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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七章 只你最不識擡舉

看着衛璎想要爬起來的樣子,昭君瞪着她說:“你還想要幹嘛?躺着!”

衛璎撅了撅嘴:“奴婢想要抱一抱王上。”

昭君這才在榻子上坐下,看她朝他伸出了手,卻一直起不了身,眉頭緊緊的蹙着。

他看不過去了,伸手一撈,便将她撈進了懷裏,衛璎伸手環抱住他,靠在他懷裏輕聲的說:“昨天,我聽着他們商量着要将奴婢分屍埋在禦花園裏,若王上再晚來一步,可就再也見不到奴婢了。”

“你怎麽會那麽弱?”昭君一臉氣急敗壞,更多的是無奈和心疼,“從前在本王面前不是張牙舞爪厲害得很嗎?在城門的時候不是将本王都打敗了嗎?現在怎麽會那樣的被人欺負?”

衛璎在他懷中低着頭垂下眼睑,睫毛一根根低垂着,默不作聲。

“你可知道是誰帶走的你?”

衛璎搖了搖頭。

“那又是誰傷的你?”

衛璎還是搖了搖頭。

“從今之後,本王會派人保護你。”昭君沉着臉道。

“可我只是一個宮女。”

“傳本王旨意。”昭君揚聲道,“玲珑姑娘,從此被封為昭儀。入住……”

“使不得。”衛璎扯了扯他的袖子,有些嬌嗔道,“奴婢若成了昭儀,今後便與王上很難見到了,不要。”

昭君清了清嗓子,接着道:“衛昭儀依舊住原來的地方,也依舊如同以往禦前侍奉,不過多了個昭儀的身份。”

說完扭頭看了她一眼,“你看,這可滿意?”

衛璎勾起了唇角,伸手摟緊了他。

看着她對他這般依戀的小女人模樣,昭君忍不住心中一動,若不是此時她身體虛弱。真的忍不住對她的欲念。

此事傳出後,卻在宮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乾寧殿內,王後和那幾個妃嫔又聚在了一起。

“那女子究竟是什麽身份?那靜妃之前的那個宮女若蘭懷了龍嗣,也不過從寶林加封到了婕妤,那個女的什麽能耐,竟能直接被晉封四品的昭儀?”

“還有那個,依舊禦前侍奉是什麽意思?王上,就這般與她分不開麽?加封了還要将她留在乾清殿,想要天天見到?”

鄭氏臉色一沉,聽到平妃和那幹妃嫔的挑唆,更加火冒三丈。

“王上,簡直就是在胡鬧!”

一看有戲,宣妃立即乘熱打鐵的撺掇道,“姐姐,此事,你就不管了嗎?你要容忍那些莫名其妙的人在宮裏上蹿下跳到何時?姐姐您才是後宮之主啊,正是因為姐姐一直在忍讓,王上才會做出越來越多,那些沒有譜的事情。”

“那你們覺得,本宮應該如何?”鄭氏冷冷掃了她一眼,算是看出了那些人都是想把她當槍使,沒好氣道,“之前靜妃的那些事情,就讓王上很不開心了,冷落了本宮大半年了,王上的事,本宮又有什麽能奈去阻止?”

“相比我們,王上對姐姐還是寵幸得多的呀,聽說上次,王上不還送了姐姐條裙子嗎?聽說,那可是王上親自設計的呢。”一個婕妤道。

“不,你們都忘了這宮中誰最愛穿紅裙子了嗎?”鄭氏神色一凜,悠悠道,“還好本宮查了,王上送本宮裙子的時候剛好就是她的生辰。王上,明顯還在對她念念不忘!這條裙子,分明,就是王上對本宮的警告!”

一語說完,衆人皆感到一陣寒意。

鄭氏有些無奈道:“本宮,實在是不想再去招惹王上。你們誰要有能耐跟王上去講道理的便去吧,本宮不會攔着。”

夜色如黛,彎月如鈎。

“昭儀,為何那個醜女一來就封昭儀!”若蘭用力的踢了一腳柱子,結果腳尖一陣鑽心的痛。上午聽到消息時整顆心都涼了,她知道,現在整個王宮都在看她的笑話,拿她和那個醜女比較。

相比之下,麗妃就平靜得很多,兩人站在回廊裏,麗妃仰頭望着天空一顆愈見明亮耀眼的星星,勾了勾唇角:“我就說了,既是紅鸾劫。是不會那麽輕易死的。哪怕,你直接拿把刀子在她心窩子裏戳一刀,也是死不了……就算死了,将她挫骨揚灰,也會還魂歸來。”

“還魂歸來?”若蘭喃喃道。

不問外面紛擾如何,此時昭君的寝殿卻是芙蓉帳暖,一室旖旎。

他把她放在懷裏,端着碗,将藥吹涼了一口口小心翼翼的喂給她。

“苦。”她蹙着眉道。

說完,他便轉頭在她唇上吻了吻,繼續喂,問:“現在甜了一點沒有?”

“沒有!為什麽會甜?你的嘴又不是蜜餞,你還是快讓人送幾顆蜜餞過來吧。”

“唯獨你最合本王心意,也只你最不識擡舉。”昭君說得沒好氣。

衛璎俏皮道,“我只聽到了前半句,受寵若驚。”

“你就仗着本王寵你!”

“這句太老套了,換一句。”

“什麽?”

“話本子裏看多了,聽起來一點都不新鮮。”

“那什麽新鮮?”昭君一邊還在喂着藥。

衛璎從他懷中直起了身子,眼珠子咕嚕咕嚕的一轉,“我們,玩個小游戲吧。”

“你又想幹嘛?”

“不想。”

昭君:……

“我們玩互換吧。”衛璎道,“從現在開始,到一柱香之後結束,你扮作是我,我扮作是你,如何?”

昭君蹙了蹙眉:“什麽意思?”

衛璎神采奕奕的望着他,“就是你想象成,你是我,我想象成,我是你,在這一柱香的時間裏,我們說的話,做的事,都要跟對方一樣,如何?”

昭君若有所思,“聽起來,好像有點意思。”

衛璎豎起了一根手指:“開始了!”

衛璎幹咳了一聲,學着男子的聲音道:“玲珑啊,來給本王捶捶肩。”

昭君看她的模樣忍不住覺得好笑。既是游戲,便陪她玩玩,于是,捏細了嗓子說:“是,王上。”接着佝偻着背,小心翼翼的給她錘肩。

衛璎忍不住哈哈大笑。但又覺得這樣笑就毀了他平日的畫風,便收了回來,咳了咳,冷然道:“玲珑啊,本王有些渴了,去給本王泡茶來。”

昭君端起了她還剩下的半碗藥,繼續捏細着嗓子,一臉谄媚的遞給她說,“是,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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