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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八章 誰給你的膽子對本王這樣?

“臣妾,有幾句話想對王上單獨說。”衛璎看了看左右,腼腆的說。

“你們都退下吧。”昭君垂目懶洋洋的翻過了一頁書。

“是。”

書房裏伺候的宮人都退到了門外,唯有宇文執還筆挺的站在昭君身後。

衛璎看了他一眼,對昭君眨着眼睛柔聲道:“臣妾,希望臣妾說的話只有王上聽到。”

昭君頭也不擡,“阿執也退下吧。”

宇文執一眼就看出有鬼,不放心的說了句:“王上!”但昭君說:“退下吧!”宇文執只好瞪了她一眼,走了出去。

大殿空空蕩蕩,殿門也被宮人關了起來,衛璎環顧四周,得意洋洋的勾了勾唇角。

昭君淡淡開口:“想說什麽,現在可以說了。”

“嗯,王上先前讓臣妾‘好好表現’,臣妾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盡心侍奉王上,現在,王上對臣妾回心轉意了嗎?”衛璎把玩着頭發軟軟糯糯的問道。

“還不夠乖,不夠聽話。”昭君的聲音裏沒有任何波瀾。

還在這裏裝。衛璎心中冷笑不已。

“哦?還不夠乖,不夠聽話呀。”衛璎一邊活動着手腕,一邊軟笑着湊上來,“那臣妾,要怎麽乖,怎麽聽話呀?”

沒有意識到危險在靠近,昭君擡起頭,慢條斯理道:“少跟本王頂幾句嘴,少跟本王甩幾次臉子,對本王再溫柔一些……”正說着,忽然被她揪住了一只耳朵。

昭君震驚了,驟然間瞪大了眼睛。

她居然敢擰他耳朵?!

簡直要翻天了!

“那這樣,夠不夠溫柔啊?”她的聲音還是溫柔的,但是手上的力氣一點沒省。

“你!”

“你什麽你?”衛璎擰着他的耳朵,又跳到了他身上,仰頭瞪着他,“這段時間玩得開心嗎?看我對你小心翼翼的樣子,開心了嗎?滿意了嗎?”

昭君板起了臉,她卻一點都不怕,跨坐在他身上連掐帶擰帶打,“你裝什麽裝?你不累嗎?你不喜歡我,還每天晚上偷偷跑過來抱着我睡,一大早又偷偷摸摸離開,你累不累,累不累啊!”

昭君依舊寒着臉:“誰給你的膽子對本王這樣子?滾下去。”

“我不滾。”衛璎仰頭望着他,雙手狠狠的揪着他的耳朵,“今天我必須好好收拾你!你不是說你不喜歡我了嗎,那還三更半夜偷偷摸摸的跑來抱着我睡幹嘛呀,你說呀!”

那張臉快要對她繃不住了,昭君斜睨着她,終于知道了她讓所有人都退下的目的。

那就是,收拾他。

夫君,自然是要關上門收拾的。

衛璎一口咬在他的胸口,乾清殿上方隐約可以聽見幾聲哀嚎。門口的宇文執想推門進去“救駕”,被李公公拉住了,回頭,李公公沖他擺了擺手。

魏國。

已近年關,王城盜匪猖獗,王陵裏傳出王後陵墓被盜一事,衛容前去查看,發現果然慘不忍睹,所有陪葬品全部都被盜匪洗劫一空,連棺木都遭到了毀壞。

他命人将王後重新安葬,結果第二日,埋下的棺木又被人挖出,之後,王宮裏便傳來鬧鬼的傳聞,說一連幾日都有宮人見到王後娘娘的亡魂披頭散發的宮殿附近游蕩。

“本王倒不信這世上有鬼。”衛容心中有數,此事不是諸葛氏就是吳國的人在背後搗鬼,于是對侍衛統領下令道:“夜裏派人去王後宮殿外蹲守,一旦發現有人在裝神弄鬼,定斬不赦。”

結果,一夜之間,當晚蹲守在王後殿外的十二個正值壯年的侍衛竟瘋的瘋,傻的傻。宮中一時人心惶惶。

事情鬧大了,衛容只能請來道士,道士說是由于盜墓賊驚擾了她的亡魂,必須先為她做法,再擇吉日重新為她舉辦一場葬禮,重新下葬。

衛容有些頭疼,若葬禮重新舉辦,滿朝文武,王孫貴胄都必須前去,這很可能就不是一場普通的葬禮,而是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想在這場葬禮上達成某種目的。可若不辦這場葬禮,宮中的騷亂又無法平息。

諸葛瑩戴着面紗,行色匆匆的穿過王城的街道,忽然迎面一陣風吹來,一下子将她臉上的輕紗吹落了。她面前幾步之外的地方,一身天青色便袍的衛容坐在一匹黑棕馬上,手握着她被吹走的面紗,在她眼中宛若神祇。

她沒想到,他會主動來見她。在她已經對他心如死灰之後。

沒有帶任何丫鬟,僅僅憑一封手書,她從後院翻牆出來獨自赴約,在路上一遍一遍的掐着自己的手心,确認這不是夢境。

他翹了翹好看的唇角,“諸葛小姐,本王,有件事想要與你商量。”

諸葛瑩重新戴上面紗,和他面對面坐在茶樓裏。

衛容微微一怔,“如果本王沒記錯的話,前幾日,似乎在這間茶樓與姑娘有過一面之緣。”

“王上記錯了,義父看得緊,我很少有機會出門。”

“只知道你是諸葛大人新認的女兒,還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諸葛思瑩。”諸葛瑩道,“諸葛大人願收我這個無依無靠的孤女為女兒,全憑這張與他已故愛女相似的臉。将我更名為思瑩也是為了寄托對她的思念。”

諸葛瑩淡淡道。她盡量不去直視他的臉,盡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緒,讓不至于不失控。

“哦?”昭君饒有興趣的勾了勾唇角,“實不相瞞,本王找你,也與此相關。”

衛容定定的望着她:“你,願不願,做本王的王後?”

“有刺客!抓刺客!”此時,乾清殿忽然傳來一陣喊叫,原來是一個老嬷嬷看見了昭君的寝殿外閃過一道黑影,宇文執立即握着劍追上前去,看見那道黑影在衛璎的門前消失了,同時,聞訊而來的大內侍衛統領也帶着一隊侍衛趕來,停站在了衛璎的門口。

由于知道裏面住着的人是一個昭儀娘娘,侍衛統領有些猶豫的看了宇文執一眼。宇文執直直的盯着那扇門,說了句:“搜。”

一行人便沖了進去。

此時的衛璎并不在屋內。因為她收到了一封信,信封裏竟有一枚血淋淋的指甲,正是,那時她那時被拔掉的其中一枚,此外,還有一張字條:“今日酉時三刻,禦花園紫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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