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8章

衣櫃門關的着急, 發出“咔”的一聲,遲宸溪有些着急,直接上腳把箱子往裏踢了一下, 床上的手機緊跟着響起來, 是嚴序來的電話。

“你在家嗎?”

“在啊。有人按門鈴, 你等一下。”

“我按的。”

她已經走到客廳,聽到嚴序這麽說,腳步倏地停了一下,一千公裏以外的人突然就在家門口,頓然有種不真實感。

小跑着過去拉開門, 嚴序還把手機舉在耳邊。她心裏頭早已經歡天喜地, 手機也沒放下, 甚至忘了按挂斷, 怔怔地看着他,看到他額頭有些微的汗珠。

天氣已經不太熱了,他這一路過來應該很匆忙。

“怎麽突然就回來了?”她問得還蠻鎮定。

“想看看你。”

他終于按了挂斷,遲宸溪跟着也把手機收起來, 這才注意到他懷裏抱着的東西。

“給我的?”她指指他抱着的那盆開着粉色的蝴蝶蘭, “連盆兒都送我嗎?”

嚴序低頭看了一眼花,如果不是騰不出手的話, 他可能會忍不住扶額。之前想着她今天生日肯定會收到很多花, 他便不打算再定花束給她了,但下了飛機他就覺得自己當時的想法不太合适,哪有女孩子不喜歡花的, 他送的話也不會嫌多的。

後知後覺,想着找辦法彌補,但鮮花店都關門了,跑去花市走了一圈,只有幾家賣盆栽的店還開着,他看這株蝴蝶蘭開的正好就買下了。

看他猶豫着沒回答,遲宸溪歪着腦袋看他的臉:“難道不是給我買的?那不管,我看到了就是我的。”

她可沒跟他客氣,有些耍賴地連盆兒抱了過去。

“哎呀,還有點沉,你一路抱着胳膊不酸嗎?”她抱着花兒沒離開,側身讓他進門,下巴朝鞋櫃一揚,“裏面有拖鞋,新的。 ”搬來之後,這棟房子裏只有她的東西,除了賀随和她家裏人來過幾次,再沒外人來。

嚴序進來,門自動鎖上,遲宸溪把花抱到陽臺邊,可是擱在室外氣溫太不穩定,蝴蝶蘭嬌貴,別被時冷時熱的氣溫折騰死。這麽一想又抱回客廳,四處給這花找地方。

嚴序看着她手忙腳亂的樣子,蹲在地上換鞋,竟然低着頭偷偷地笑出來。

遲宸溪糾結了半天,終于給蝴蝶蘭安排了歸屬地。

“這個也是給你的。”嚴序站起身,另一只手還拎着一個紙袋,但開了花的蝴蝶蘭太過顯眼,她剛才沒注意他另一只手上拿的什麽。

“謝謝。”她朝他走近了兩步,看清紙袋上印着TASAKI的字樣。

分開好久,哪怕在電話裏再熟稔,到了再見面的時候,兩人都不自覺地帶上了一些客氣。

遲宸溪伸手拿過袋子,裏面的小禮盒上幫着顏色溫婉的絲帶,她笑着看了他一眼:“生日禮物嗎?是什麽?”

她并沒等着他回答,拆開盒子,裏面是一對耳環,鑽石與珍珠的組合設計。雖然有珍珠,但是并不顯老氣,尤其遲宸溪的長相偏清冷挂,有圓潤的珍珠做點綴,會為她的氣質增加一些活潑感。看得出來他是用心選了禮物的。

“喜歡嗎?”

他問話的樣子像個找老師問考試成績的小學生,遲宸溪突然想逗他,繃着嘴唇微眯着眼睛沖他搖搖頭。嚴序的神色瞬間染上了遺憾。

“對不起,沒了解清楚你的喜好。那明天陪你去逛逛,買你喜歡的。”

她還是搖頭。

“怎麽了?”

她終于繃不住笑了,踮腳想飛快地親他一下,但是沒個準頭,又只親到他下巴。

“超級喜歡,怎麽可能不喜歡。我恨不得現在就奔陽臺邊朝整個小區喊好喜歡,可是這種傻事我不好意思做。”開心勁兒讓她腳下止不住動來動去,終于,她踮腳摟住他脖子,“只是見面跟我想的不一樣啊,我以為我打開門的時候可以一下子跳到你身上,你也剛好配合地接住我。”

她想法特別多,以至于兩次見面都和想象中不一樣。他揉了揉她頭發。

“那我換鞋出去,你再給我開一次門。”

她笑罵:“那樣會不會太白癡了?”

“要不要來?”

她考慮了一秒不到:“好呀。”

嚴序換了鞋出去,她靠在門側等着他按門鈴,鈴聲剛響起,她立刻開了門。

即便第二遍,她的演技還是出不來,兩人站的太近了,她不知道要怎麽跟電影裏面一樣跳到嚴序身上,結果兩人一個門裏一個門外,她看着嚴序格格地傻笑。

她知道嚴序是個很遷就別人的人,難得有人願意陪她玩這樣又傻又無聊的游戲。

“我笑場了,導演,麻煩喊停。”她戲精上身,對着樓道的空氣招招手,招呼着不存在的導演,在不經意間,她的腰被突然上前的嚴序勾住。

她的後背抵着牆的一剎,門“咔”地一聲上了鎖。門廊的燈泛出暧昧的光,隔着一層襯衣,她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

“之前的見面跟我想象的也不大一樣。”

他眼中有笑意,唇輕觸着她唇,只一下溫柔,像是試探,之後狠狠地吻了下去,舌頭滑進她口中,一個吻綿長而深入,侵蝕着她的意識。

她腿驀地發軟,雙手勾住他的肩膀,好一會兒之後,她聲音發着顫抗議道:“我喘不上氣。”

他啄了一下她的耳尖,嗯了一聲,雙手用力把她托舉起來,她順勢跳到他身上。

“你剛剛是不是說這樣?”

“嗯,是這樣。”她有些緊張地問,“我是不是有點重?”

他搖頭:“太輕了。”被抱到客廳沙發,遲宸溪坐在他腿上,臉頰熱的厲害。

他的手摟住她後背,兩人換了個位置,她被壓在沙發上,他的唇還在繼續撩撥着兩人之間的溫度,他的手掌熱得發燙,握着她的腰,隔着襯衣摩挲。

她輕哼了一聲,他的唇離開她。遲宸溪緩緩睜眼看他,英挺的眉峰下,他的眼神裏流動着異樣的東西,呼吸也有些喘。

(城城整理)

他問:“天有些熱,家裏有沒有冰水?”

她結結巴巴地接話:“有……有的吧?”她這段時間除了偶爾回家睡覺,都不知道冰箱裏到底有些什麽。

她撐着起身,後背又被他扶了一下,她輕咳了一聲,妝模作樣地站起身,順便把亂了頭發理了理。

冰箱冷藏室只有幾瓶果汁和蘇打水,她拿了瓶蘇打水過去,嚴序一口氣喝了大半瓶。她坐在他身側,看着他上下滑動的喉結,摸着一側的臉頰,把目光轉向另外一邊。

“怎麽突然回來了,你也沒打電話跟我說。”

說想給你一個生日驚喜這樣的話似乎有些幼稚,雖然他的确是這麽想的,但是絕對不會這麽說。

“突然有點空閑,明天白天沒安排,晚上才有大夜戲,就回來看看。”他沒說是因為她生日,他跟劇組說好了今明兩天休息。

“拍攝安排真不湊巧,我生日其實是後天。”

嚴序微怔。

“9月1號出生,只晚一天就沒辦法上學,所以我家裏人給我提前了兩天,我沒跟其他人說過,但應該跟你說的。”

他牽住她,把她擁到懷裏,下巴摩挲着她額頭。“那我等你生日過了再回去。”

“可是也不能讓劇組等你呀,影響不好。”她靠住他肩膀,輕聲說,“拍凝碧傳的時候,我頂讨厭慕南的,尤其讨厭他心安理得地讓全劇組的人等他一個,你要是也這樣,我可能也會讨厭你。”

因為她有點小孩兒的腔調,嚴序輕聲笑出來:“我不會讓你讨厭我的。”說着,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家裏有兩間卧室,但是另一間房沒有安排出來,嚴序晚上只能睡沙發。

洗漱過後,遲宸溪給嚴序抱了一床薄被子放在沙發上,然後就一直待着沒走。

嚴序過來,推了推她肩膀:“回房去睡吧。”

“哦。”她聽話地起身,繞過沙發往房間的放下走了幾步又從沙發的另一側繞回來,問,“你明天下午就要回去是不是?”

“嗯,下午三點的飛機。”

“我不想睡了,我不困。”

“那你想做什麽呢?”

“想看你睡。”

嚴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遲遲,你這樣子我很難辦。”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裝作很老成地樣子,還把雙手抄在胸前。

他揉了揉她腦袋,把她往房間裏推:“我們以後時間還多,等我拍完戲會休息很久的,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遲宸溪覺得丢臉,她這是被拒絕了嗎?雖然她是有點想法,其實這願望也并不是很強烈,但是被拒絕就真的很沒有面子了,太沒面子了。

她因為面子問題在床上烙餅一樣翻了好久都沒睡着,心頭意難平,起身溜到客廳。城市的燈火讓客廳不至于一片漆黑,她光着腳靠着沙發的一側坐到地上,借着外面的光亮看着嚴序。

嚴序睡的很沉,她看着他的臉,從眉到眼再到英挺的鼻梁和微閉的唇。她蜷縮的手指動了動,擡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猝不及防,手腕被他突然握住,他醒了。

睜開眼,嚴序看着她被當場發現還依然倔強的小表情就笑了。翻身坐起,把她從地上撈到沙發上,讓她躺在他旁邊,将被子一并給她蓋上。

布藝沙發比學校的單人床窄不了多少,可兩人躺到一處還是有些擠,嚴序把她摟緊了怕她掉下去,口中也不知道是寵溺還是責備:“你呀!”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