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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犒勞,你就夠了……

像故意要氣他一般,她悠悠道:“哦?那你什麽感受呀?”

“你……”昭君只覺得肺都要氣炸了。

“好,很好,非常好,你去。”接着,甩開她,一個人快步往外走去。

“喂。”衛璎連忙追了上去,扭頭看他,“生氣了?”

老男人黑着臉,不打算理她。越看他生氣,她就越想笑,覺得把他惹毛,再把他哄好,似乎是一件有趣的事。

她上前拽住他的胳膊,望着他的臉:“喲,我看看。”衛璎戲谑的望着他,啧啧道,“怎麽這麽容易就生氣吶,來,讓我好好瞧瞧……啧啧,果然,長得再好看的人,生起氣來都是不好看的。”

“衛璎!”昭君這回是真的生氣了,停下來,扭頭瞪着她。

“好了啦。”衛璎勾住他的脖子,緩緩走進了他的臉,“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哼。”他把臉轉向了一邊,衛璎又吻了吻他的唇,他的臉色這才好起來。

兩人在禦花園裏牽着手走着,“你有妹妹嗎?同父同母的那種。”衛璎開口問道。

“沒有。”

“有你就會明白了。”衛璎說,“除了父王和母妃,那個人,就是你在世界上最親的人。”

“那我呢。”昭君淡淡道,“我和衛容,誰更親?”

衛璎沒想到他居然會問出那麽幼稚的話,愣了愣道:“你們是不同的。”

其實,這句話,衛璎早就說過,他不會永遠是她的夫君,而衛容永遠都是她的哥哥,魏國和吳國之間有太多的變數。若将實話說出,的确傷人的很。

“在我看來,沒什麽不同。”

“你非要與他争個高下麽?”

小了看,是他與衛容,大了看,是吳國與魏國。

“罷了。”昭君最終無奈道。

不說,已經證明了答案。

若有一天,他在她心中的地位超過了衛容,她才會真正屬于他。

會有那麽一天嗎?昭君苦笑不已,他也不知道。

天色漸暗了。

海面上退潮了,風也漸漸小了起來。船劃起來便沒有那麽吃力了,天空中,漸漸升起了點點繁星。

那女子托着腮坐在船頭,整整一天都保持着這樣的姿勢。

“我們還有多久能到?”蘇扶搖問道。

“還得有一個時辰吧。”小姑娘漫不經心道。

“什麽?還有一個多時辰?”蘇扶搖已經感覺到精疲力竭了。畢竟劃了一整天的船,從上午到下午,到現在什麽都沒吃。

“你要不要歇一會兒?”小姑娘道。雖然只是建議,她覺得依照他的性子不會聽她的話,沒想到他真的放下了槳,坐了下來。

他是真的快沒力氣了。

蘇扶搖解下腰間的水袋,喝了口水,發現那個小姑娘一天到現在水都沒喝,嘴都起皮了。便把水袋遞給了她。

小姑娘覺得更錯愕了,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此時,沒有劃槳,周圍風平浪靜,船停得特別的穩,在海面上悠悠的晃。

似乎是嫌棄蘇扶搖喝過的,小姑娘并沒有伸手去接。

“不喝算了。”蘇扶搖又把水袋別回了腰間。

“你為何要去尋找鲛人?”小姑娘好奇的問。

“我需要鲛油。”蘇扶搖面色冷然道。

“你要鲛油幹什麽?”小姑娘一臉天真的望着他。蘇扶搖卻沒有說下去了。

“一般,只有一只鲛人死了,才得的到它的鲛油。”小姑娘道,“你要得到鲛油,除非你要殺死一只鲛人。”

“那又如何?”蘇扶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狠戾。

為了茵曼,他什麽都可以做,區區一條鲛算什麽?

“你會死的。”小姑娘道,“你根本就打不過一只鲛。況且傳聞海島下,住着一群鲛人。”

蘇扶搖早有準備。

鲛人最怕蜈蚣血,他都打聽好了,鲛人若是沾上了蜈蚣血,便會癱軟無力。對他構不成任何的傷害。到那個時候,便可取油。

“鲛人身上的油分為兩種,一種是死油,一種是活油。”小姑娘道,“鲛人死後腐敗溢出的油脂物便是死油,只能用來做長明燈。另一種,是鲛人還在世時,鲛人鱗片中分泌出來的油脂,這種才是真的鲛油。也是最上佳的鲛油。”

看來,這個小姑娘知道的真的不少。

“還不知怎麽稱呼你。”蘇扶搖道。

“嬌嬌。”

此時,魏國。

衛璎坐在寝殿的秋千上,若有所思。她的榻上,層層疊疊的紅帳裏,老男人手執一本書在看。

“你若閑了,可以讓人把奏章送來這裏批呀。”衛璎道。

“算了,反正再過兩天就回去了。”

“什麽?”衛璎一驚,“可是,我還沒有這麽快可以離開……”

“你還有何事?”昭君微微詫異,“你的哥哥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再過兩日,你應該可以放心的走了。”

“可是魏國的政務無人處理。這兩天,我幫哥哥處理了一些,可是要等哥哥恢複起碼要十天半個月的,況且。”衛璎蹙了蹙眉,“此次刺殺事件蹊跷的很,我總懷疑宮中有人在跟蘇扶搖裏應外合。此次若不能将那人揪出,我便不能安心。”

昭君的眉頭又微不可見的蹙了起來。

這小妮子,這幾天幫衛容處理政事倒是上瘾了,衛容看見她批折子,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真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衛璎跑了過來,爬到他身邊,好聲好氣的說:“延昭,我知道吳國一定也堆了一堆事等着你處理,要不,過兩天你就先回去把,我這邊處理完,等哥哥恢複過來了,就立馬回去,好不好?”

昭君蹙着眉望着她,沒有說話。

“別皺眉。”衛璎吻了吻他的眉峰,“你知道,我是不得已的,我答應你,等這邊好了,我立馬回去,好不好?”

昭君還是沒有理她,衛璎咬了咬唇,一臉魅惑的湊近了他:“回去之後,我會好好彌補你的,嗯?”

對于哄他,她已經越來越熟稔。老男人吃軟不吃硬,縱然,此時他心裏有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在她的糖衣攻勢下也無可奈何。

“那便依你吧。”老男人淡淡開口,衛璎心裏在歡呼雀躍,卻不敢表現出來,“我去給你端蓮子羹,好好犒勞犒勞你。”衛璎說着下榻,卻被他一把抓了回來。

昭君一臉邪魅道:“跑哪去?犒勞,你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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