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九章 一巴掌扇死你
“娘娘英明。”聽着送圍脖的宮女回禀的消息,眉妃身側的丫鬟朵朵贊道。
“不過用了一條小小的圍脖,就讓她主動來訪,這樣,既不會失了娘娘的威儀,還能掌握主導地位。”
梅心若勾了勾唇角。“她有沒有膽量來,還說不定呢。”
蜀國。
這是諸葛瑩在将軍府待得最後一日。想起明日就能回家,她心情大好,梳了個美美的飛仙髻,一時之間那些丫鬟都被驚豔。
李逸一直在等衛容的回信,然而卻一直都沒有回音,一時心急如焚。整整一個下午,他來來回回從房中出來好多次,望着頭頂的天空。然而卻空蕩蕩的,連只鳥都沒有。
飛鴿傳書到王城只需要半日的時間,按道理王上昨晚就該收到他的信了,如此非比尋常的事情,為何會沒有任何反應?
明天,就到了她要離開将軍府的日子了,若王上沒有回信,他要不要出面阻止?
正想着,忽然看她穿着一身鵝黃的薄襖,遠遠朝他走來。
“諸葛姑娘。”
“李公子,我是來朝你告別的。”諸葛瑩朝他盈盈一福,“這些日子,多虧了你的照拂,明日一早,我便會離開,我已經和家人聯系好了,明日,他們就會來城西的喜茶接我。”
“喜茶?”
諸葛瑩從荷包裏拿出一枚疊好的帕子遞給他:“這是初見時公子留在我這的帕子,一直沒顧得上還給公子。昨天我已經洗淨晾幹了。”
李逸怔怔的結果,就看着她微微低着頭,朱唇在一張一合,“公子對我的恩德,我不會忘記,等我回到宮中,一定讓王上給你封賞。”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
“等等。”李逸捏緊了帕子說了一句,“我已将你在此的消息告訴了王上,現在還沒有回音,不如你先在此地候着,等着王上派人來接你回去吧。”
諸葛瑩頓了頓,說:“不必了,明日我的家人就來了,我随着家人回去也是一樣的。王上,一定是不敢相信我還活着的消息,等他親眼看見我就知道了。”
李逸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一步一步越走越遠。
是夜,李逸再次去了諸葛瑩下榻的客棧,喊了幾聲沒有反應,推開門卻看見床帳翻動,床在咯吱咯吱的搖着,裏面傳來男子的粗重的喘息。
“難道是吃壞肚子了,痛得在床上打滾?”
李逸疑惑不已,一把掀開床帳,卻看見慕容雲懷中抱着一個赤~裸的,膚若凝脂的嬌豔少年,美少年的臉頰上有兩團紅暈……
畫面不可描述。李逸猛地朝後退了一步,驚得一屁股栽倒在地上。
“寶貝,你先出去一下。”床帳重新被拉起,聽到裏面傳來慕容雲溫柔的聲音,須臾,穿戴整齊的美少年掀簾出來,從容從李逸面前經過。
“慕容兄你……”李逸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言語來表達此刻的心情了,“這就是你說的妙事兒?”
“找我什麽事啊?”慕容雲絲毫不覺得臉紅,盤腿坐在榻子上懶洋洋道。
“就問你一件事。”李逸一本正經的注視着他:“你明日所要去的地方,是不是城西的喜茶?”
慕容雲驚了,“你是如何得知的?”
“你別去了。”李逸咕哝了一聲,“你是見不到她的,因為她不會來。”說完便轉身離去。
“哎!”慕容雲一頭霧水,連忙追了出去,“李逸,你什麽意思?”
她不會去的,因為他不會讓她去送死。
深夜裏,一只竹管伸進了諸葛瑩的房間裏,諸葛瑩沉沉的昏睡了過去,慕容雲吩咐了一聲:“來人!把她給我綁起來!”家丁便上前将她五花大綁,捆得嚴嚴實實。
第二天醒來時諸葛瑩才發現自己被綁了,頓時一驚,立刻大聲呼喊了起來:“李逸,李逸!你把我放開!”
她的房間門窗緊掩,丫鬟們都聽見了她的呼喊聲,但沒人敢進去幫她解。
丫鬟們都圍在附近竊竊私語,“這是怎麽了?她怎麽被二少爺綁起來了?”
一個丫鬟說:“我聽說啊,是這個姑娘要走,二少爺不讓,所以把她綁起來了。”
“啊?二少爺不像是這樣的人啊,再說二少爺是哪點不好,那個女的為什麽要走?”看到李逸沉着臉走來,她們才四散開來。
李逸站在房間門口,聽着裏面的喊叫聲,心裏暗想道:“王後娘娘,你早晚會知道我這樣做是為你好的。”他知道他無法阻攔她,而處于朋友的義氣,他又無法供出慕容雲,所以,他只能用這樣的辦法。
從清晨,到正午,又到日落,看着外面的天光漸漸暗淡,諸葛瑩的心中越來越絕望,無助的淚水忍不住的湧出來,将衣襟都打濕了。
慕容雲在喜茶從清晨坐到日落,茶水續了一壺又一壺,瓜子嗑了一疊又一疊,就是不見諸葛瑩現身,直到太陽下山之後,才憤憤的沖到了李府,一把揪住她,“李逸,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李逸面無表情道:“身為魏國的将軍,自然要保護好本國的王後,你別找了,她已經被人護送回王城了。”
“你知道我要找的人是你國的王後?你何時知道的我要找的是你國的王後?”慕容雲一臉震驚。
“我說過了,是我猜的,不要打她是主意了,早點回你的吳國吧!”他冷冷說了一句,說罷他便轉身離去。
回吳國?他會被昭君撕碎的,在魏國待了八日,吃喝玩樂,人卻沒有抓到,還讓那個人逃脫回去了。
若是諸葛瑩回到魏國王城,那可就死定了!慕容雲的臉色頓時變得驚恐。
直到天黑之後,李逸才讓人放開她,而家丁一松開綁,她便立刻站了起來,“啪”得一聲重重甩了他一巴掌。
“李逸!枉我之前還覺得你是好人,感激你收留我,沒想到你就是個畜生!斯文敗類!”諸葛瑩死死的瞪着他,眼中喊着淚光。
那個家丁都看呆了,而李逸低着頭站在她面前,沒有辯解,淡淡道:“無論姑娘心中怎麽想,李某只能告訴姑娘,李某所為,無愧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