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番外之水火四
何雲時放棄了掙紮，垂眸思慮了良久，才輕啞着嗓子道：
“公子，你還是先去看看你的孩子吧，他傷的有些重，在下只是一盲眼布衣，擔當不起公子大愛，聽公子所言公子念着的那人已經故去了，還請公子清醒些。”
一聽見何雲時對他的稱呼，季似火整張臉都扭曲了，那鬓角被風霜染白的幾縷長發，更将他溫潤柔和的面容顯得有幾分猙獰陰暗。
季似火聽着何雲時的話，拉起何雲時的手，帶着他朝着進出人最多的那間屋子走去，一邊走一邊在他耳邊呢喃道：
“小水，你一定不知道阿水有多像你，我得知你死訊的時候也曾一蹶不振，在他出生後我本欲将他丢給母親看樣，無意間看見他的面容，我才發現，他長得竟跟你有五六分相似，性子也是，乖乖巧巧的吐着泡泡吮吸着手指的模樣跟你小時候犯傻的模樣簡直一模一樣，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從那時起我便決定了，我要将他培養成下一個你，要他永遠陪在我身邊，就像小時候我陪着你一樣，我放下工作給了他無上的寵愛，像小時候陪着你一樣我陪着他長大，然後讓他再也離不開我，這樣他就可以冒充你一輩子陪着我了……呵呵，怎麽樣，我的計劃不錯吧？可是現在我不需要了，我找到你了，你沒死，只是眼睛出了意外而已，以後讓他就在這裏替你陪着他們，我與你成親，然後我帶你去醫治眼睛，以後不要那破竹杖了，在你眼睛治好之前我來做你的眼睛……”
何雲時沒了竹杖，一邊勉強着跟上了季似火的步伐，一邊聽着他着宛如詛咒般的話語穿透耳膜，震的他腦袋一陣發暈，他怎麽也沒想到，他曾經溫潤如玉的哥哥，竟然變成了這樣一副鬼樣子，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放過……
“瘋子……畜生…”
何雲時呢喃畜生，眼上的布帛阻攔了季似火看他的表情，聽見何雲時的話，季似火沒有絲毫悔改，反而變本加厲道：
“是，我瘋子，我畜生，我只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你不也一樣麽，你有什麽資格說我，若不是當初與你那一夜，我又怎會變成這樣，若不是我醒悟太晚，又怎會看着你在我消失這麽長時間……小水，別說我瘋，我是因你而瘋，無藥可治，但你是我唯一的解藥。”
在兩人說話間，季似火已經闖進了安置着季念水的屋子裏，看着季念水小小的身影平躺在床上的瘦弱身影，季似火拉着何雲時的手，放在季念水瘦弱蒼白的面容上，對着他道：
“小水，你摸摸看，念水他的輪廓是不是很像你？我告訴你，他現在睡着了的姿勢，也很像你小時候賴在我床上睡覺了樣子，有時候我都時常會想，為什麽當年的我會回愚鈍到那個地步，明明對你的感情不一般，偏生我卻毫無察覺……”
“夠了…夠了，你不要再說了……”
何雲時收回了手，撫在臉上，心底滿是蒼茫心驚，原本季似火的到來，他是有些高興的，只是這個樣子的季似火，卻讓他感到害怕心涼……
“好、好，我不說了……小水，回到我身邊，與我成親，我們從頭開始，放下城主府，放下我們的血緣，我們重新開始……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傷心難過了好不好……”
季似火伸手摸着何雲時那沒改變多少的容貌，嘴裏吐出來的話溫柔而又深情，只是再怎樣深情，也打消不了何雲時心底的顫栗恐懼。
“不！我不是你的小水，我是何雲時！”
何雲時趁着季似火發愣的時刻，轉身便朝着屋外跑去，他雖眼盲，但好歹在這裏生活了幾年，對這裏的地形還算熟悉，聽見他竹杖敲打在地上的噠噠聲，何雲時精神一震，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對着給他找竹杖的那人輕聲道了一句謝之後，抓着竹杖便朝着山林間跑去。
季似火随後追了出來，看着何雲時竄進山林的那一點衣角，面上素來溫潤的微笑帶了幾分陰沉，踩着輕功跟着何雲時的身影進了山林。
山林裏的路雖然何雲時比較熟，但他眼盲分不清東南西北，只是大體知道他往哪個方向走了，季似火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他怕他不小心要是刺激到了季似火，他拿秋風嶺的村民撒氣就不好了。
何雲時離開這十幾年不僅耳力見長，功力也在漲，只是季似火這十幾年也不是白過來的，當初他得到了一具季似水的假屍體，以為他真的被人殺害，拼了命的修煉，只為有朝一日能為季似水報仇。
何雲時按着記憶裏的路線，朝着秋風嶺周圍大型野獸的地盤跑去，只是還沒等他走完一般都路線，便腦袋一暈撞在了一堵肉牆上，下一秒他的腰上便多了一雙手，而他則是被強制性的按在一個熟悉帶着些血腥味兒的胸膛。
何雲時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下，下意識擡頭，卻什麽也沒看見，居然被吓得忘了他現在是個盲人……真是失策！
“小水，你又要去哪兒？以後再怎樣生氣也不可以丢下哥哥亂走哦，不然哥哥會生氣的……哥哥生氣了……是會殺人的，還會把那人變成血霧，碰的一聲，人就炸開了，人血組成的霧，真的很美呢……”
季似火這番話，聽得何雲時頭皮發麻，手中緊握着竹杖準備出手，誰知季似火好似猜到了他的動作般，将他的手按住讓他動彈不得，何雲時心下一驚，又聽見季似火道：
“小水，別鬧，乖乖跟哥哥回去，念水還在那邊，雖然現在有了你我已經不需要他了，但他好歹是你的親侄子，我們成親後就是我們的兒子了，我季家的血脈，可別出了什麽意外，不然九泉之下老爹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何雲時現在已經确定了，季似火是真的瘋了，不僅滿心滿意想着要與他成親，還連兒子都不顧了，若是早知道會有這一天，當初那一夜，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發生的……可是一切都晚了，晚了。
何雲時抱着頭，從季似火懷裏蹲在了地上，心底不止一萬次後悔，當初為何要貪念那一時的溫暖，賠了哥哥的半輩子……都是他的錯。
季似火看見何雲時的動作，微微皺了皺眉，盤腿坐在他身旁的草地上，抱着何雲時讓他坐在他的雙腿上，輕輕的拍打着他背，溫聲細語道：
“小水，別難過，有錯也都是哥哥的錯，哥哥是真的想要跟小水重新開始的，當年是哥哥不好，但是哥哥不後悔，從與小水那一夜之後，哥哥就再也沒有找過其他人了，當年的哥哥愚笨，只知道那些迂腐的道德禮法，卻忘了，小水是不一樣的，小水，你已經離開那麽久了，回來好不好，回到哥哥身邊，若你想要現在的布衣田園生活，哥哥陪你，若你想要錦衣玉食的富貴生活，哥哥去給你求，若你想要醫治眼睛，哥哥砸鍋賣鐵街頭賣藝也給你湊錢買藥，若你不想醫治眼睛，哥哥以後便是你手中的竹杖，你的眼睛，你去哪兒我去哪兒，你指哪兒我打哪兒，還有小水若是想要哥哥，哥哥一定洗幹淨了等着，當初小水說要把哥哥也做昏迷一次，哥哥一直記得，這些都是哥哥欠你的，只要小水回來，哥哥一定對小水千依百順，小水說什麽就是什麽，小水……回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何雲時聽着季似火緊張又帶着些期盼的話，想起他們小時候的那些過往，那時的季似火，還是那樣溫潤如玉對他有求必應的哥哥，只是現在的哥哥，他真的已經沒有勇氣再去招惹了……
季似火等了許久得不到何雲時的回應，将何雲時抱的更緊了些，擡起他的頭，看着他布帛下的淚痕，不由分說的便覆上了何雲時的唇，還是記憶中那涼涼軟軟的味道，帶着些清新的山野林間的氣息，讓他暴躁的情緒得到了片刻緩解，季似火一點一點的深入，輕輕的，若即若離的，想要勾起何雲時的yu望。
何雲時在季似火這不按套路出牌的攻勢下潰不成軍，手裏掙紮的力道漸漸軟了下來，不自主的按住了季似火後腦勺，想要的更多。
察覺到何雲時的動作，季似火嘴角輕揚，心情甚好的一手環住了何雲時的腰一手勾搭在他的脖頸上，扶穩了他，自己倒在草地上，任由他為所欲為。
季似火這主動的一吻，确實是勾起了何雲時對那一夜的回憶，那一夜全程是醉酒的季似火在做主導，而他則是配合的那個，那時候的季似火也是像現在這樣，熱情而又纏綿，只是好像少了什麽，唔，少了酒的醇香味兒……
何雲時想到這裏，布帛下的眼微微睜開，不經意間摸到了身下隔着布料的炙熱溫度，心下一驚連忙收回了手，從季似火身上下來，誰知他剛轉身準備離開，便被季似火從身後環住了腰，何雲時身形一僵，只聽季似火道：
“小水，你不要我麽？你當初說過的，要把我做暈過去一次的，怎麽，說話不算數？”
何雲時眼盲，五官格外敏感，他能感覺到季似火清淺的呼吸正萦繞在他的耳旁，甚至還惡趣味，舔了舔他的耳垂……何雲時的身軀在季似火的挑逗下越來越僵硬，下面已經隐隐有了不可控制的傾向。
“你、你住口……”
何雲時顫抖着嗓音說着話，再這樣下去，情況不妙啊……
季似火一聽何雲時這緊張的語氣，瞬間就笑了，抱着何雲時的力道緊了緊，絲毫不收斂的跟他打着商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