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衛璎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昭君教的時候是在她房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她怎麽知道她的琴是昭君教的?麗妃看她的眼神,越來越讓她覺得心裏發毛了。
彈是不彈?彈,就代表默認了,可這件事又無可否認,一個王上,教一個宮女學琴,這件事,傳出去,怎樣都會讓人浮想聯翩的。
“獻醜了。”在麗妃的注目下,衛璎還是大大方方的彈了起來。
指尖在琴弦撥動,婉轉的輕盈便流淌開來,麗妃專注的望着她,嘴角失蹤勾着一抹似笑非笑。
“看你的功底,會變幻不同指法,可不像是只學了一個月的啊。”彈完,麗妃道。
所以,她想說什麽?感覺,她對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帶着某種試探。
“我也覺得很奇怪呢,不過,剛開始彈,也是連調都找不準的呢,這種東西手感很重要,或許有些人天生就帶着這種手感吧。”衛璎打着哈哈道。
“那依你之意,我豈不是生來就沒帶這種手感,一輩子都彈不好了?”
衛璎不慌不忙道:“世人都由所短,有所長,娘娘定是有其他的過人之處。”
“有,倒是有一個,我能通過蔔測,看到一個人的未來。”說完,又用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注射着她,“何時婚配,夫婿的生辰八字,膝下将有幾子,未來時運如何,我都能夠蔔測。”
厲害了我的姐。衛璎在心裏暗道。臉上被她盯得毛毛的。
看她今日來學琴倒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似乎是想要為她蔔測,從她身上探得些什麽……
果然,她接着便道:“你若有興趣,我可以幫你蔔測。”
原本,衛璎倒是無所謂的,就當一個小游戲,她要玩就陪她玩,不過既然之前狼狐說過她是災星,若被她蔔測出來了那得多不好啊。
衛璎微微一笑,“奴婢倒覺得,既然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便沒必要蔔測了,既然禍福早晚都要發生。提前知道也不過是徒增煩惱。”
“不,其實,有些命格是可以改變的,但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所以,有些事情若提前預知,還能夠有選擇的權利。為何,不給自己多一點選擇呢。”
說着,她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似乎想要感應點什麽,指尖觸到她手心的時候衛璎猛地縮了回來。
“大膽!”一旁,麗妃的丫鬟連忙訓斥道,“娘娘為你蔔測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你竟如此不識擡舉!”
“奴婢該死。”衛璎連忙跪了下來,“奴婢自小就手心怕癢,被人觸碰時就會這樣。“
麗妃擡起了手,笑笑說,“今日我們是來學琴的,我不過一時心血來潮,若她不願便罷了……”
“奇怪,真是奇怪。”從樂坊回來後,麗妃一路思索着,困惑不已。
若蘭一直等在院中,看見麗妃回來便立即迎上去道:“如何?此女,是不是王上的紅鸾劫?”
麗妃道:“要蔔測需通過掌紋,八字,或者面相三者其一。根據此女的面相,我蔔測出來的是一片空白,而整個內務府沒有有關此女的任何消息。連生辰八字也查不到,方才,我想摸她的手紋幫她蔔測,被她拒絕了……”
“拒絕?!”若蘭大驚,“不過一個端茶送水的小小宮女,居然敢拒絕姐姐?!”
麗妃立刻朝若蘭看了一眼,似乎頗為驚奇,一個宮女出生的人,居然也能說出這種話。
“聽說,今日有人找你學琴了呢。”下午當值時,昭君拿着手中的狼毫,蘸着硯臺裏的墨水淡淡道。
“嗯。”衛璎背着手站在他身後道,“王上猜猜是誰?”
“猜不着,這宮中的宮女比天上的星星都多,不一定每一個本王都認識的。”
“奴婢既然這樣問,自然是王上認識的人。”
“慕容雲?他若知道了肯定會過來捧你的場,不過此時他還在邊關種樹……”昭君思索着他們兩個都認識的人,可惜一個都沒想到。
“給點提示吧,這讓本王怎麽猜啊。”蘸完墨,昭君不急不緩的在帖子上寫了起來。
“是一位娘娘。”衛璎道。
昭君擡起頭:“王後?她應該沒那麽閑吧,要麽是心若?可是心若會琴,去你那學也說不通,再說,依她的秉性,要找你肯定是宣你過去,而不會親自過來找你。”
啧啧。說別人的時候都是喊頭銜,只有說到眉妃的時候才會一口一個心若。
“麗妃娘娘。”衛璎覺得再讓他猜下去也沒什麽意思,猜到明天也猜不對。索性就說了,果然,這個答案他也很錯愕,帖子上一筆直接劃歪了、
“她?”
“麗妃娘娘似乎對奴婢的未來非常感興趣,想要給奴婢蔔測姻緣時運什麽的,不過奴婢拒絕了。”
昭君笑了笑:“你為何不測?萬一有驚喜呢?”
“有什麽驚喜?”
“萬一,她測出你可能會當個王後什麽的,意不意外,驚不驚喜?”昭君笑道,“之前,慕容雲跟本王說過一回,說你要當就當本王的王後,志向,真是遠大啊。”說着,他便對着剛寫好的帖子吹了起來。
衛璎頓時窘得滿臉通紅,心中暗想,慕容雲這個大嘴巴子!看他回來她不得撕了!
吹幹了墨,昭君将帖子合起來交給了一側的小太監,“将這份帖子送去魏國,呈遞給魏國國君。”
聽到魏國兩個字,衛璎渾身就像打了雞血一樣。
昭君淡淡道:“今日準你提前兩個時辰下值,回去收拾行李,好好休息吧。明日随本王去蜀國。”
衛璎頓時一喜,将走,昭君又喊住了她,扔過去一個布袋子。
“這是波斯國此前進貢的上等的紅糖,拿去泡水喝。”
“嗯?”衛璎一臉懵。
“嗯什麽?你月事不是要來了麽,不是要喝甜的麽?”
“哦。”
衛璎心中頓時湧上一暖,沒想到昨日太醫對她說的話,他在旁邊聽着,都記住了,捧着袋子将要出去,聽見昭君咳了一聲:“現在連謝恩都不會了?”
不就一袋紅糖嗎?衛璎不屑的撇了撇嘴,仍是返回來畢恭畢敬的給他了作了個揖:“多謝王上恩典。”
衛璎再次轉身,聽見他似乎不經意的念叨道:“這一袋紅糖,和金沙的價格是差不多的呢。”
衛璎掂了掂手上沉甸甸的布袋,身形驟然一頓。
“怎麽樣?意不意外,驚不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