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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情迷意亂錦官城

“果然如此。”昭君神色一凜,緩緩的站起身,扭頭,看見蘇扶搖神色複雜的望着她,試探道:“吳兄,你發現什麽了?”

将沉船打撈上來的時候是黑夜,第二天一大早他登上沉船的時候在甲板上就遇刺了,根本就沒有走進船艙裏,後來,那群刺客在沉船上放火,目的似乎想要燒毀這座沉船。

可是,一艘在河底浸泡了那麽久,船身上有那麽多濕漉漉的河泥,又是停在江邊的船,是完全不可能被燒毀的,被澆了松油,也只能燒毀一些痕跡。

沉船表面的痕跡。

他們想用火來掩飾船艙裏之前被燒黑的痕跡,但沒想到船在沉入江底後,表面上覆蓋了一些斑駁的河泥。厚厚的河泥下,若船的表面有被燒灼的痕跡,則證明那些被燒灼的痕跡在沉船以前,船在沉沒前,船艙中就曾失火。

昭君甚至能想象到,船艙內的繡娘被大火逼退到甲板上的畫面,船艙內濃煙滾滾,火勢蔓延到了船長室,船長棄了舵,于是,船失去了方向,最終沉入了江水之中。

由于船上一次去的地方是魏國,兇手事後還在船上鑿了洞,用以嫁禍魏國人,到處散步謠言,其心可誅。

上一次,他在船艙中巡視之時在壁上發現了一些箭孔,當時還覺得疑惑,現在想來,一切都豁然開朗。

船在江上遭遇過襲擊,那些箭孔就是襲擊者留下的,可能是一些流箭,可能是綁了火油的火箭。這些人,和上次行刺他在船上放火的應該是同一撥,很可能還留在蜀國……

他們襲擊那些繡娘的目的是什麽?是水上打劫錢財的流盜,還是,背影隐藏着別的目的?那些人,究竟是魏國的人,還是,蜀國的人?

看見蘇扶搖仍奇怪的望着他,昭君回過神來,沉吟道,“船艙裏,的确有人為縱火的痕跡。”

“啊?”

“相信沉船的那一天,船上一定發生了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而解開這一切的關鍵就在柳穗兒。只要柳穗兒能恢複過來,就一定能向世人揭穿那日在船上發生的真相。”

昭君說完,緩緩的走下了船。

沉船唯一一個幸存繡娘找到的消息很快傳了開來。為了盡快幫助柳穗兒恢複,昭君把柳穗兒接了過來,并派人從吳國召來郭神醫為她治療。

柳穗兒一個人一日三餐沒有問題,就是行動上較正常人遲緩,且好像每天都不需要思考,目光很呆滞。

衛璎經過院中的時候看見郭神醫正在往柳穗兒的腦袋上紮針,好奇道:“柳穗兒能恢複麽?”

昭君邊批着折子邊道:“理論上是可以的,柳穗兒只是由于受到驚吓,意識暫時被封閉,記憶和智力都沒有損傷,經過一段時間的針灸刺激治療,還是能夠恢複意識的。”

他一連綴朝多日,每天的折子都送到了這邊來,黃昏時分會有個宮人将批好的折子送回去。

“我們什麽時候回宮呢?”衛璎在他旁邊坐下,托着腮幫子道。

昭君勾唇笑了笑:“想回宮了?之前,不是你吵着要本王帶你來蜀國的麽?這段時間天天在蜀國吃着地道的蜀國菜,過不過瘾?”

“我是來陪王上查案子的,哪有什麽心情吃美食啊。”衛璎嘟喃道。

“呦呦呦,可本王見,這幾天你都吃得可不少呀。”昭君放下筆,伸手揪了揪她肉嘟嘟的小臉,戲谑道,“看到沒,都長胖了。”

“哼!哪有!胡說八道你。”衛璎又羞又惱,打掉他的手,氣呼呼的去摸自己的臉,“哪有胖?哪有啊?!”

看着她鬧小脾氣的樣子,昭君頓時哈哈大笑,眼中流光溢彩,“放心,本王不會嫌棄你的,你怎麽樣,本王都喜歡。”

衛璎翻了個白眼,看老男人這為老不尊的德行,真想一腳踹死他。

昭君将奏章一合,“今天本王可以帶你去走走,想去哪啊?”

“嗯?”衛璎驟然一喜。

他知道她是待得悶了,他們現在待的地方和蜀國最繁華的城池錦官城不過二十裏地之遙,騎着快馬要不了多久就到了。

兩人并騎在一匹馬上,緩緩溜過蜀國熱鬧繁華的街市。

街上挂着一串串火紅的燈籠,錦官城裏錦繡成堆,滿街都是各種精致的繡品,蜀國以錦繡聞名,而錦官城則是蜀國最負盛名的錦繡之都,亦是蜀國重要的一個經濟來源地。傳說錦官城內的女子,下至三歲稚童,上至八十歲老妪都能繡,且不少男子也有精妙絕倫的繡技,當街,衛璎就看到幾個年輕男子正在繡畫,手法娴熟,蔥根般修長的手指上下翻動,明明是繡上去的東西,卻逼真的如同實物一般,真是巧奪天空。

正值春日的錦官城花團錦簇,一條街從頭到尾每隔幾丈就栽了一棵櫻花樹,風吹花輕揚,白色細碎的花瓣翩翩落地,猶如霰雪一般。

昭君雙手握着缰繩,輕輕擁着她,懷中溫香軟玉,而她眼中盡是熱鬧的風景,他眼中只有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街上有兩位穿着一黑一白寬大袍子的民間藝人正在一唱一跳的表演,一群百姓正在熱烈圍觀。黑衣人臉上戴着關公面具,不過一揮袖子的功夫,臉上的面具就變成了紅的,衛璎不由得拍手叫好,在漫天的花雨中,他在她臉上偷親了一口。

衛璎怎會感覺不到呢?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看風景。

快到黃昏時,兩人才騎着快馬回去。

經過郭神醫的針灸治療,柳穗兒的情況已經有些好轉,行動也不再像起初那樣遲緩,除了依然沒有說過其他的話,已經和常人無異。衛璎看見她,手中拿着一枚芍藥,神色陰郁的坐在院子裏。

“阿璎,我們馬上就能回家了”昭君忽然神色詭秘的湊到她耳邊道,“不出三天,案子就能結了。”

“真的?”

衛璎不知道昭君為何那麽篤定,不過能回去總比待在這裏強,最近她天天晚上都在做噩夢,夢見那些從江裏打撈上來的屍體。

是夜,一個蒙面的黑衣男子潛入了柳穗兒的房間,看見床榻上安睡的柳穗兒,一把拔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朝她胸口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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