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夫契
“你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慕涼情聽着花行涯的打算,點了點頭,對他的這個想法表示認同,怕花行涯遺漏掉什麽東西,還是不放心的再次詢問了幾聲。
花行涯聽着慕涼情的話,轉頭對着他妖嬈一笑,驕傲道:
“我什麽都沒準備,都是花花一手操辦的,花花是慕隊你親自設計出來的,我你不放心,花花你還能不放心麽?走吧,看着天色吉時也差不多快到了,我們要去啓動陣法,你們一會兒也跟我們一起去虛空祭拜母則?”
“唔,我們只是來參加你的婚禮的,自然是與你們在一起,既然你們打算在虛空祭拜,那我們便去虛空等你們吧。”
慕涼情看着花行涯和容少承兩人站在驕陽下那神仙眷侶的般的身影,勾唇柔和一笑,他們隊伍裏年紀最小性子最鬼靈精怪的花行涯都已經認下伴侶成親了,他或許也可以考慮一下跟月成親的步伐了……
“那好,我們就先回皇都啓動幻陣去了,花花就在皇都直上空的那片虛空,你們一去就能看見他了,回見。”
花行涯拉着容少承對着幾人燦爛一笑,轉身便與容少承一起,消失在了無邊天際。
“回見。”
慕涼情看着兩人那如烈火灼燒的背影,嘴裏輕笑着低聲回了一句,轉頭看向牧希兩人,幾人相視而笑,身影忽的消失在了海岸邊。
花行涯和容少承站在這個皇都的上空,看着底下那宛如一片火紅的花色海洋的都城,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兩人互相點點頭,各自伸出了一只手,閉眼感受着整個皇都的場景,手心裏溢出的能量慢慢的,宛如春風化雨般的将整個皇都都按照他們所計劃的那樣子來改變。
片刻後,容少承睜開了眼,看着身邊的花行涯,見他還沒睜眼,淡笑着伸手将他擁進懷裏,在他耳邊溫柔道:
“走吧,我的雲期,去完成婚禮的最後一步,祭拜母則。”
“婚禮的最後一步是進洞房,成親都成傻子了你。”
花行涯聽見容少承的話,伸手回抱了他一下,趁着開口說話的時間,從容少承懷裏鑽了出來,退後一步朝着容少承伸手了右手,輕輕彎了彎腰,嘴角帶笑優雅道:
“來吧我的新郎,讓我們一起去祭拜母則,完成洞房前的最後一步吧?”
“好。”就算我傻那也只是你一個人的傻子。
容少承笑着握着花行涯的手,嘴裏應答着話,手卻已經攬着他的腰,飛身朝着世界之外的虛空而去。
倆人到達虛空時,花花将慕涼情幾人安排的很好,兩人一桌坐在兩邊,黑暗陰沉的虛空周圍也挂上了許許多多的紅色燈籠,沒有重力的虛空也不知花花使了什麽法子,耀眼鮮豔的紅毯鋪了滿地,僞造着花行涯曾在二十四世紀見過的露天殿堂,只是不同于那種殿堂那純潔無暇的白,這個殿堂充滿了喜慶熱烈的紅,看着便讓人能感受到一股濃濃的喜悅氛圍。
花行涯與容少承牽手漫步在這個建立在黑暗中的妖豔殿堂,殿堂中央有一張桌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珍貴果蔬食物,都是花行涯之前在深淵時閑來無事搜集的,可以說個個都是稀世珍寶,如今卻被花花當不要錢的街角零嘴似的擺放在祭桌上。
花花見兩人緩緩走來,不疾不徐的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起身對着兩人單膝跪地行了禮之後,才恭恭敬敬的退到一旁。
“吉時到了沒?”
慕涼情看着花行涯,輕蹙着眉頭輕聲詢問了一句。
花行涯掐着手指算了一番,擡頭對着慕涼情笑道:
“到了,可以開始了,原先我是準備讓花花來為我們主持祭拜的,如今既然你們都在,那就拜托慕隊幫我做一下這個祭拜主持的負責人如何?”
“正有此意。”
慕涼情擡眸看了花行涯一眼,眼底閃過幾縷笑意,花行涯的這個提議,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這也是他開口詢問吉時的一個原因。
“那就開始吧,長逸,準備好了麽?”
“随時恭候。”
花行涯聽着容少承肯定的回答,對着慕涼情點點頭,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略顯褶皺的衣服,等慕涼情站到祭桌邊之後,才牽着容少承的手,一步一步,莊重而又不失風度的朝着祭臺走去。
容少承亦步亦趨的跟着花行涯,眼底的神情比花行涯更要濃重幾分,對他而言,與花行涯的這段感情走的很艱辛,他等着這一天已經很久了,久到他都忘了曾為這一天準備的那些事,做過的那些掙紮,他只知道,他與花行涯的這段感情來之不易,不易到只要花行涯有那麽一點點舍棄他的念頭,他都能直接瘋魔……
容少承一邊走着一邊想着與花行涯的那些過往,尋不到花行涯那幾年的醉生夢死,到最後的以死相逼,花行涯答應與他在一起時的欣喜若狂,花行涯離開那兩個月的夜不能寐,到後來的日夜缱绻……
随着離祭臺的距離越來越近,容少承眼前的景象漸漸開始模糊起來,眼前都隔着一層朦朦胧胧的霧氣,讓他有些看不清,只憑着直覺跟上了花行涯的腳步。
花行涯一路與容少承并肩而行,他已經習慣了容少承的沉默寡言,并沒有發現容少承此刻的心緒的不對勁,等兩人并肩站在祭臺上時,花行涯這才借着周圍照應的紅光,看清了容少承眼底閃爍的晶瑩。
花行涯看着容少承那閃爍着淚光的雙眼,無奈輕嘆一聲,忍着想為他拭淚的動作,抿抿嘴不說話,就那樣滿眼心疼的看着他。
慕涼情見倆人都已經就位,想着之前陪着慕涼月研究過的那些電影,想了想,莊嚴的沉聲開口道:
“吉時到,今有花氏行涯與容氏少承,在母則恩賜下結為道侶,從今往後,相生相依,不棄不離,虔心以度,無愧而活,現請,兩位道侶立誓。”
“吾,深淵霸主花氏行涯,今日在母則的規則下立誓:願與容氏少承結下夫契,攜手不離,從此相伴終生,他生我生,他亡我隕,命理纏繞,無物可解,若違此誓,吾願六道焚情,堕身輪回再不成神。”
花行涯的話音剛落,那極致黑暗的虛空中便傳來了一道可以與驕陽媲美的暖黃色亮光,落在花行涯身上,将他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花行涯安靜的站在那暖黃色的亮光中,對着容少承溫溫柔柔的在微笑,那抹笑,險些就讓容少承眼底閃爍的晶瑩掉了下來。
聽着花行涯這決絕不給自己留活路的誓言,容少承雖然不知道花行涯嘴裏的那個夫契是什麽,卻也能模糊的猜到那是個什麽東西,心尖兒微顫,眼前的場景越發模糊,容少承用靈力逼回了眼底的熱意,看着花行涯那真摯溫柔的表情,腦海中回想起剛剛花行涯那一字一句的誓言,沙啞着嗓子鄭重道:
“吾,容氏少承,今日在母則的規則下立誓:願與花氏行涯結下夫契,并肩而行,他傷我傷,他疼我痛,他安我陪,他逝我亡,相生相伴,命理纏繞無物可解,若違此誓,吾願六道焚情永失吾愛,堕身輪回伴以生生世世的孤寂彷徨。”
容少承看着花行涯認真的雙眼,發出的誓言與花行涯一般無二,只是內容卻比他殘忍了千萬倍,對他而言,受了傷可以治療,天下沒了也可以重新再打,實力沒了還可以修煉回來,但若是沒了花行涯,窮其一生他也絲毫不會再有任何情緒,花行涯的一颦一笑一舉一動都牽動着他所有的喜怒哀樂,是他世界裏的全部光芒,若是失了他,他又如何還有繼續走下去的信念和勇氣……
容少承的立誓詞落下,無邊黑暗的虛空中又傳來了一道光芒打在他身上,随着這道光芒的出現,那原本在花行涯周圍安靜閃爍的暖黃色光芒好似遇到了許久不見的故人般,閃爍的光芒格外瑩亮。
花行涯的身體在這道光芒的驅動下朝着容少承走進了幾步,看着容少承近在咫尺的面容,花行涯忍不住伸手摸着他微紅的眼角,微微踮起腳尖在他眼睑上親吻了一下。
容少承看着花行涯的動作,在他準備後退時捧住了他精致白皙的臉頰,俯身朝着他的薄唇親吻而去。
兩道光忙在兩人親吻的一瞬間,光芒大漲,刺的坐在一旁的牧希三人都有些睜不開眼,等幾人能回神睜眼時,那兩道光芒已經變成了一團紫黑色的祥雲飛速離去,順帶的卷走了祭桌上的珍饋美味,獨留下還在祭臺上閉着眼深情擁吻的兩人。
儀式還沒結束,慕涼情就那樣站在一邊,看着花行涯與容少承的動作,眼底帶着幾分欣慰,幾分祝福。
等兩人都停下動作睜開眼時,彼此都忍不住相視一笑,各自後退了一步,轉過身看着慕涼情,等着他接下來的話。
慕涼情看着兩人那默契的動作,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接着道:
“立誓完畢,接下來,高堂已拜,二拜天地……”
“夫夫對拜!”
“禮成,可入洞房。”
慕涼情話音剛落,容少承便上前一步牽着花行涯的手,對着他微笑道:
“走吧,雲期,我們該回去了,爺爺那裏要說一聲才行。”
“唔,等等,我看看母則給我們結下的夫契印記在哪兒……”
“嗯?印記?剛剛那道光留下來的麽?”
“嗯,對,就是那個。”
“我只能隐隐約約感覺到在心髒的地方,你确定現在要看?”
“算了,還是回家再看吧……再等等,慕隊,跟我們一起下去喝杯喜酒?”
“好。”
慕涼情一路聽着倆人的話,在聽見花行涯邀請他時嘴角翹了翹,輕輕的回了一個字,擡腳大步上前走到了慕涼月身邊,淺笑着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