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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在我眼皮底下伺候別的男人

蘇扶搖幾個站立不穩,幾次差點栽進海裏,吓出了一身冷汗。

任船翻騰得再厲害,那女子居然一臉淡定,還在船上唱起了歌,是《越人歌》。

“今夕何夕兮,得與王子同舟……”聽到這一句,蘇扶搖一驚:“你知道我是誰?”

船漸漸的平穩了下來,小姑娘說:“不知道啊,只是這裏的人在劃船的時候都喜歡唱這首歌,這首歌的後面還有個有趣的故事呢。”

“我知道。”蘇扶搖面無表情道。

“真沒意思。”小姑娘托着腮,看見蘇扶搖對他愛搭不理的樣子,也不打算再理他了。

蘇扶搖一個人劃了一會兒,忽然發現海上起了大霧,不經意的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瞬間驚呆了。

如今已經看不到方才的海岸了,現下周圍白茫茫的一片,都是海水,附近連一條漁船都沒有。船下的海水蕩漾,船在海水上不停的晃動着。他再看了眼那個姑娘,面色平靜的自己一個人坐在那裏。

“在這海上,你是如何辨別方向的?”蘇扶搖有些好奇道。

現在換成小姑娘對他愛搭不理了。

蘇扶搖有些無奈,罷了罷了,只要能回去便好,這小姑娘應該是個漁夫的女兒,時常出海,所以可以辨別方向。

他将船,漸漸往海中央劃去。

據說鲛人的巢xue在深海一座珊瑚島底下,那島下有許多縱橫交錯的洞xue,深不可測。

今日,他便是要去到那座珊瑚島,找到鲛人的巢xue。

“你可曾聽說過這海上有座珊瑚島?”蘇扶搖開口問道。

“聽過啊。”女孩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須臾驚道:“你不會是要去那裏吧?”

“帶路。”

“這海上最有經驗的漁民對那座島都是繞道而行。因為傳聞那裏有兇猛的鲛人,能夠以歌聲吸引人過去,然後再一口吃掉。”

蘇扶搖冷冷一笑:“找的就是他們。”

女孩的臉色變了變,“我可不想被鲛人吃掉,你,你讓我回去。”

“一百兩。”蘇扶搖面不改色道,“只要你能帶我找到那座島,我給你一百兩銀子。”

女孩想了想,咬了咬牙道:“一言為定。”

越往深海,海上的風越大,吹的蘇扶搖青絲淩亂,身上的白袍也被海水打濕了大半。

“喂,你累不累啊,要不要我幫你搖一會兒槳?”女孩仰頭對他道。

蘇扶搖白了她一眼,“不必。”

雖然,他已手臂酸澀,他還不至于要一個小姑娘幫他搖槳。

“可是,這裏離那座島還遠着呢,你還得要再搖幾個時辰,說不定天黑了才能到。”

蘇扶搖仍是不屑的望了她一眼。

他能指望她什麽?這海水的阻力很大,搖槳是個體力活兒,他搖都要花很大的力道,她這細胳膊細腿的,就算讓她搖,估計沒搖幾十米就沒力氣了。

知道是他瞧不起她,女孩也就噤聲了。

此時,魏國。

衛容卧病的時候,衛璎就坐在他榻子旁邊,幫他批折子,遇到拿不準的事就開口詢問他,昭君尴尬的很,在他寝殿待也不是,不待也不是。

除了幫他批折子,她還貼身照顧着他,事無巨細,反正,衛容的藥她一定是要親手喂的,他在一旁看着極其的不舒服。

他覺得這衛氏兄妹古怪的很。若他們不是親兄妹,他定要把他揪起來打一頓的。

安插在蜀國的探子進來對衛容禀報,蘇扶搖果然已經出宮的消息。

“或許,蘇扶搖現在已經在渤海之上了。”衛容對衛璎道。

“渤海真的會有鲛人嗎?”衛璎好奇問道。

“或許吧。”衛容道:“曾經有人去過渤海之後作了一首詩,裏面有一句是‘滄海月明珠有淚。’說是在月圓之夜,鲛人們在岸上相互垂淚,泣淚成珠。不過那片海域極其兇險,若他真的是去找鲛人,那必然是兇多吉少的。”

坐在一旁看書的昭君冷冷一笑。

好像有所感應一般,衛璎迅速扭頭,看了他一眼,“你笑什麽?”

“魏人皆說,鲛人是極其兇殘的動物,在我們吳國,鲛人是非常尊貴的神獸。”昭君勾了勾唇角,不急不緩道,“因為傳說中的鲛人有着比常人更加出衆的外貌,發達的四肢,和聰慧的頭腦。”

衛容冷嗤了一聲,一臉不以為然,“靠着美貌迷惑人類,然後再将人類捕食,因為擁有發達的四肢,所以人類絕不是它的對手。”

昭君笑道:“若人類沒有冒犯,那為何鲛人要侵犯人類?若是因為人類的侵犯,難道,鲛人還不能反擊?”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若不是認識吳王殿下,本王真的要以為說話的是一個鲛人了呢。”衛容一臉嘲諷道。

“哥哥!”察覺到不對,衛璎立刻制止。

昭君卻哈哈大笑,“魏王殿下是不是對鲛人有什麽誤解?沒準本王就是呢?”

“你……”衛容頓時噎住。

衛璎看得出來哥哥不喜歡鲛人,老男人也是故意氣他,說自己沒準是鲛人的。

可能,老男人身體裏真的有鲛人的血液,所以才敢說得如此傲然。

此時,寝殿的門忽然被人敲響,宮人在外面說:“王上,崔太醫來給您換藥了。”

“進。”衛容說了一聲。

門打開,崔太醫背着藥箱走了進來,看見衛璎對她點了點頭,衛璎往旁邊讓了讓,并沒有要走的意思,昭君見了,上前一把拉起她,往殿外走去。

“怎麽了?”

“沒看見太醫要幫他換藥了嗎?你杵在這多不方便啊?”

被他拽着胳膊,衛璎還想着往裏鑽,“有什麽不方便的?我還想看看哥哥傷口愈合的情況呢。”

昭君面色一沉:“不允許。”

“為什麽不允許?”

看見他神色惱怒,衛璎還不明所以。

“他就對你就那麽重要?”

“他是我哥哥。”

“哥哥?”昭君冷冷一笑,“除了這個呢?這些天,我眼睜睜的看着你在我眼皮子底下伺候別的男人,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酸。一股好大的酸味撲鼻而來。

他吃醋了。

吃得還如此明目張膽的……

衛璎看着他大吃飛醋,蠻不講理的樣子,竟覺得有幾分可愛,好氣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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