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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嚴序來這麽一趟, 遲宸溪的心就定了很多,也敢去看粉絲都在讨論什麽了。

沉寂了好幾天,再登上微博賬號, 後臺有很多消息, 有粉絲發的關心她的私信, 也有黑粉噴髒的話,遲宸溪自動濾掉那些髒話。

在粉絲群裏窺屏了一會兒,大家正談論的是一個氪金粉“閃閃亮”。上次有粉絲跟她一樣,為了給嚴序沖銷量,發微博說可以幫煙火報銷。

雙十二已經過了, 很多人都已經确認收貨, 照理說沖銷量這事兒算是過去了。但是昨天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有粉絲突然去撕“閃閃亮”, 理由是她表面為哥哥氪金,實際上是為了自己出風頭,不過是為了漲粉而已。

遲宸溪又回頭确認自己的私信和被@的信息,只有鮮少的幾條消息提到她氪金的問題, 但是并沒有撕她。

粉圈裏的确有小粉靠氪金逐漸成長為大粉的套路, 這個不新鮮,但該不該撕, 看的也不是氪金漲粉, 畢竟粉絲對付出比較多的人是比較喜歡,也比較寬容的。

不過,要是這個人氪金是為了愛豆, 那無可厚非,如果閃閃亮的确是利用嚴序的小粉絲,那被撕就只能挨着了。

光憑別人的嘴說,那不能叫事實,遲宸溪自己有判斷能力。點進閃閃亮的微博,最新的一條是閃閃亮的澄清,大意是,她沒有靠氪金吸粉的意思,并且把被撕的起因貼出來,是和一個粉絲的對話截圖。

a:你憑什麽不給我報銷,說話不算話,煙火裏不該有你這種撒謊精,敗類

閃閃亮:姐妹,說話有點基本的禮貌吧,我那條微博說的很清楚,是确認付款之後就可以報銷,你只有訂貨信息,沒有确認尾款支付。

a:我都付定金了,尾款我會賴嗎?

閃閃亮:我并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大家一視同仁,确認尾款,同樣的标準。

a:說什麽一視同仁,不過就是為了自己出風頭而已,不兌現承諾罷了。你想漲粉就直說,別利用粉絲對嚴序的感情來便利你自己。

閃閃亮:我什麽時候要利用哥哥來便利自己了?話別亂說。

a:所有粉絲都知道你是氪金粉了,牛皮吹出去不兌現,不要臉。算了,這東西我也不買了,惡心,嚴序有你這樣的粉絲更惡心

閃閃亮:我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我想給誰報銷就給誰報銷,礙着誰了,要你來罵我?

……

看後面的對話,閃閃亮大概着實被氣着了,說話不再克制。

最初這個a爆出的對話截圖只有後面一半的對話,把兩人最開始的沖突起因給截掉了。而那個不完整截圖一開始只是在各個微信和微博群裏傳播,因為斷章取義的截圖,煙火裏有一部分人被a蒙了,有脾氣沖的就去微博手撕“閃閃亮”,粉絲圈裏已經內讧了一整天。

即便“閃閃亮”把完整截圖放出來,要麽還沉迷自己的看法中,要麽是不願意接受自己的錯誤,那些罵過“閃閃亮”的人裏還有一小撮人在帶節奏罵人,有人不同意她們的做法,就哭天搶地地鬧着說要脫粉。

南瓜現在算是個大粉了,幫“閃閃亮”說了一句話,然後微博下面分站兩派的粉絲吵的不可開交。

眼膜定金只有十塊錢,這個a屬性不明,說曾經是嚴序的粉絲現在已經脫粉了。

這個人還真是厲害,用十塊錢就把煙火的陣營攪得一片風浪,而且這事還在繼續發酵,要是持續得不到冷卻,恐怕得幫嚴序洗掉好一批的粉,尤其願意花錢的粉絲更加是戰戰兢兢,花錢追星還有錯了,沒準會來個脫粉保平安。

【薏仁微博】

我回來啦,年終好忙啊,我已經是一顆鹹薏仁了。

發了微博之後,有粉絲來跟她評論區唠嗑。

1樓:三天沒發微博,我還以為你脫粉了。

2樓:三天嗎?忙着給我老公吹彩虹屁做數據,都忘記還有薏仁這個後宮等着我寵幸呢?薏仁,要不要給你開個超話,我一定給你打榜。

3樓:我以為薏仁被抓起來煮了呢,每天一杯薏仁水,美白祛濕,你值得擁有

……

還好,比較佛的粉絲還在無憂無慮地幫嚴序刷存在感簽到打榜。

薏仁回複2樓:我忙着掙錢啊,氪金使我快樂,掙錢讓我精盡人亡。

薏仁回複1樓:脫粉了三天,沒辦法啊,忙着挖煤,無暇追星。

1樓回複薏仁:你上次明明說的搬磚。

薏仁回複1樓:搬磚沒有挖煤掙得多,傻孩子。

……

3樓回複薏仁:挖煤的可憐孩子,來杯薏仁水洗洗臉吧

……

她發這個微博,意圖是想讓粉絲對氪金粉能夠多一些理解,哪怕自己家財萬貫那也是合法得來的,要怎麽支配也是由氪金粉自己的意願倆決定的。

錢雅微博玩的溜,把那個a的微博查了個底朝天,這個人很謹慎,微博主頁幹淨的沒有任何的破綻,常去的超話只有嚴序超話,但是粉絲等級只有lv3。

一個三級粉絲,對超話數據的貢獻只需要15個經驗值,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從十月開始就關注嚴序了,到現在一個多月接近2個月了,哪怕每天簽一次到,不發任何的帖子都不只這個等級。

“要麽是個白嫖粉,要麽就是披皮黑,切開沒準裏面是黑的。”錢雅下了這樣的結論。

“白嫖能不能換個詞?”遲宸溪咧嘴笑笑,錢雅也尴尬地龇牙跟着笑。

“大概這個意思。什麽都不做,挑事倒是一流,我更傾向于是後者,她不是嚴序的粉,簽到也是臨時簽了幾天做做樣子打掩護,為的就是現在來讓嚴序的粉圈內部瓦解。”

“還沒辦法治了不成?”

“治她也得有證據,太幹淨了,這個啞巴虧得吃下去。要麽……”

“要麽什麽?”

錢雅啧了一下,不說後話。

她怪自己嘴快,要真的把這個“要麽”後面的話說出來,沒準遲宸溪真的要這麽幹,她尤記得遲宸溪上個月和小南風吵架的時候,瘋起來一整天不拍戲就寫小論文。而且她寫小論文怼人還不止,每次黑粉有什麽出格的動作,讓粉絲把證據收集起來,她弄成個相冊合集,鄭重地編號年月日,時刻準備着進入記仇和算總賬的模式。

“你別發呆啊,要麽什麽?”遲宸溪扯了錢雅一把,後者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沒什麽了,這虧就吃下去吧,找個事兒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這虧我怎麽吃得下。”越是說要忍着,她這火/藥桶的蓋子越是摁不住,“前腳嚴序被人拿視頻移花接木地黑,後腳後院立刻着火。我管不着後臺強大的任筝心,還管不着粉圈了。

這事兒不能就這麽算了。哪怕閃閃亮不喜歡嚴序,就是花錢買個快樂也不能這麽被罵,她是既出錢又受委屈,喜歡一個愛豆還得遭天打雷劈不成?”

錢雅心裏一個“咯噔”,完了,還是先給賀随報個備吧,就怕遲宸溪犯渾弄個萬一出來。

遲宸溪沒立刻搞事情,她還沒頭緒,而且晚上的夜戲在室外拍,得好好準備,努力減少ng的次數,不然得給凍個半死。

下午的雪下一會兒停一會兒,到晚上,雪落的大了。劇組還安排了造雪機,把室外的拍攝地再布置了一番。遲宸溪看着那個超大的鼓風機,感覺頭皮發麻,一想起這風要是刮起了,天靈蓋都能凍住吧。

現場沒有鼓風機吹風,北風都在呼呼地吹。

遲宸溪和梁歌走位完了,站在場邊,她腦子裏想着之後的戲。

天上在落雪,導演喊了“開始”,梁歌背着她走,機器在旁邊的軌道上滑行。梁歌才邁了兩步,腳就陷進雪地裏了。

鏡頭在遲宸溪面前,她看着鏡頭,眼神轉為空洞。

梁歌再走兩步就該跪下,然後該她說臺詞,還一邊得做出虛弱的狀态。

然而梁歌這個跪每次都處理的不好,導演讓重來了三次,到後來梁歌凍得眼神都木了,他媽媽在一邊心疼的不得了,一個勁地給他遞姜水,然後自責不該讓他來拍這個戲的,太苦了。

遲宸溪也凍,不停地吸鼻子,仿佛不吸鼻子,鼻腔就會給塞住。但是她比梁歌要好的多,捧着錢雅拿來的紅湯姜茶一口一口啜着,身上還算暖和。

真正想要做出作品的人,不管是演員還是幕後的工作人員,他們都很辛苦,都各自承擔着工作中的艱辛。

而演員,如梁歌,如嚴序,因為不紅,并不能拿到多高的片酬,而像嚴序,還得扛着平白被人辱罵,攻擊和抹黑的壓力。

“宸溪。”梁歌只叫她名字甚至全名,就是不叫她姐姐。

“嗯。”

“下次我一定一條過,不讓你再多摔一次。”

她笑:“摔就摔呗,又不疼。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壓力大了反倒不好。”

梁歌不接話,端着姜水猛灌了幾口。

從天黑就開始拍這一場戲,到淩晨終于拍完了。

遲宸溪在浴缸裏把自己泡暖和了才回床上,捧着手機看群裏的歷史消息。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好些已經工作了的粉絲紛紛發表自己工作的辛苦,也有說年終績效沒評到優秀,之後做了多少努力。

“我也覺得,這事換我的話肯定哭死,閃閃亮很委屈的”

“對呀,我發私信去安慰她了,畢竟粉圈就是個小社會,什麽人都有,讓她放寬心”

“我也發私信了,不知道她看沒”

“撕她的人大概是沒工作過,不知道掙錢多不容易,就算不是本人掙錢,爸媽的錢也來之不易。”

“花錢追星追的是快樂,希望姐妹們能快樂追星。那種搞事情的人脫粉就脫吧,其實早想脫了,只是要搞個名頭,讓人覺得嚴序的粉圈對不起她”

“閃閃亮發微博了,她說沒關系,她不生氣了,謝謝大家的關心。這樣我就放心了”

……

遲宸溪不知道怎麽拍個戲回來,風向又變了。

南瓜發消息說,有畫手大粉帶的節奏,就她發的那條微博說自己畫畫被坑被騙的經歷,說掙錢不容易,然後被帶到說閃閃亮不容易。

有一個産出大粉表态,其他小粉絲也就跟着換位思考了,糊裏糊塗的,大家都開始心疼閃閃亮。

還沒等到她站起來打草稿怼天怼地,這事就被平和地化解。

或許不需要等到嚴序粉絲900萬,她就可以扔掉這個馬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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