笑着将撲克收攏起來:“莊家都沒說話呢,你就在這裏叫上了嗎?”
“額……”今天的莊家是芥川龍之介,同時也是這次行動名義上的指揮者,所以星野尋這句話一語雙關,中島敦很快就明白過來了,他們是在用賭博的方式交換情報,而自己又瞎擔心了。
第二局,星野尋依舊閑閑散散地翻牌。
黑夜在中原中也的眸間恣意的燃燒,他指尖的撲克牌開始給工藤新一帶來越來越大的壓力。而工藤新一他不得不努力地調動思維去對付這個不靠算法而靠直覺賭博的男人
第二局,依舊是工藤新一勝。
“任務來源于政府。”芥川龍之介将星野尋那邊的籌碼推到工藤新一手邊,主動說道。
看起來芥川前輩也很聰明嘛……不過畢竟是太宰治教導出來的弟子,太宰治最擅長的就是動腦子了。
中原中也沒有對他們這疑似通敵的做法發表什麽意見,只是在第三局洗牌的時候擡眼看了眼他們:“你們幹部會哭的。”
“把太宰幹部弄哭豈不是一件很帶感的事情?”星野尋看向芥川:“是吧芥川前輩?”
芥川可疑的沉默。
過了幾秒後,芥川說道:“太、太放肆了,太宰前輩是在下最尊敬的人!”
“……芥川前輩,你猶豫了。”中島敦耿直地說道。
“給在下閉嘴,人虎。”芥川兇巴巴地說道。
在緊張中還是帶有着一絲歡樂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