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七章 衛昭儀,必死無疑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那種套路來套路去的,因為他信奉一點:“風水輪流轉”。他現在是虐得開心,遲早是要報應在自己頭上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他所向往的是那種愛憎分明,彼此敞亮的愛情,愛就是愛,不愛了就是不愛了。
“投其所好?”衛璎蹙了蹙眉,思索了一瞬發現腦子裏一片空白,她這才發覺她其實對他的喜好一無所知。
“你知道王上喜歡吃什麽嗎?”衛璎眨巴着眼望着他。
“不知道,或者你可以去問問宇文執?整個宮裏,最了解王上的人就是宇文執了。”
衛璎真的傻乎乎的跑去偷偷問宇文執了。
“不知道。”宇文執微微錯愕,須臾冷冷硬硬的說。
“我不信,你一定是不願意告訴我!”衛璎微眯着眼睛望着他道。
“沒錯,我就是不想告訴你。”宇文執也是一個敞亮人。這個魏國的細作,沒殺了她就不錯了,居然還跟他打聽王上的喜好。簡直要翻天了。
衛璎說:“你既然那麽讨厭我,那你應該說一個相反的呀,這樣,王上就會更加冷落我了。”
宇文執想了想有道理,就說:“甜的。”
衛璎揚起了唇角,對他拱了拱手:“謝啦。”
此時,宇文執的腦袋是轉了兩道彎的,所以,正确的答案就是甜的。
衛璎花了一上午的時間在禦膳房裏跟着禦廚師傅學習做甜點,終于做出了一盤子像樣的了,立刻興沖沖的端了過去,跑到他面前說:“這是我做的蜂糖蛋糕。你嘗一嘗?”
昭君連看都不看一眼:“本王不餓。”
“這是我親手做的,做了一上午呢,你就嘗嘗嘛。”衛璎一臉期待的看着他,再一次熱臉貼了冷屁股。
衛璎放下了盤子,委屈的抱住了他,什麽話都沒說。
“放開。”他冷冷道。
“不放。”
“你這樣,只會讓本王更加讨厭你。”
衛璎最終緩緩的把手松開了。她跑了出去,淚如雨下,竟有一瞬想過要離開吳國。
“現在,是最好的機會。”乾寧殿中,平妃和宣妃又和鄭氏聚在了一起。
“衛昭儀失寵,剛好可以借着這個機會除去她。”平妃道,“先前,她借着王上的寵愛,在宮裏橫行霸道,連我們都要看她臉上,有王上護着她,我們碰不到她一根毫毛。這下好了,看她還怎麽在宮裏頭傲。”
鄭氏用杯蓋不緊不慢的撥着茶葉,淡淡道:“狠話倒是見你們一個比一個會說。倒是每人說一個計策出來啊。”
“計策麽,自然是有的啊。”宣妃一臉詭秘的神色。
此時,麗妃卻臨窗而立,凝神着夜空中一個熠熠發光的粉色星辰,神色凝重,不禁喃喃自語:“奇怪,紅鸾星沒有絲毫變暗,反倒是,代表王後之外的鳳星越來越黯淡,那紅鸾星倒有幾分直沖鳳星之勢……”
深夜裏,衛璎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忽覺榻子一沉,睜開眼借着月光看見了那張熟悉的側臉,心頭砰砰砰砰一陣急跳,就像八爪魚一樣的抱上去了,睡意全無,捧着他的臉親了又親,他擦了擦臉,不耐的說了句:“睡覺……都是口水。”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起來,衛璎發現自己懷裏抱着一個枕頭。
這是什麽鬼,難道昨晚上她在做夢?可是,她沒有抱着枕頭睡覺的習慣啊?
衛璎滿臉困惑,喊了聲:“晶晶,昨晚王上來過沒?”
“奴婢不知。”
“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啊!”
“奴婢昨晚也睡死了,沒聽到什麽動靜。”晶晶不好意思道。
此後一連幾個晚上都是這樣,明明感覺他來了,醒來後卻什麽都沒有,并且她困得要死,半夜裏有時想醒來,卻眼睛都睜不開。她能感覺得到夜裏他在抱她吻她,他的吻灼熱而深情,然而白天見他依舊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死樣子,她都要懷疑,晚上的那個人是不是戴了張他的人皮面具。又或許只是她的夢境。
為了證明他真的會偷偷過來,衛璎讓晶晶花了一天時間在禦花園采集了許多花粉,臨睡前撒在枕頭的另一邊,明日,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若明日他的頭發能招蜂引蝶,那就證明,他晚上真的來過。
這真是一個絕妙的辦法,第二天,衛璎站着他身側,就看見一只蜜蜂飛過來,兩只蜜蜂飛過來,三只蜜蜂飛過來,就在他頭頂飛啊飛的。李公公還在納悶:“咦?怎麽今天這些蜜蜂這麽多?趕都趕不走……”
衛璎不由的“撲哧”一笑。昭君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宮中一直有傳言她是魏國的細作,曾經夜裏翻過王上的書房被巡夜的侍衛抓了個正着,後來,宇文執将這事情壓了下去,之後便不了了之。”宣妃神色詭谲道,“在此敏感的階段,只需在她房間藏一封通敵文書,再被翻出,衛昭儀,必死無疑。”
“妙啊!”平妃眸光一閃,欣喜不已。
衛璎只覺得右眼的眼皮忽然跳了跳,她屋前有一道黑影一閃即逝,在她毫無察覺之時,一封文書已經悄無聲息的藏在了她的房間裏。
知道他一切都是裝的之後,衛璎心中有了計較,覺得自己白白受了這麽多天的委屈,一定要好好反擊。她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眉心一蹙,計上心來。
“王上,您批了這麽久的折子,累了吧,吃一碗甜湯歇一歇吧。”她再次故作乖巧的端了碗甜湯過來,他看了一眼,接過來,喝了一口又遞給了她。
衛璎放下了碗,再次獻殷勤,“王上,您肩膀酸不酸,讓臣妾給您捶捶吧。”
“嗯。”
衛璎上前小心翼翼的給他錘了起來,看他很享受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段時間,他虐她虐得很開心嘛,嗯?衛璎簡直在咬牙切齒。不過,她得穩住。
“王上~”衛璎又好聲好氣的喚了他一聲。昭君感覺自己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昭君也隐隐約約意識到有幾分不對勁:“你今天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