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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四桶金 (2)

稀粥,陸聞才從樹木後走出來,臉色有些古怪。

他瞄了眼宋阿南,只見這年輕俊俏的男孩唇上紅紅的,臉上也通紅一片。

原來不是手下。

陸聞心想,難怪他們只牽了一匹馬。

不過男兒三妻四妾不算什麽,宋四郎不過愛好特殊些,養上個把男寵尋個樂子罷了。他倒不會因為這種事而說宋菽什麽,只是自家孫女那事,還是算了吧。

陸聞假裝自己沒提過孫女的事,跟宋菽又聊起茶葉。

宋阿南聽了兩句,不知道自己被人當成了男寵,只覺得不過說說茶葉而已,宋菽有什麽好生氣的。不過他的嘴唇真是軟,剛才才碰了一下,一點也不滿足。

惦記着這些,宋阿南有些食不知味了,一會兒用膝蓋敲敲宋菽的,一會兒又給他夾塊綠豆糕,恨不能在臉上寫道:快點吃完,我們走!

陸聞不知道他們私底下的事,只道這木讷的男寵終于懂得服侍主人吃飯了。

宋菽心裏卻是門兒清,這小崽子是食髓知味,催他走了。

好不容易吃完飯,陸聞親自将兩人送出門去。

陸府的下人牽來馬,宋菽客氣地與陸聞道別,阿南先扶他上了馬,又跟陸聞一拱手,自己也跨了上去。兩人一馬漸行漸遠。

等到出了潞州城,宋菽突然搶過缰繩:“籲——”

馬應聲停下。

“你先下去。”宋菽道。

宋阿南一頭霧水,但是照做了。

他翻身下馬,又轉身要接宋菽,然而手剛擡起,馬的皮毛擦過他的指甲,飛奔而去。

宋阿南楞住了。

宋菽騎馬出城,跑了好一會兒,回頭去看,宋阿南竟然沒有跟上來。

怎麽?

他玩過火,把人氣跑了?

哼,他還沒生氣呢,宋阿南氣什麽?

人家都明示暗示到他跟前了,話裏話外都是要把孫女嫁給他,可這宋阿南竟然還在吃東西?

不知道緊張的嗎?

宋菽一想起來,又把自己氣個半死,嘴都鼓了起來。

“混蛋!”宋菽罵道,控馬轉身。

只見一匹小毛驢從他來的路跑來,上面坐的人身高腿長,窩在一頭毛驢上,怎麽看都覺得委屈。

宋阿南見到宋菽,高興地跳下毛驢,跑了過去。

“你沒走啊?”宋菽道,笑吟吟的。

走?去哪兒?

宋阿南搖搖頭。

“哪兒來的驢子?”宋菽又問。

“買的。”宋阿南道。剛才宋菽走了,他知道光靠腳力追不上那馬,剛好有人趕着毛驢過來,他随手掏出一串錢,硬是高價買了過來。

但這毛驢也實在不快,他差點就要棄了,卻見宋菽騎馬,停在了前面的直道上。

宋阿南走過去,翻身要上馬,卻被宋菽一擋。

“上來幹嘛?我在生氣你沒發現嗎?”宋菽道。

宋阿南一怔,果然在生氣,可他在氣什麽?剛剛在陸府還好好的啊,宋阿南百思不得其解。

“呆子!”宋菽氣不過,罵道。

這話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宋阿南擡頭看他,可能是因為生氣,宋菽的臉上紅紅的,好看極了。

好想親,宋阿南盯着那雙嘴唇看。

宋菽:“你說你傻不傻?”

宋阿南點頭,他真好看。

宋菽:“呆不呆?”

宋阿南又點了頭,好想親他。

宋菽:“哼,這時候倒知道賣乖,剛才人家想把孫女塞給我的時候,你怎麽就知道吃?”見宋阿南這麽乖,他氣已經消了些,但還是要再敲打敲打,讓這小子知道,以後得有些緊迫感。

宋阿南想點頭,頓又覺得不對。

把孫女塞給他?

宋阿南的眼睛都睜大了幾分,不可能不可以他休想!宋菽是他的!

宋阿南:“不行!”他利落地翻身上馬。

宋菽:“喂,我還沒消氣呢,你下去!”不過這回宋阿南沒讓他,把他牢牢裹在懷裏,一甩缰繩,馬兒便撒開四蹄,往臨州城飛奔而去。

天一亮,潞臨直道便已全面開通。

路兩邊圍着的護欄全都撤了下來,許多人為了體驗這平滑的水泥路,都早早來到直道邊,護欄一拆下,騎馬的、走路的人便都一起湧上了直道。

林州牧也上去嘗試了一番。

這路面果然是平滑如鏡,走在上面甚至不用特別注意腳下,就是三歲小兒也能健步如飛。

他還叫自家的馬車上來遛了一圈,坐在其中一點也不颠簸,真是太好了,這樣一來,他以後去周邊縣城巡視也将方便得很。有了直道後,臨道的這些縣城和潞臨兩州之間路程時間縮短,貿易必然将會更加繁榮。

林州牧望着這直道,心裏豪氣沖天,深感自己親歷了一個劃時代的變遷。

望了片刻,他轉身往宋家而去。

“州牧大人,對不住,”林州牧來到宋宅門前,被管家客氣地攔下,“咱們東家在歇息,暫不見客。”

“這會兒還在歇息?”林州牧詫異,在他印象裏,宋菽從不是懶散的人,這都下午了,怎麽還在歇息?“是不是生病了?我府上有良醫,若是需要可叫來給宋掌櫃的看看。”

管家:“謝大人關心,我們東家無恙,只是他昨天晚上去潞臨直道巡查了一圈,今天中午才回來,着實疲乏。”

林州牧:“原來如此,宋四郎果真是勤勉之人,那我便晚些時候再來。”

管家客客氣氣送走了林州牧,轉身奔回後院,對王嬸道:“你讓人看着,別讓小小姐靠近正屋,耳房也不行。那些個小丫鬟也別過去。另外,準備好沐浴的水,還有藥膏。真是的,東家也太不知道愛惜自己了,香膏昨兒個才用完,還沒來得及買呢。”

王嬸已經習慣了,連連應是,又問道:“那我把補身子的湯也熬上?”

“熬吧熬吧,”管家一臉無奈,他剛剛經過正屋,那聲音此起彼伏,聽得他一把老骨頭了還面紅耳赤。那宋阿南是結實,也不知道他怎麽折騰的,竟能讓東家……發出那樣好聽的聲音。

一直折騰到夜裏,宋菽有氣無力地靠着宋阿南吃晚飯。

“呆子。”宋菽吃了口飯道。

宋阿南樂呵呵地應了,又給喂了塊肉。

潞臨直道修好後,果然如預期那樣,潞州港日漸繁榮,臨州城裏的商貿也越漸發達。

林州牧那兒日日有同僚來信,或者直接登門,所求不過一點,便是要宋菽給他們修路。宋菽這兒也不清淨,各州商戶不管認不認識的都相繼拜訪。

最後宋菽煩不勝煩,找宋阿南單方面吵了一架,貼出一張衆籌方案。

“這是何物?”剛到臨州的商人下車,他本要去拜訪宋菽,卻見他住的坊外牆上貼了一張大紙,不少商戶打扮的人圍在四周,對着大紙指指點點。

“宋四郎貼的,衆籌方案,老夫還是不太明白呀。”旁邊一名年過半百的商戶道。

新來的那人聽到是宋菽貼的,立刻來了興趣,仔仔細細地讀了起來。

“這上面說出五萬錢,可得縣城外路邊的一個廣告牌的一年使用權,出十萬錢可得州城外路邊一個廣告牌一年的使用權,這廣告牌是什麽?”那人看了幾行後說道。

“廣告廣告,便是廣而告之。”另一名年輕一些的人回答,聽口音像是臨州城的,“你進城時可有瞧到宋記火鍋店外挂的大幅彩繪?那便是廣告,做廣而告之之用。”

大幅彩繪?

這人有印象,他家那兒的宋記店外也有,只是沒有這幅如此巨大。

“這麽說,這廣告牌便是立在州城或者縣城外的巨幅彩繪了?若這使用權歸我,即可畫了我家産品的彩繪?”那人又道。

“應是如此。”之前那年過半百的老者道。

“難怪,縣城人比州城少,價錢确實應該賤一些。”那人又往下讀了方案,下面大同小異,多是現在出多少,路建成後便能拿到相應的廣告位使用權,出得越多,這廣告位置當然也就越好。最下面還留了一個姓名,宋記作坊,龐六郎。

看來,要參與這方案,必先找到這名龐六郎了。

來人理清關系,立刻回了馬車,對車夫道:“去宋記的作坊園,快!”

他走的時候,也有其他一些人上了馬或馬車,也有靠兩腿跑的,統統往宋記作坊園趕了過去。

宋宅內,林州牧放下喝了一半的酸梅湯,道:“這幾日我可是片刻也不得閑,那些平日裏一年也說不上話的同僚統統寫信過來問候,有不少還派人送了禮物,甚至有放着自己的文書不看,跑到我府衙來做客的。”

宋菽:“大人的同僚們如此盛情,豈不是很好。”

林州牧:“你就別笑我了,這樣的盛情,我可不敢擔當。你貼在外面那衆籌方案究竟是什麽?那些商賈竟然都圍着它看。”

宋菽解釋了一番,林州牧翹起大拇指:“不愧是宋四郎,如此妙思,換了我是萬萬做不到的。”

宋菽笑:“一點小聰明罷了。”

林州牧:“你可別謙虛,現在找上我府衙的人多半也是因為你那條路鬧的,你給我個準話,這些州縣你是建還是不建?”

宋菽:“當然是建,我衆籌都貼出去了,哪裏有不建的道理。”

“好,”林州牧一拍扶手,“既然你要建,那我也就好回複了,我定讓他們所有州縣都配合你便是。”

“大人不要着急,”宋菽卻道,“除了必要的配合外,宋菽還想請他們出一些東西。”

林州牧:“哦?是什麽?”

宋菽:“書。”

他的圖書館已經修好了,但還沒有足夠的書,他們宋家的紙雖便宜,但那也得要适合的內容,才能把白紙變為好書,而他現在缺的就是适合的內容。

尹家軍旅出身,這方面的收藏很少。

謝家、嚴家和沈家那裏,他已經派了人去把合适的書抄來,他們幾個家族都藏書頗豐,但要充實一家圖書館還是有些不夠,況且靠他的人一點點抄,也委實要費一番功夫。

“書?”林州牧一時沒有明白宋菽的意思。

修路要籌錢他明白,可是修路要書做什麽?難道宋菽在修路上遇到了難題,需要到書中查找解決之法?

宋菽:“大人可知我要修建一座圖書館?”

許多大家族包括皇家都有藏書閣,收藏頗豐,可是都不對外開放。寒門子弟若想讀書,只能從市面上買到很少一部分較為通行的書,若想要看一些珍本孤本,卻是沒什麽機會。

但若能開一間向公衆開放,并且有那些珍本孤本的複刻版的圖書館,不僅是寒門子弟,那些認字的農民、工人也可以讀得到了。

宋菽解釋了一番,林州牧恍然大悟。

這圖書館一事他先前略有耳聞,只是對這新名詞不甚清楚,又被宋菽的房子和路吸引了注意,并未深究。如今聽宋菽這樣一說,這圖書館可真是個好東西。

“沒問題,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林州牧道。

他立刻辭別宋菽,回到自己的官邸,提筆給那些來問候,并且打探修路之事的同僚們回信。

幾天之內,江淮一帶各州縣的一把手們幾乎都得到了消息。

想要宋家的路通到他們這兒來,便得送上珍本孤本書籍的抄寫版,送得越多,這路便通得越快。

“快快快,去聯絡城中名門望族,老爺我要找書!”

各州州牧,各縣縣令相繼跑出府衙,找書去了。

不出兩日,便有書已經抄好,送到了宋菽手上。

圖書館裏一排排書架已經打好,宋菽按照現代圖書的索引法制定好了放書規則,書一到,便有訓練有素的宋記工人,放到相應的地方。

宋菽:“再過些日子,這圖書館便能對外開放了。”

阿南跟他并肩走着,左手邊一排書架上放着幾本兵書,都是阿南的珍藏。他這回沒有帶過來,這些是他憑記憶默寫下來的。

“你打了這麽多仗,默幾本兵書太大材小用了,該寫才是。”宋菽道。

宋阿南:“沒什麽可寫。”

宋菽笑,也是,讓他多說兩句話都要命了,若是讓他去寫書,怕是真要為難死他。

圖書館裏只有他們和為數不多的管理員,這會兒管理員都在別的藏書室放書,他們這間沒其他人,宋菽停住腳步,笑眼彎彎地看向阿南,“我說,你話這麽少,又那麽愛吃,嘴是專門長來吃飯的吧?”

這話像是在損他,不過宋阿南這回學聰明了,一點不生氣。

他伸出手臂,把宋菽抵在書架側邊的木板上。

除了吃飯,還有你。

宋菽摟住宋阿南的脖子,孺子可教也。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讓他們能夠和諧戀愛,我也是操碎了心_(:з」∠)_

下一章應該就是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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