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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嘴毒果然是家族遺傳

花無風聽着容破天的話,嘴角帶着一抹文雅的笑意,只是眼底的光卻黯淡了幾分,只聽他無奈道:

“容叔,這大道理我自然也知曉,只是行柳那孩子性子倔,嘴上還時常得理不饒人,我這是怕她得罪了人不自知,受了委屈也不告訴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行柳雖然聰慧,但到底還是沒怎麽出門歷練過,她不回來我這心裏沒個底兒啊。”

容破天笑而不語,他知道,這個時候他說什麽都沒用,花無風已經是大人了,用不着事事都要他教,再說了,他也沒那個資格。

容破天沒搭話,花無風也點到為止沒有再說些什麽,輕嘆一口氣之後才慢騰騰的把那張寫着遍插茱萸的雪白紙張收了起來,坐在案桌旁安靜的等待着花行涯兩人的到來,整個書房內一片沉默。

花行涯許久不曾回過家,家裏的路線他都有些記不起來了,最後還是靠着他的神識才左拐右拐的拐到了花無風的書房。

花行涯看着面前大開的房門,牽着容少承的手淡定的走了進去,只是容少承卻還是能感覺得到花行涯在牽着他手時微微加大的力道,他知道,花行涯這是在緊張。

容少承輕笑着搖搖頭,上前一步與花行涯肩并肩,攬着他的肩膀低聲道:

“走吧,我陪你。”

“嗯。”

花行涯轉頭對着容少承燦爛一笑,拉下容少承搭在他肩上的手,牽在手裏,慢慢的踏進了書房的門檻。

花行涯兩人進來時,花無風正在看一本史書,只是史書卻久久不曾翻動過一頁,容破天正在喝茶,嘴角還挂着一抹滿足的微笑,見兩人進門,花無風只是淡淡的擡眸看了花行涯一眼,見他面上沒什麽改變,渾身都氣勢卻更勝從前時,眼底閃過一抹滿意,放下了手裏的史記,溫聲對着花行涯道:

“知道回來了?出去這麽久也不知道給家裏寄封信,誰給你慣出來的爛德行。”

花行涯與容少承并肩而立,聽見花無風這興師問罪的話,嘴角可疑的抽了抽,随後非常淡定的對着花無風行了一禮,賣着容少承道:

“行涯見過爹爹,在家是您和娘慣的毛病,在外是長逸慣的毛病,行涯本身是沒有毛病的。”

“嘿,臭小子,你還有理了是不是,在外幾年個子不見長,這嘴皮子倒是漲得厲害,不錯,這也是一個進步。”

花無風笑罵了花行涯一句,起身站了起來,對着花行涯示意了一下,讓他坐在下首。

花行涯拉着容少承從容的坐下,聽着花無風的話,花行涯看了花無風一眼,淡淡道:

“爹爹過獎,個子是爹爹遺傳,跟行涯的經歷生活無關,出門在外,總得學點東西,才有臉回家見爹娘不是。”

“混小子,你這嘴皮子是用來怼你爹的麽?你那麽會說,咋不進朝堂跟那些文官鬥鬥嘴皮子,盡知道窩裏橫來怼你爹。”

花行涯:“………”他覺得他很無辜啊,只不過是按着事實說了幾句而已,怎麽就被花無風給損成這樣了呢?這不應該啊!而且他爹的嘴皮子也挺利索的啊,又不是說不過朝裏那些文官……

容少承一進門便看見了規規矩矩坐在一邊的容破天,一看見容破天,他便知道了他和花行涯這事兒是誰洩露出去的了,原來消失的這兩年,是跑到花行涯家裏來了,可真是讓他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麽好呢……

容少承安靜的任由花行涯拉着他,聽着兩人的對話,感受到兩人之間默契溫馨的氛圍,嘴角不自覺帶上了一抹笑意,見兩人都停下了交談,這才起身開口道:

“婿容少承見過岳父,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行涯,這便是你要成親的對象?”

花無風看着容少承那健壯的身板,再看了看花行涯那嬌小纖細的身板,面上依舊帶着一抹溫和笑意,心底卻直搖頭嘆氣,他家三個孩子,兩女一子,女兒嫁人被壓那是正常的,但是對比一下這身板……他家兒子好像也是下面那位啊!

花行涯聽着花無風的問話,嘴角亦是帶着一抹笑意,站起來與容少承并肩而立,拉過容少承的手,對着花無風堅定道:

“對,爹爹,就是他了,不改了,反正繼承花家血脈有大姐和三妹就夠了,我喜歡他,想跟他在一起。”

“既然你喜歡,那就沒什麽好介意的了,你們這次回來是打算大婚的麽?”

聽見花無風這犀利的問題,花行涯和容少承對視一眼,相視而笑,容少承上前一步,将背上的背包解了下來,放在花無風身側的小桌上,正準備開口說話,卻被花行涯搶了先道:

“這是長逸的嫁妝,爹爹看看可還喜歡?”

容少承本想說這是聘禮來着,卻被花行涯搶了先說是嫁妝,側過頭寵溺的看了花行涯一眼,心底無奈搖搖頭,算了,嫁妝就嫁妝吧,反正只要能以他的雲期成親,倒貼他也樂意,姑且就算作嫁妝吧……算他倒貼還不行麽?

花行涯看着容少承那無奈的眼神,揚着頭得意的笑了,他要做外人眼裏的夫君,自然不能說那是容少承給他的聘禮。

花無風看着倆人眉來眼去的模樣,心底對花行涯這掩耳盜鈴的做法暗暗搖頭,這話一出,這倆人誰上誰下……瞬間明了。好吧他只是個爹爹,不該管到孩子的床上去,還是先看看這玩兒意是個什麽東西吧,這麽一個小小包裹……應該裝不了什麽吧?

花無風沒理會花行涯兩人的眼神交流,伸手準備打開包裹裏的東西,容破天見容少承背後背的竟是嫁妝,也有些好奇,放下手裏的茶朝着幾人這邊湊了湊,看着花無風的動作。

随着花無風動作慢慢結束,包裹裏面的東西也顯現出了原型,三個錦緞綢布盒子包裹起來的小物件兒。

花無風擡頭看了兩人一眼,随後随手拿起一個盒子,打開了外面的鎖,在看見裏面那個上好元玉做成的龍頭時,瞳孔一縮,下意識的将那龍頭調轉了一個方向,似是在驗證心底所想。

容破天在看見那象征着無上王位的帝玺時,便想起了容少承跟着花行涯離開之前讓他做的那些事,眼底閃過一抹明悟,淡笑着坐回了原位,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心底的淩亂思緒,帝玺這關乎一個國家命運的重要東西,這倆人居然就随随便便的用一個背包裝起來,還一路大搖大擺的從夜承國到了大優朝……可真是夠嚣張的!

花無風看了第一個帝玺,壓下心底的震驚又打開了第二個第三個盒子,不出意料之外,這三個盒子裏面裝的,就是樓蘭夜承和瑤鳳三個大國的帝玺,只要得到這帝玺,哪怕你只是個街頭乞丐,朝堂也會認你為王,臣服于這帝玺之下,現如今,這倆人居然把另外三個國家的帝玺都光明正大的拿出來了……真不是來拉仇恨的麽?

花無風呆滞了半響,這才回了神,看着面前一站一坐的倆人,壓下心中繁冗的思緒,對着兩人擺擺手,無奈道:

“這東西我不能收,你們拿回去吧,你們想成親便成吧,我和你娘不會反對,只要你們覺得高興就好。”

花行涯看着花無風這副模樣,心下已經知曉了他為何拒絕,撇了撇嘴,不客氣的開口道:

“行涯知道爹爹的意思,只是這是長逸的嫁妝,不能不收,爹爹只管把這個交給大優朝的老皇帝,讓他自己自己退位再讓軒轅若雅繼位,然後收下帝玺一統天下,給老皇帝一個月的時間,安排好一切,然後我要和長逸成親。”

花無風看着花行涯那理直氣壯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走到花行涯面前,擡手便給了花行涯一個爆栗子,輕笑着糾正道:

“張口一個老皇帝閉口一個老皇帝,那是你軒轅叔叔,你之前在家的時候他寵你勝過那幾個親生兒子,現在在外面浪了一圈兒回來後連尊稱都丢掉了,還有軒轅若雅,現在他還是這大優朝的七皇子,未來才是你姐夫,嘴巴給我客氣點,別學花行柳整天沒大沒小的。”

花行涯捂着被花無風敲打的額頭,滿眼控訴的看着花無風,起身走到了容少承身後,一手捂着額頭一手拉着容少承的手後,才對着花無風道:

“爹爹,我要去告訴娘親你打我,我都是大人了,你還打,我要去告娘親!”

花無風被花行涯的話氣笑了,想起洛雪衫之前那寵兒子從不講道理的行為,張口便反駁道:

“我呸,你說你是大人,都大人了還告狀,丢不丢人!我打你那是管教你,要是別人我還懶得動手呢,你這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

“你這話的意思就是說打我還是看得起我咯?哼哼,首先我是人不是兔子,還有兔子也不會張翅膀,沒常識的爹爹,我糾正你也是看得起你,不用謝我,好了我要去告狀了,還請爹爹做好睡書房的準備,不用太感謝我!”

花行涯話音一落,拉着容少承的手便往外面跑去。

“嘿…你個臭小子……你給我回來,不許去告狀!”

花行涯只當做沒聽見後面花無風的咆哮,拉着容少承跑了很遠,才在一處小池塘邊停了下來,看着眼前池塘裏游得歡快的錦鯉,花行涯撲進了容少承懷裏,聳動着肩膀在他懷裏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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