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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只剩最後三天……

在匕首将要刺進柳穗兒胸口的那一瞬,柳穗兒猛然睜大了眼睛。

身材微胖的她此時卻身手敏捷的一閃身,迅速得躲過了這一刀。

刺客大為訝異,“柳穗兒”翻身而起,忽然發出了男子的聲音:“拿下!”

隐藏在房間裏的影衛迅速出動,輕而易舉就将蒙面男子給抓了起來。

“柳穗兒”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原來竟是宇文執。

“王上,人已經抓住了。”宇文執到昭君面前躬身彙報道。

“這段時間,你辛苦了。”昭君看了他一眼,“速去查明此人身份。”

“是。”

原來從始至終都不存在什麽幸存者,真正的柳穗兒早已經被淹死了,這個“柳穗兒”一直都是宇文執假扮的,目的就是為了引出幕後真正的兇手。

昭君早就發現了沉船上的箭洞和淤泥下被燒焦的痕跡不同尋常,故而引發了沉船另有原因的猜測。三國百姓日前都在高度關注沉船事件,幸存者“柳穗兒”一經出現便一石激起千層浪,背後的真兇定然也會聽到消息,迫于壓力而采取行動。

影衛門隐藏在“柳穗兒”的房中多日,一旦兇手采取行動必然落網……

原來。從發現“柳穗兒”開始,昭君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做戲。

“好一個抛磚引玉。”聽到真兇落網的消息,衛容冷哼了一聲。

身側的幕僚對衛容道,“吳王已經察覺我們大量朝吳國進米的事情,現在已經禁止魏國米商出口大米。”

“想不到,這個吳賊的反應那麽快。”衛容微微眯起了眼睛,“繼續哄擡收購大米的價格。并為吳國開通幾條隐藏的運輸路線,轉為暗中交易。相信在利益的趨勢下,定會有米商繼續頂風作案的。”

“是。”

塵埃落地,衛璎和昭君開始回程,被抓捕的嫌犯也被押送去了吳國。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個兇手,居然是吳國人。是一個士大夫家族出生的公子,所以身份很容易就查出來了,此人名叫李執,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妹被選在此次出行的繡娘裏,他愛慕表妹許久,此前,他曾屢次三番的表明過自己的心意,表妹卻從未回應,這次,得知表妹被選為“繡娘”,他焦慮不已。因為他深知此次“繡娘”被送去蜀國的真實目的,于是,在表妹離開吳國後,亦帶着随從追上了船。

他追上了那艘船,想要帶着表妹離開,卻被表妹拒絕,于是他強制想帶走她,他的随從和船上護送繡娘的侍衛打了起來,因此引發了船艙的大火。起火後,他卻和着随從一起逃了……

昔日意氣風發的貴公子,此時戴着枷鎖坐在囚車裏,微風吹動他松散的頭發,他面無表情。

夕陽西下,衛璎和昭君坐在馬車裏,衛璎撩開車窗的簾子,漫天都是絢爛的火燒雲。

“這個案子,終于水落石出了。”衛璎道。

“是嗎?”昭君卻神色淡淡道,“本王,可不是這麽覺得的。”

“哦?”衛璎扭頭詫異的望着他:“王上何出此言?”

昭君勾了勾唇角,“你不覺得這裏面還有幾個謎團麽?李執無意中火燒了船艙,為何要嫁禍給魏國?還有吳國的輿論導向,明顯就是有人在背後操縱,單一個李執,根本就無法完一個如此聲勢浩大的抗議。”

衛璎微微一驚:“那王上覺得此事另有隐情?”

“先回宮再說吧。”昭君眯起眼睛道,“本王有些乏了。”

衛璎想起之前問過哥哥的話,他依然沒有給她回應。真是令人生氣啊,先前是她太敏感了,懷疑是他,可是便不是他,也應該回應啊,不理她是幾個意思?

到第二天的黃昏時分,終于抵達到了王宮,推開房間的門,衛璎一下子趴到自己久違的小床上去了。

“累死我了,真要人命啊這一次。”衛璎将臉伏在柔軟的錦被上,趴了一會兒忽然覺得不對勁。

周圍太安靜了。

“不對啊,那小祖宗呢?”衛璎扭頭問晶晶。

晶晶道:“在您走好第二天,王後娘娘便帶人來帶走了暮王子。”

“哦。”衛璎長長舒了一口氣,帶的好帶的好,她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

“不過,小王子的情況,現在有些不太樂觀。”晶晶欲言又止道。

“嗯?”

昭君也是回宮後才聽宮人跟他彙報小王子又被王後接回去帶的消息。過了這麽久,其實他的怒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想着她既然這麽在意小王子,她想帶就讓她去帶吧,結果宮人又告訴他,暮王子病重的消息,他頓時怒不可遏。

自小王子回到乾寧殿後,便又生病了,且一日比一日重,先是高燒不退,再是身上渾身上下越來越密集的紅疹,後來又加上了黃疸,太醫都束手無策。

昭君立即去了乾寧殿,看到了重病中的小王子,和離開之時已是兩個摸樣了。

鄭氏在一旁戰戰兢兢,然而他已經沒有心思跟鄭氏發火了,急急道:“快去召郭神醫!”

昭君一邊照料着小王子,心急如焚,郭神醫速速進了王宮,摸了摸暮王子的額頭,再切了一下他的脈,重重嘆了一聲:“小王子已經藥石無靈,病入膏肓,早點準備後事吧。”

“你說什麽?!”

連郭神醫都說藥石無靈,那就是真的無藥可救了。

“小王子,還有幾天壽命?”昭君沉聲問道。

“不出三天。”

昭君只覺得自己腦子裏“轟隆”一聲,鄭氏也晃了晃,暈倒了過去。

“娘娘,娘娘!”鄭氏身側的宮人連忙扶住了她。

在暮王子還剩下的三日時光裏,若蘭終于允許出入乾寧殿的正殿,守在小王子的身邊。

小王子始終緊緊閉着眼睛,身上的紅疹全部潰爛化膿,若蘭日日夜夜守在他身邊,一遍一遍的輕聲哼唱着催眠曲,不停的流淚。

衛璎也來看過一次小王子,看見這一幕,眼睛就不由得覺得一酸,有熱淚湧出來。

她發現昭君見不得這種畫面,轉身就走了。

不對啊,怎麽會這樣呢?她為何會心痛?衛璎,明明是沒有心的啊。何況,她那麽讨厭若蘭,她的孩子死了,她應該開心才對啊,她擦了擦眼淚,快步離開了乾寧殿,卻聽見一道淩厲的聲音對她說:“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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