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八章 怎麽又是你?
看到昭君這個樣子,衛璎就忍不住想笑。
“這個太難喝了,再去給本王泡一杯。”
對面馬上換做了女子嬌俏的聲音:“愛喝不喝,不喝拉倒,真是的~”
真是,太了解她了。
衛璎笑得幾乎要捶足頓胸,又板着臉道:“咳!大膽!”想學着他平日裏的樣子卻沒有成功,最後笑得一頭歪倒在他懷裏。
克制不住心動,昭君一把将她壓在了身下。
四目相對,衛璎眨巴着眼望着她:“這樣不對!”她還沉浸在那個游戲中,想要反壓他,可惜力氣太小,身體太虛弱,沒有成功。
“你快起來,我不會這樣壓着你的,你這樣演得不對!”
“你就知道?”昭君用一只手肘撐着腦袋,饒有興趣的望着她,“等到你愛本王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你會像現在一樣撲倒本王的。”
“不害臊。”衛璎滿臉通紅,卻在心裏道:“做夢吧你,我怎麽可能會愛上你?”
“重死了!你起來,我身上還疼着呢。”衛璎極其不喜歡,這種被壓制的感覺。
“偏不。”
“你怎麽這樣不講道理呢?”
“因為你就是這樣不講道理啊。”
“我說了我不會這樣壓着你的,你起來!”
此時,衛璎絲毫沒想到,若幹年後,昭君一語成谶,今日所演的情形詭異重現,然而那時已時過境遷,心境惘然。
經過細心調養,衛璎的傷漸漸的好了起來,于是每天早上再次進入了練功模式,為了她能有防身的武藝,不再發生上次那樣的事情,昭君盯得很緊。
衛璎私下裏也沒有忘記練習暗器和紅纓槍。
由于之前有功底,所以她進步的很快,先前那些遺忘的招式,在練習時總會一點點在腦子裏浮現。她的武藝,正在慢慢的恢複過來。
當然,衛璎身體恢複後做的第一件事,還是去密室看諸葛瑩。她把之前的在魏國發生的一切都對她說了。包括,那個冒充她的王後已死的消息。
“那王上是不是很快就會來救我了對嗎?我很快就能回到魏國,很快就能見到王上了是嗎?”諸葛瑩抓着她的胳膊激動道。
望着她那雙喜出望外,神采飛揚的眼睛,衛璎忽然不忍告訴她,那個女子以她的名義被葬與西陵,魏國現在已經沒有王後了。
她現在什麽都不是了。
是個可悲的女子,不過哥哥也的确是薄情了一些。縱容是不喜歡她,又怎麽忍心任她被囚禁在吳國,不管不顧呢?
現在,她還有什麽能為她做的呢?她不過是個棄子了,昭君會放了她嗎?
“王上,魏國已向天下公布王後已死的消息,密室裏的那個人……”
“殺。”
昭君手執書本,漠然的盯着書頁,只是薄唇微動,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動。
“是。”
一襲黑衣的宇文執躬身一揖,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不對,依昭君的性格,一定會殺了她的,衛璎的心裏咯噔了一下。有一念忽然湧起。
“我帶你走吧!”
之前,為了防不時之需她在魏國時為皮具商要了幾張人皮面具。現在,就是能用到的時候了。
“真的嗎?”
“嗯。”
諸葛瑩驟然一喜,正在此時,忽然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噓。”諸葛瑩對她道。
衛璎頓時驚出了一身汗。
已經過了子時了,已經過了宇文執會來送食物的時間,衛璎看了眼桌上的食盒,宇文執今天的食物也已經送過了,會是誰?
腳步聲越來越近,衛璎神色一緊,諸葛瑩拉了她一把,讓她藏在床榻之下。
門外的鐵門“哐當”一響,宇文執拉開鐵門時看見外面原本反鎖的鐵門開了,神色頓時一變。
有人在裏面?
他立即推開門走進去,四下張望,卻只看見諸葛瑩躺在床榻上,看起來已經熟睡了的樣子。
難道是他剛才走的時候大意了沒鎖?這不可能啊。
床榻上的諸葛瑩嘤咛了一聲,翻了個身,看起來睡得很香甜。
“殺。”宇文執的腦海中又響過了昭君說過的那個字。
那就,趁現在吧。
他緩緩的拔出了佩劍,朝她揚了起來,劍的一面反射燭火的亮光剛巧反射到了她的眼睛上,那一劍要落下時她驟然把眼睛睜開。
那柄劍劍刺穿她喉嚨時由于她忽然睜開的眼稍稍一頓,停在了離她喉嚨半寸的位置。
“為什麽?”她開口問道。
“這是王命。”
“魏王殿下已經知道了他的王後是假的,也知道了,我就被昭君囚禁在吳國,他馬上,就會來問昭君要人的,若你這時殺了我,他一定會派人來攻打你們。”
宇文執似乎聽到了一個極其好笑的笑話,咧了咧唇角,滿臉嘲弄,那張萬年冰封的臉和那種笑意組合在一起,極其的詭異。
真是一個可憐而又天真的女子啊。
他根本沒必要跟她廢話。
那柄劍再次揚起,諸葛瑩猛然閉上了眼睛,而宇文執卻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整個人定住了。
方才,衛璎已趁他不備之時從榻子底下鑽了出來,從他背後封住了他的xue道。
諸葛瑩再次睜開了眼睛。
“走。”衛璎一把拽起了她,将她帶了出去。
“又是她……”宇文執在咬牙切齒。
雖然,方才她在臉上敷衍了事的蓋了張人皮面具,但他的餘光,僅僅瞟了一眼她的背影就将她認了出來。
衛璎拉着諸葛瑩一路跑,沿着密室的甬道跑了出去,來到昭君的書房裏,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此時昭君的書房裏一片漆黑,衛璎拉着她在書桌一側的角落裏,對他說:“一個時辰後,他的xue道就會自動解開,所以,一個時辰之內,你必須離開這裏。”
衛璎從随身的小包裏翻出一張人皮面具和膠水,“時間緊迫,你必須易容成別人的樣子才能逃出這裏,待會,我把我的衣服脫給你,現在,我要幫你易容。”
諸葛瑩點了點頭。
衛璎将人皮面具上糊了一層膠水,貼在她臉上細細粘合,将瓶子遞給她又拿出了另外一個小瓶子,“這兩個瓶子你拿好,一個,是粘住你臉上那張人皮面具的,一個,是摘下你臉上那張人皮面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