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 壽宴2
衛容經過時餘光淡掃了眼站在昭君神色的衛璎,若有所思。
今日,她穿着與昭君相配的一襲紫杉,那張不屬于她的臉上略施了些粉黛,不過那樣的長相,實在太過平庸。
“恭祝王上長樂無極,萬壽無疆!”
壽宴開席,殿上賓客皆舉杯相慶。
“衛兄。”昭君和蘇扶搖對衛容舉了舉酒杯。
“吳兄。”衛容亦對他們端起了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一時間,大殿中衣香鬓影,歌舞升平,賓客間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衛璎百無聊賴的看着殿中央的舞女,眼睛仍時不時的偷瞄着諸葛瑩的臉,那張臉,真的沒有一絲破綻。連接縫都看不到,就算要硬撕,也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慕容雲說,要撕下臉上貼的人皮面具,需要用一種藥水融化面具上膠水,而所用的膠水不同藥水也是不同的。她讓慕容雲買了江湖上常用的幾瓶,就放在随身背着的小包裏。
找到機會,她就将幾個瓶子的藥水一股腦潑過去,她就不信撞不到一瓶。
臺上的舞女表演完終于散去,一個一頭黃色卷發,頭戴黑色禮帽,一身黑色燕尾服的東陽魔術師緩緩上殿。
那魔術師一來便摘下頭上的帽子,從帽子裏扯下一塊方形的黑色絨布,然後給大家展示這只是一只普通的帽子,之後将帽子放平,将絨布平蓋在帽子上,再扯下,帽子竟一下飛出了十幾只白鴿。
“好!”賓客立即大聲叫好,慕容雲卻冷哼了一聲:“雕蟲小技。”
東陽魔術師将帽子放在胸口,對衛容行了一個禮,用拗口的中文說:“恭祝魏王殿下長樂無極,萬壽無疆。”
“接下來,我将為大家表演一個換臉的魔術。”
一個助手端上一個銅盆,裏面放着一張絲帕,魔術時将絲帕從銅盆中撈起,對大家道:“這一條絲帕,只要蓋在一個人的臉上,就能把一個相貌平庸的人,變成絕世美女,将美女變得更加美麗動人,誰願意一試?”
現場的女眷紛紛都激動了起來,躍躍欲試,衛璎卻神色漠然的望着。
大家太過熱情,魔術師似乎看起來左右為難的樣子,“哦,人太多了,看來,我得選一選。”
魔術師将手放在身後,拇指和中指一捏,竟憑空變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他舉起那支玫瑰道:“這樣吧,你們每個人都在這朵花上吹一口氣,若是,能讓這朵花盛開,便協助我,完成這場魔術如何?”
慕容雲的唇角勾起了一絲不屑的笑意,“幼稚。”
一旁的洛青青,卻暗自攥緊了身上的裙子。
賓客們繼續宴飲,魔術師拿着那支花走過每一個人的身邊,讓他們吹氣,然而花卻都沒有開,漸漸的,魔術師拿着花走到了衛璎面前。
“這位小姐,請您對着這朵美麗的花,吹一口氣吧。”
“啊?我不需要改變我的臉啊,你找其他人吧。”衛璎背着手道。
魔術師臉色有些尴尬,朝魏王那邊望去,他繼續飲酒,面無表情。
“這不過是一場小小的游戲,您就配合一下我,對着花吹一口吧。”
怎麽胡攪蠻纏呢,衛璎想想,不過吹一口氣嘛,吹就吹吧,正打算吹,坐着的某人忽然站了起來,轉身吻住了她的唇,拿着玫瑰花在他們面前的魔術師一臉汗顏,分外的尴尬。
這麽大庭廣衆之下,一個是堂堂的君王,一個是小小的侍女,兩襲紫衣相纏的畫面倒是異常的美。衆人唏噓不已,只當昭君是喝醉了,畢竟,昭君的風流天下皆知。
衛璎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卻并沒有很抗拒。
另一邊,見到這一幕,衛容用力的一拍桌子,氣得臉色鐵青,額門上青筋暴起。
他這麽會,有那麽不知廉恥的妹妹!
直到魔術師尴尬離開,昭君才放開了她。
魔術師拿着花來到洛青青面前,躬身道:“尊貴的王後娘娘,您願意對這朵鮮花吹一口氣嗎?”
“本宮身體不适……”洛青青推脫道,還未說完,慕容雲便奪過了魔術師手中的花,“讓我來吧。”接着,遞到洛青青面前。
“花呀,如果你覺得她最适合表演這場魔術,就開吧。”還未等洛青青回應,那朵花竟以可見的速度綻開了。
“哇,大家快看,花開了!”慕容雲一聲驚呼,于是賓客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一旁的昭君不動聲色,而衛容臉都青了,招來一個侍衛,低聲吩咐了幾句。
慕容雲自然知道讓花盛開其實只是一個小魔術。那朵花是假的,其實是個小小的魔術道具。花枝上有個小小的開關,可以讓花瓣打開。
洛青青的臉色非常難看。
“大膽!”一旁都丫鬟立刻呵斥道,“娘娘何等的身份?竟敢妄圖在娘娘的臉上動手腳。”
洛青青悠悠道:“本宮身體不适,你們還是另尋他人吧。”
慕容雲道:“不過,就是個小小的游戲,方才,那麽多人朝這朵花吹氣,花都沒有開,唯獨娘娘吹了一口氣,花就開了,看來,是注定要娘娘去了。”
“我方才并沒有吹氣。”洛青青道。
慕容雲看起來驚訝的樣子:“原來娘娘沒有吹氣,只是将花放在娘娘面前就開了,看來,娘娘和這個魔術,真是有緣呢。”
明顯看到這個慕容雲是來攪局的,這時,昭君才悠悠開口,“慕容,不可胡鬧,王後娘娘乃一國之母,不可失了儀态。玩笑開開便罷,不可過火。”
這時,衛容開口道:“吳兄,我看你身側的這個相貌平庸的丫鬟倒是挺适合這個小小的魔術,這東陽魔術師自有秒術,若能将她脫胎換骨,變成美人兒,豈不妙哉?”
“哦?在你眼中看來她相貌平庸,但在本王眼中,她是人間絕色。”昭君悠悠道。
衆人皆嘩然,覺得他眼光獨特。昭君繼續道,“本王,從不在意一個人的皮囊如何,喜愛的,從來都是那個人而已,本王已經習慣了看她現在的容貌,不希望有任何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