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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月光下的珊瑚海

被他折騰完,早已渾身癱軟。

對于她的身體,他好像從來不會失去興趣,是世間最毒的藥,同樣也是解藥。

在自己從小住到大的寝宮裏,從小睡到大的床上,衛璎還是有些羞澀的。和他,在這個有些特殊的地方,衛璎心頭湧上了幾分特殊的感覺。

她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帶老男人回魏國,甚至沒想到有一天會和老男人一起躺在自己的寝殿裏。

紗帳外,星河燦爛,繁星萬裏。

她扭頭看了眼他,阖着雙目,根根分明的睫毛垂下,睡得格外安詳。

吳王?吳國第一美男子?暴君?鲛人後裔?關于他的身份可真多呢!

正想着,忽然聽見他說了一句,“還沒看夠嗎?不睡就再來一次。”

吓得她趕緊蒙頭躲進了被子裏。

此時,蘇扶搖已經抵達了傳聞中的珊瑚島。

今日是月明之夜,島上灑滿了月光,隐約可以看見這座巍峨的紅色珊瑚島,有數丈之高,島上還覆蓋着些植被。

他用力劃着槳前行,明明就在眼前,詭異的是無論他怎樣用力劃,船都只在島的周圍打着圈圈。

對面的小姑娘打了個哈欠。

照他這樣劃下去,等到天亮也靠近不了這座島。

繞着這座島劃了第三圈之後,蘇扶搖知道島周圍有一圈急流,要想上島必先沖破那段急流,便“噗通”一聲,跳進了海裏。

對面的小姑娘只一個恍神,就發現眼前就沒人了。

“喂!”她連忙站了起來,朝下一看,黑黢黢的海水裏連影都沒了。

“不要命了這是……”

海水暗潮洶湧,蘇扶搖一個猛子紮進了海裏。便拼命朝着海島游去,他能感受到那股急流,似乎有種未知的力量在牽引着他,他奮力的掙脫,可還是被卷進了漩渦裏,因體力不支,整個人繞着海島迅速的打着圈,

越靠近海道,急流旋轉的速度就越快,蘇扶搖感覺到頭暈目眩,漸漸的就要失去知覺了,忽然,一陣空靈的歌聲響了起來。

他這一輩子都沒有聽見過這麽婉轉的歌聲,擡起頭,可以看見海上撒落的月光,安靜的蕩漾着。。

他的意識越來越沉,就在雙目快要眯起的時候,忽然發現月光裏,忽然躍出一條碩大的人魚,有一條銀色的魚尾,在潋滟的水波紋裏閃閃發光。

“美,好美。”他喃喃了一聲,看見那條人魚俯沖而下,朝他游來……

他原本,是不信這世間有鲛人的,但為了茵曼,他不得不信。沒想到,他真的可以看見,還是,這只是他的幻覺?

蘇扶搖緩緩閉上了眼睛。

夢中,鲛人柔軟的長發在水中飄揚,鲛人,有着神似茵曼的臉……

“茵曼!”

“茵曼!”

他喊了兩聲,喉嚨裏卻灌進去一大口水。

此時,茵曼的畫像卻正在一位女子的手中,蔥白的手指指節分明,借着昏惑的燭光,她端詳着她。

這便是之前冒充她坐了王後之位的人,也是唯一得到過他寵愛的女人。

她曾經無數次想過她的模樣,直到最近才有機會看清楚。

原來是她。

她想象過無數次的可能,偏偏沒有想過是她,呵呵。

如果她還活着,她定要将她千刀萬剮,挫骨揚灰的,可是她卻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她用火折子,将畫點燃,冷靜的注視着她的畫像被灼燒,看着畫像一點點的被火焰吞噬,最終,扔進了火盆子裏。

第二天一大早,感覺到灼烈的陽光刺進眼睛裏。蘇扶搖蹙了蹙眉,睜開了眼睛,看到了頭頂飄着白雲的天空。

他猛地一下坐了起來,卻發現自己平躺在船上,

周圍都是海水,他不知道被漂到了哪裏,對面那個小姑娘也不見了,船頭上空空蕩蕩。

昨天晚上的一切就感覺像是一場夢,可是身上的衣服還半濕半幹的,散發着一股海水的腥鹹,很明顯是從海水裏撈上來的。

可是,又是誰把他撈上來的呢?難道是昨天晚上看到的鲛人?可是那個小姑娘又去了哪裏?難道不小心掉進海裏淹死了嗎?

蘇扶搖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船上沒有槳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漂到了哪裏,要怎麽回去?

他走之前吩咐過他的心腹,若他五日未歸,便帶人來渤海尋他。來魏國路途上劃掉兩日,加上昨天在海上的一日,還剩下兩日。

沒有食物,只有少量的水。如何撐過這兩日?況且,他們不一定能在海上找到他,最讓人頭疼的是,渤海是魏國的領域,大範圍的搜尋根本無法進行,只能有一小部分人能混進來。

他要死在這片海上的了嗎?

正在此時,不遠處漂來了一只漁船。蘇扶搖猶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站了起來,朝着漁船猛烈的揮手,大聲的叫喊着,終于,漁船上的人發現了他,往他的方向來了。

漁船上坐了兩個漁民,近前,發現他船上沒有槳,便主動将漁船靠近了他的船,方便他上去。

漁船很簡陋,船中央有個船艙,是漁民在海上休息的。船艙很小,只能容納一個人,兩個漁民的面貌有些相似,是一對兄弟,兩人時常一起結伴出海,一出海就在海上度過半個多月,在海上,兩個輪流搖槳,一個人搖累了便躺在船艙裏休息,換另一個人來搖。

蘇扶搖上了船,便問道:“請問,這是哪裏?我在海上迷路了。”

搖槳的人道:“這一片應該是定海的海域。”

“定海?”蘇扶搖蹙了蹙眉,“這怎麽可能?”

“你是從哪出的海?”船艙裏的弟弟開口問道。

蘇扶搖道:“渤海,昨日午時前從莫幹縣出發的。”

“這絕不可能。”搖槳的人笑道,“從莫幹縣到這邊海域相隔千裏,劃得快了也是三天的水路了,想必,你是記錯了吧。”

一個晚上,他的船漂了千裏?

蘇扶搖滿臉的不可思議,這裏面,一定有哪裏有問題。

他凝神深思,忽然聽到肚子咕咕叫得厲害,頓時有些尴尬,他幹咳了一聲,問道:“你們是哪裏人?”

“西川。”

蘇扶搖一喜,原來是本國子民,便道:“請問,你們有吃的嗎?我的肚子有些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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