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遲宸溪把行李箱安置好, 站到窗戶邊往樓下看。小區的綠化樹是杉樹,從高處往下看,它們像一個個墨綠色的蘑菇, 周圍有人來來往往, 身影很小。看了一會兒, 有些膩了,她坐回客廳。
嚴序沒來電話,小牧發了條消息,告知試鏡大概進行的如何,讓她放心。
她登上“薏仁”的微博, 後臺依舊很多私信, 還有@她的。她點開幾條@她的微博, 是小南風罵她的話, 說她被封號活該,應該封一輩子之類的話。她無所謂地笑了笑,退出微博。
上網沒有準入門檻,有個設備, 有信號就能上。誰知道罵她的人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抑郁不得志的成年人,或者是拿錢辦事的水軍?
為這個置氣沒必要。
只為了眼不見心不煩, 她登了微信小號, 上面只有南瓜等幾個嚴序的粉絲。以前有什麽事常用微博聯系,這個微信號她不常登,上線了才發現南瓜和另一個大粉給她發過消息, 南瓜發了很多條,都是關心她好不好。
薏仁:我沒事。
那頭很快回複。
南瓜:突然詐屍,吓我一跳,好多天前的消息你現在才回。
薏仁:這幾天忙。
南瓜:還以為你被封號封的自閉,要脫粉了呢,看你微博在更新我就放心了。說起來,慕南的團隊和粉絲那麽作妖,他幾乎沒受什麽影響,真的覺得好不公平好讓人生氣啊
薏仁:這種事沒辦法,慕南的團隊一向這麽操作,好像也不怕得罪誰,現在有管靈兒和嚴序,再之前還有那個小鮮肉。
南瓜:嗯,我聽到一些小道消息,如果是真的話也許能解釋為什麽沈曉山這麽無法無天還沒遭報應。但是我不好跟人傳,怕說我們煙火造謠。
薏仁:什麽?
南瓜:只是聽我在電視臺工作的表姐說過一嘴,沈曉山以前也是電視臺工作過一段時間,有人脈,經過他手的電視劇都能賣出去上星播出,有些影視公司有項目就很喜歡找他合作,互換條件就是他能塞自家藝人進來。
遲宸溪對這樣的消息持疑,影視公司賣片給電視臺的人脈都沒有,偏偏他沈曉山有?是不是太神化這個經紀人了?
她沒立刻回,南瓜那邊已經打了一長串文字發來。
南瓜:我覺得我們沒有被慕南公司按死有一部分幸運,也因為我們很團結。之前我跟幾個煙火還說,那天後援會和工作室讓我們大粉同時發遲宸溪的那條微博,那場面好燃啊,為了保護哥哥,我們齊心協力,那天真的很少有散粉出去跟小鈴铛吵架,甚至和小鈴铛還說說笑笑,在微博上友好互動,沒着沈曉山的道。
薏仁:可惜了,我當天沒能發出去。
南瓜:我替你發了,在我微博上連發兩條。對了,遲宸溪好像是最先發出去的,還挺仗義。你看過《凝碧傳》花絮沒,哥哥和遲宸溪在片場互動,笑死我了,感覺他們合作完了還是很好的朋友,真的不容易。
薏仁:是啊 ,不容易
南瓜:有這麽一出,我又跑回去看了cut版,咋說呢,之前我覺得誰都配不上哥哥,突然我就能get到她們天天嗑的芋圓cp,悄悄的說,我也覺得哥哥和遲宸溪有點配诶,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合作一部現代劇
薏仁:……
遲宸溪一直覺得自己是話唠,但跟南瓜一比較,自己還是差遠了。大概是好久沒能說上話,南瓜跟她東拉西扯了好久,終于等到她說她媽媽叫她吃飯了,她才下線。
過濾掉那些雜七雜八的信息,南瓜有說,嚴序和管靈兒被黑上熱搜那天,也就是自己差點掉馬的日子,工作室和後援會齊齊下場,把她的那條微博轉發了出去,和她發微博的時間前後間隔不過一分鐘……
她起初以為自己沒被扒出來是老胡公關得當,把風向控制穩了,或許,并不只是那樣?
在劇組休息不好,她靠着靠背揪着這個問題琢磨,還沒琢磨清楚,屋裏的暖意讓她的困意湧了上來。眼皮撐不住,她就那麽坐着睡着了。本來打算只小小地打個盹,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四周光線不大好。
天已經黑了,屋裏沒開燈,只有客廳右側有一處亮着一個很小的點兒,是加濕器的電源燈。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竟然躺下了,身上還蓋着一條薄薄的羊絨毯子,萦繞在側的是令她熟悉的氣息,她枕在嚴序腿上。他睡着了,閉着眼,身子斜靠着沙發,手臂還閑閑地護着她,大概是怕她一個翻身摔下去。
她沒忍住動了一下後立刻定住,怕弄醒了他。
雖然并不是當紅的藝人,不是忙得連吃飯睡覺都是在交通工具上進行,但能好好的睡一覺其實也是一件奢侈的事。因為有太多的事要思慮,有太多的壓力要去承擔。
眼睛适應了周圍的光線,也就不是完全的一片漆黑。窗戶外滲過來的城市的微弱燈火給了這廳裏一點亮,讓她足夠看得到嚴序的輪廓。他睡着了,微垂着頭,唇還抿着,眉頭稍稍蹙着。他還跟她提過好幾次,不要蹙眉,會留下痕跡,自己卻也這樣。
“眼鏡都不摘。”她很小聲很小聲地喃喃了一句,像責備不懂事的小孩子似的,突然發覺抱着她肩膀的手收緊了,他醒了。
他睜眼,低着頭看她,一手撫過她的臉頰,彎腰在她唇上親了親。
“今天噴的是銀色山泉,怎麽,想拒我于千裏之外?”他還記得她以前的話,這麽打趣地說。
“不是啊,想你的時候噴一點。”她笑,坐起身,把睡亂了的頭發理了下,又被嚴序抱到懷裏。
他額頭親昵地抵着她額際,啞着嗓子:“味道淡了些,看來不夠想我。”
遲宸溪被他這小孩子無理取鬧的樣子給逗樂了:“香水又不是其他什麽東西,怎麽能往身上狂噴呢,你是不是傻?”
她笑着去捏他的鼻梁,手被他握住,毫無準備地,唇也被他吻住。舌尖輕纏之後,他吻得越發深了,有些狠。
屋裏太安靜,只有兩個人失去平穩節奏的呼吸聲。
“遲遲!”他嗓音沙啞的要命,也魅惑的要命。
她“嗯”了一聲,之前不知道往哪裏放的手竟攀上他的肩,勾住他的頸。她得了喘口氣的功夫,胸口起起伏伏,心頭也跟擂鼓一樣亂跳,跳得她理智都沒了,靠得更近些,主動吻了他。
火好像在那麽一瞬間就忽地燒起來了,嚴序手臂收緊,她被騰空抱起,進了卧室。衣服一層層被剝離,他吻過她額際,眼眸,鼻尖,臉頰……她眼眸沒忍住濕漉漉一片,牙齒咬着自己的唇,怕這陌生的體驗讓自己發出陌生的聲音。皮膚與皮膚熨帖到一起,她好像是沸水裏趟過的吓,熱的發燙,燙的她心尖都在顫。
嚴序從抽屜裏取出一樣東西,撕開。她知道那是什麽,一手捂住眼,羞的很,即便房間裏沒有燈,這裏也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開口,才發現自己嗓音也緊張到發顫。
“什麽時候買的?”
他好半天才回她,在她耳邊低聲地回她:“在我家裏備了你的毛巾和杯子的時候。”
那是挺久了。她抱住自己的胳膊想。但是那麽久了,他也沒把她怎麽樣。
“你在害怕?”他感覺得到她抖得厲害,把她肩膀環住,身子虛虛地壓着她。
“不是,就是……”她就是抖得厲害而已。身前是他,她不怕。“……輕一點。”
“嗯。”
他有着足夠的耐心安撫她的緊張感,輕輕地揉着,捏着,吮着,直到她願意接納他。
等到他到身體裏的那一刻,疼痛從一處蔓延開,她本來咬着牙,還是沒忍住哭出來了,很小聲,但是眼淚滾得臉上一片都是。
嚴序不敢動了,只摟着她,讓她緩過那陣。
“你……我沒事了。”她沒臉直說讓他繼續。
他看她哭,心疼得要命,還是算了。要退出去,腰被她的勾住。她覺得自己大概是燒的頭暈眼花神志不清了,不說話,就那麽看着他,自己咬着牙。
“那別哭哦。”
她沉默地點點頭。
他伏下去看着她的眼睛,明明很柔和,卻有着不掩飾的欲在裏面。他開始緩緩地動作,從試探到漸漸失控。
還是疼。
她難耐地咬着自己,快把嘴唇都要咬破了,嚴序探出自己的手。“疼就咬我。”
她依言那麽做了,唇間是音色漸漸由隐忍變得甜膩,意識漸漸渙散。
睡了一小會兒,她力氣回來了一些。兩人之間毫無障礙阻隔,不着片縷,嚴序還抱着她,呼吸還留着剛才濁重的痕跡。她不敢動,剛才的厮磨和糾纏讓她一回想就臉熱。
“還好嗎?”他嗓音慵懶低沉,胳膊還不依不饒地圈着她,胸膛抵着他的身體,“疼不疼?”
“別問了。”她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問那些有的沒的。現在她終于懂了他之前說的那句“受不住”是什麽意思了。身上又酸又疼,還有汗水打濕的黏膩感,她不知道要怎麽看他才自在。
手臂還發軟,連他的嘴都捂不住,被他抓住親了一下。“行,我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