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 春霄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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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上下都淌着水,整個人從河裏撈出來一般,在門口站着的時候,身上的水還不斷的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
“王上?”衛璎滿臉困惑,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這大晚上的,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又為何,成了這個德行?
聞聲,昭君猛然扭頭,在看到那道粉色身影時,瞳孔驟然一驚。
她居然在這裏!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昭君面色陰沉的朝她走來,而她仍呆呆的望着他。
“你玩夠了沒有?開心了嗎?滿意了嗎?”他怒氣沖沖的逼近了她,惡狠狠的沖她低吼道,随着晃動,臉上和頭發上的水滴飛濺。
“王上,為何會在此?”衛璎仍是滿臉困惑。
“你說呢?你個蠢蛋,本王找了你整整一條街!”
話音剛落,眼前的人猛然撲進了他懷裏,抱住了他濕漉漉的身體。
他渾身驟然一縮。頓時,所有的怒氣都煙消雲散。
衛璎也不知該怎樣解釋自己現在的舉止,只是,心念一動。
“王上不是不打算管我了嗎?”她把臉埋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
他仍留存着最後一絲冷靜:“告訴本王,你為何要去找衛容。”
“因為……因為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他。好像跟他認識一樣,可是,我沒想到他會說我是刺客,要殺我。”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可以再相信她,這個女人,編出了太多的謊話,可他對他又何嘗不是欺騙呢?為了占有她,自私的欺騙了她,将她從一個堂堂的公主,淪為一個宮婢。
“走,我們回吳國。”他在她耳邊低聲道。
她嗯了一聲。
雨停後,他将她拉上了馬,兩人,在街邊找了間客棧。
還有三個時辰,天就要亮了,客棧值夜的小二,打着哈欠把他們帶到了一個房間。
困頓不堪,衛璎直接躺在了榻上,昭君脫下了身上濕漉漉的衣服,須臾也躺了進來。
衛璎閉起了眼睛,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錦被下,一只冰涼的手,卻已悄悄摸索了過來,扯開了她的衣帶。
衛璎背過身,不想理,那雙手卻愈加的不安分起來。
衛璎此時滿腦子卻在想在馬車上聽到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什麽有個人在旁邊看着,什麽留不留的,眉妃三天下不來床什麽的,渾身驟然一寒。
“王上,睡吧,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既然天都要亮了,還能睡多久,不如,做點別的事情。”某人理直氣壯的說着,那雙大掌在她身上游走着。接着,将她身上那層薄薄的粉色紗裙褪了下來。
“轉過來,抱着本王。”
“不要。”
“你轉過來。”
衛璎終是緩緩轉身,伸手抱住了他,方才貼着濕衣服冰涼的身體已經變得滾燙。
雖是命令之後給的回應,他已經覺得很欣慰了,他伸手擡起她的下巴,暗夜中看不清她的臉。
“再親一親。”
輕得像羽毛一樣,她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再也抑制不住身體裏的躁動,他一個翻身,将她壓在了身下,攫住了那雙紅唇。
“唔……”
他覺得他今日半推半就的就能把她辦了,他的手伸向她的頸後,正要将那剩下的一層阻礙解除,可顯然,還是太低估她了。
脖子上忽然一麻,接着,渾身都動彈不得。她伸出一指,直接點住了他的xue道,在他耳邊說:“王上,睡吧,別總想那些有的沒的……”接着,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還不留情的将他從她身上推了下去。
“你……”昭君氣得簡直要吐血。
真是一個,無情無義的女人啊。
衛璎睡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才醒來,醒了之後才解開了某人的xue道。
某人保持着這個姿勢一個晚上,脖子都要僵掉了,眼睛瞪着天花板氣得一晚上沒睡,正想着第二天要怎麽收拾她,她卻忽然趴了上來,吻了吻他的唇,笑道:“昨晚奴婢睡得很好,謝謝王上配合。”
昭君簡直要氣昏了。這種一個巴掌一個甜棗的套路,簡直是把他當猴耍,就是仗着他喜歡她,才有那麽肥的膽子。
昭君在心中冷笑,一把推開她,沉着臉坐起了身,不急不緩的穿衣服。
滿大街都已貼滿了她的通緝令,一隊隊士兵,拿着她的畫像,滿大街的詢問着,走進一家家的茶樓客棧。
“有沒有看到這個人?”終于,一隊士兵找到了他們昨天入住的客棧。
客棧小二定睛看了眼畫像,說:“有!”
耳邊隐約聽見一行人踩着木質樓梯上來的聲音,昭君神色一緊,側耳去聽。
“怎麽了?”衛璎好奇道。
昭君伸手打斷了她,示意她噤聲,果然聽見門外不遠處傳來小二的聲音:“就在這裏,就在這個房間。”
“走。”昭君拉起她,一個閃身的功夫,便從窗口越窗而下。
窗下就是熱鬧的集市,昨晚空無一人的街道變得熙熙攘攘。
“我們現在要去哪兒?”
滿城都在通緝着她,根本無法輕易将她帶離魏國王城。
昭君神色凜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解下了拴在店門口的馬。
“現在我們要回吳國嗎?那宮裏的慕容雲怎麽辦?魏王的壽宴你還去不去了?你……”
昭君扭頭,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你怎麽這麽啰嗦?”
輕紗蒙面,衛璎坐在昭君馬上,被他載着一路狂奔,目的地卻是魏國的王宮。
由于是別國國君,守衛不好輕易去攔他的馬,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衛容一定不會想到,他又将她帶了回來。
此時,慕容雲正在花廳踱着步,一夜未見他歸來有些焦慮,當看見他們踏進來時心中頓時湧上一喜,在她面前,用只有她聽得到的聲音笑道:“我就知道他會把你找回來的。”
“你在說什麽?”昭君扭頭道。
慕容雲立刻咳了一聲,正色道:“王上,魏王方才來過。”
“何事?”
“今日他與蘇扶搖一同去看他們開挖的運河河堤,想邀您一同前去。”
昭君不屑一笑,冷不丁道:“本王對那個破堤才不感興趣,早晚,魏國的江山都要斷送在這個堤上。”
慕容雲一臉困惑,“那王上,又是因何而來魏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