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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夫君教你來練劍

“手擡高。”衛璎單手拿着那柄鐵劍,鬓角已經冒出微微的汗意,那柄劍太沉了,她的手已經在微微顫抖,然而昭君卻仍拿着把扇子把她的隔壁往上推。

“擡高,擡高!”

手擡不住了,那柄劍終于落了下來,而昭君的扇骨也在這時應聲的打在她腦門上。

“哎呀,疼!”她捂住被打的腦門,喊了一聲。

衛璎也不知她是造了什麽孽,昭君會這樣動真格的教她劍術,讓她用手端着劍,一邊站在她身後調整着她的姿勢,好不容易姿勢擺對了,那柄劍又掉了下來。

“再來!”昭君孜孜不倦,讓她又把劍舉了起來。

“王上,能跟您商量個事兒不?能給奴婢換一把劍不?奴婢的手都要端折了,這宮中就沒有其他的,适合像奴婢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用的劍了嗎?”

昭君微微一笑,得意洋洋道:“這是本王尋遍宮中,為你挑得最沉的一柄劍。”

“啊?”

昭君展開折扇扇了扇,不急不緩道:“在練劍之初,要用最重的劍,之後換尋常的劍使用時才會覺得靈巧。現在,本王就在鍛煉你的腕力,本王當初練劍的時候用的青銅劍重達五十金,你這柄玄鐵劍才二十多斤,本文已經讓宇文執去宮外的鐵匠鋪給你打了,你現在要練的劍,至少要三十斤。”

“啊?”衛璎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衛璎已經知道昭君其實是在換個方式消遣她了,此刻渾身是汗,腦袋都要炸開了。其實她昨晚見過諸葛瑩回來之後就已經很晚了,才睡了幾個時辰,此時拼命在打哈欠,而她每打一個哈欠,昭君手中的折扇都會應聲重重打在她腦門上。

“好好學,學會了武功,就沒人敢欺負你了。”昭君似笑非笑道。

衛璎恨不得此刻穿越回昨天掐死自己,她說的是什麽鬼話……

院子裏的枝桠上恰巧開了些粉色的花,衛璎一身淺粉,昭君一身梨白,兩人靠得很近,隔着花遠遠一看,愣誰看都會覺得這樣的畫面簡直美到瞎。

可近看,就可以看見衛璎的嘴角在抽搐。

所有的宮人都退出去了,院子裏只有他們兩人,方圓百米,其他宮女都不能入內。沒人知道他們在此處練劍,就為了防止她被人當成“眼中釘”。

如此周密的替她考慮,然而昭君卻發現當事人并不開心。

她都快要哭出來了。

昨天那個夢,衛璎的腳被兔子夾子夾了一宿沒哭,她覺得現在比那時候還要恐怖。

她在期待着,太陽趕快升起,因為太陽升起來,這個大魔頭就要去早朝了。

當一縷金光透過雲層照射到她眼睛裏的時候,她幾乎要喜極而泣,“王上,您是不是該去上早朝了?”

昭君看了眼手表,哦不,他沒有手表。他喊了一聲,“什麽時辰了?”哦不,沒有人,人都被他清場了。

好吧。

昭君看了眼她,她正一臉期待的望着自己。剛剛調整好的姿勢已經被她扭來扭去不知歪成什麽樣了,那只握着劍的小細胳膊還在抖啊抖啊抖。

他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對她的好哪怕她有一點點的回應他都會很開心,只可惜,現在是一點點回應都沒有。

她真的不想這樣,尴尬症都要犯了,她希望他趕緊滾去早朝,然後她好再爬回去睡個回籠覺。

昭君放下劍,死死的盯着她,她甚至感覺他接下來會拿劍把她戳死,然而他只是沉着臉,然後拂袖而去。

衛璎放下劍,長籲了一口氣。

衛璎原以為他會就此放棄,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她又被拎起來了,這一次,比昨天更早。昭君站在院子裏,曉風吹拂着他的發絲,天色還是灰蒙蒙的,身後頭頂的天空上甚至還有一顆閃閃發光的啓明星。

衛璎走出來的時候腳都是飄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幾乎是在夢游,她就納悶了怎麽他的精神就那麽足,是打了雞血嗎?

昭君接下來又教了她一些簡單的連貫招式,自己先示範一遍再讓她依照他的動作做一遍,再調整她的動作,看起來很有耐心的樣子。

“王上要教奴婢練劍到什麽時候?”衛璎練得汗流浃背,手腕像被摁到醋壇子裏泡了幾宿一樣:

昭君勾唇一笑,“到,你能打敗本王的時候。”

衛璎的腳頓時一軟。差點一頭栽到地上去。

練了兩天劍,衛璎的手練筷子都拿不起了,這時她聽到一個消息,昭君讓宇文執從宮外為她打的那柄三十斤的劍,已經打好了……

“殺了我吧,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是夜,在諸葛瑩的屋子裏,衛璎直接把腦袋撞到了牆上。

諸葛瑩卻顯得冷靜了很多:“他這麽真心真意的對你,你就沒想過要做他的妃子嗎?”

衛璎簡直欲哭無淚,這句話好生熟悉,為什麽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希望她嫁給昭君呢?

諸葛瑩捧着一杯茶道:“畢竟,宮中的女子唯一的歸宿就是做他的妃嫔,只有做了她的妃子,你才能獲得一些實權,有了一些能力,完成你想要做的事情。不然,你默默在他身邊當一個普通的宮女到二十五歲然後出宮,你留在吳國的意義何在?”

這句話簡直就是當頭棒喝。

衛璎也變得一臉迷茫了,她先前,是想找回她的記憶,再決定應該怎麽做。

諸葛瑩平靜的注視着她,繼續正色道:“如果,你真的是魏國的公主衛璎,就算你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也想想她當初來到吳國的目的吧,如果我是你,要麽就趁着他對自己還有好感的時候加以利用,一步一步往上爬,要麽,就趁早逃回魏國。”

“唉。”衛璎低下頭,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些天,每當我彈琴的時候,練習暗器的時候,甚至做夢的時候,總有些片段會出現在我的腦海裏,我不知道,那些是不是我的記憶,我似乎,才剛剛開始認識到,衛璎是個怎樣的人,小小年紀就工于心計,我不敢相信那個人就是我自己。我還是喜歡現在的我,簡簡單單的,做着簡單的事,不用想太多。”

“玲珑,你記得,這個世界容不下簡單的人,如果你想要活的簡單,必須要有人保護你。而你,在吳國,只有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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