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二章 那就殺了她
昭君面無表情的望着他,“那你覺得本王因何而來?”
“因……”慕容雲看了眼衛璎,她的神色也很困惑。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猜得透他的想法。”在河堤上并肩同游的蘇扶搖對衛容笑道,“昨日他出宮去了哪?去找那個行刺你的宮女了嗎?”
“找到了,也要給本王交出來。”衛容冷冷道。
蘇扶搖若有所思,“那個宮女和他是什麽關系?又是,怎樣從天牢中輕易脫逃的?”
衛容微微勾起了唇角,“你在懷疑,是我有意放走了她,刻意引他去尋的嗎?”
蘇扶搖眼波流轉,目光熠熠:“難道,不是嗎?”
“本王沒有這個必要。”衛容淡淡道。
“那衛兄,又為何那樣在意那位吳國的宮女?”蘇扶搖困惑不解道,“昨日,聽聞那個宮女越獄一事,竟親自前往天牢查看,而當獄卒出言侮辱她時,出人意料的拔刀将獄卒殺死,如今,又耗費了那麽多兵力,滿城追捕……現在,倒覺得衛兄的想法,也愈發讓人猜不透了呢。”
衛容的臉色微微一沉,眸子上猶如蒙上一層朦胧的水霧一般,平視着遠方,并沒有說話。
兩人白衣飄飄站在河堤上,微風吹着他們的袍角,河提上楊柳青青,随風搖曳着,堤下,十幾個工人正站在河道裏忙碌着,由于運河還未引流,目光所及都是一片黃土,昨晚的暴雨河道裏堆了些積水,泥漿水已沒過了膝蓋。
“照這樣的進度,這條運河何時能與我國打通?”
“三年吧。”
蘇扶搖道:“衛兄力排衆議,耗費大量物力財力,歷時三年也要為與我國通商便利而修建運河,蘇某真是深受感動啊。”
衛容哈哈大笑,“蘇兄客氣了,若運河連通,于我國也是長久獲利,又何必在意眼前得失呢?”
此時,衛璎亦在暗暗思索着昭君來吳國的真正原因,聽那日蘇青晔所言,他來吳國似乎是為了要看一場戲,可究竟是什麽戲,值得他千裏迢迢過來看?現下看,他來到吳國,似乎并不怎麽讨好的樣子。
慕容雲拎了一套侍衛的勁裝到她面前,迎面而來的一股汗馊味立即讓她捂起了鼻子。
衛璎扇了扇,“這是什麽啊?”
這還是他剛剛從随行的一個侍衛身上扒下來的,特地挑了一個個子最小的給她。
“快換上吧。”
衛璎現在臉上一直蒙着面紗,但她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昭君在魏國王宮裏也護不了她多時,要待在他們身邊,最好的辦法就只好女扮男裝扮作侍衛了。
換上了那套侍衛的衣服,衛璎一身別扭的走出來,縱是最小個子侍衛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仍又大又肥,褲子袖子都長了一大截,看上去怪怪的。
“哎,小不點兒,你要長點個子啊。”慕容雲看見她不由得嘆了一聲,接着将一個假胡子粘在了她的人中處。
“你們當衛容是智障嗎?這樣他真的就認不出我了嗎?”衛璎一邊将小胡子粘緊一邊道,“我聽說,不是有那個人皮面具什麽的,可以粘在臉上改頭換面的嗎?你們幫我弄一個呗。”
聽到人皮面具的時候,一邊默默看書的昭君擡起頭掃了她一眼。
“有啊,給我一千兩銀子,我去幫你弄。”慕容雲抱着臂道
“喂。”衛璎轉而看下昭君,“你有沒有?”
真是,蹬鼻子就上臉,現在跟他說話一點規矩都沒有,昭君臉色微微一沉,沒好氣道:“沒有!”
“喂,你這麽大一個國家的王,連一千兩銀子都沒有嗎?”
“本王有,不過為什麽要給你花?”昭君悠悠道,現在,他的脖子還在隐隐作痛,昨晚上讓他受了那麽大的委屈,居然張口就敢問他要一千兩。
“真小氣,連一千兩都不願給我花。”衛璎氣呼呼的嘟着嘴,一邊把長了一截的袖管往上折。
昭君實在看着別扭,蹙了蹙眉,從袖子裏拿出一錠銀子扔給慕容雲,“帶她去街上找裁縫鋪子照這個款式再做一套适合她穿的吧。”
“算你還有點人性。”衛璎沖他做了個鬼臉,歡天喜地跟着慕容雲出宮了。
這條最繁華的王城主街,昨晚和今天完全是不同的樣子,衛璎一副男子的裝扮,甩着長長的袖子走在路上。
大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滿街貼的都是她的通緝令。
其實她到現在還不敢相信,魏王哥哥會那樣對他,在夢裏,他對她那樣溫暖的笑,背着她走了那麽遠的山路,那麽溫柔的喚着他的名字……他看起來是那麽溫和的人。可又怎會這樣不講道理?就算他不信她的話,也不該不問三七二十一的就把她抓起來吧!
慕容雲把她帶進一個裁縫鋪子,衛璎忽然感覺到香風陣陣,她又聞到了似曾相識的香粉味!
這香味……
“擡手!”掌櫃的正拿着卷尺在給她量身上的尺寸,店裏一處更衣房的布簾打起,一個一襲粉衫的女子逶迤走來,步态輕盈的從衛璎面前經過。
衛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忘了自己現在是男子的裝扮,她直接沖上前去拍了拍她:“諸葛瑩!”
女子回頭,神色漠然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
這是假的諸葛瑩。衛璎看到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感覺有些震撼。
上次她坐在步辇中她沒有察覺,今日才發現她居然懷了身孕,這個可惡的女人,偷了真正諸葛瑩的丈夫,還懷上了他的孩子!可是,她不好好在宮裏養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身邊的丫鬟柳眉倒豎的瞪着她:“放肆!哪來的登徒子?還不快松開你的髒手?!”
衛璎的腦袋飛速的閃過一念,魏王哥哥一定是被這個女人迷惑了,或許他根本就知道她是假的,因為顧忌她肚子裏的孩子,才會這樣袒護于她?
如果揭穿她都沒有用的話,那最好的辦法就只有殺了她。如今,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想到這裏,她果決的掏出了腰間的匕首,直直朝她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