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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只需摘掉人皮面具

“誰說她插翅也難飛?”此時,忽聞一道聲音響起。

“宇文執!”衛璎又驚又喜,此時,宇文執已一路殺來,站在衛璎旁邊,微微側了側臉,“王上不放心你,讓我留下來暗中保護你。”

延昭……衛璎心中一暖。

“走。”說着,他便拉起她,運起輕功離去。

毒藥已經漸漸開始在她身體裏蔓延,衛璎的腦袋也開始昏昏沉沉了。宇文執帶着她越過層層宮殿,問她:“去哪?”

“帶我去找我師傅,葉聰。”衛璎虛弱道。

“在哪?”

衛璎說了一座山的名字,才剛剛說完,便暈了過去。

宇文執扛着衛璎進了山裏,心想這麽大一座山怎麽找,遍推了推她,“喂,喂?”

他推了半天,一點反應都沒有,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嘆了口氣。

在山中尋了一處空地,他把衛璎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坐在她身後,雙手按住她的背,輸送了些內力,把她的毒逼出去了些。

“噗。”衛璎又吐出一口黑血,悠悠轉醒。

“你還沒說,你師傅在哪個位置呢。”

衛璎擡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知道現在已經到了師傅平時練功所住的山。

“你沿着種着金錢草的山路一直走,就能找到師傅的山門了。”衛璎說話這句話,又暈了過去。

宇文執只能無奈的背起了他,開始在地上尋找起了金錢草。

其實,至今他都覺得她心懷叵測,很多時候都想将她除之而後快,現在将她扔在山裏靜待她毒發身亡其實是最好的辦法。

他已經将她成功救出,對她下毒的是魏國的王後,王上只會把這筆賬算在魏國頭上,而不會遷怒于他。

可他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還在找什麽金錢草。

她中毒的時間越久,對她的五髒六腑傷害就越深,超過了四個時辰,只怕華佗再世也難救她。

管,還是不管?

找了半天,他都沒有找到地上有什麽金錢草,氣得喊了一句:“葉聰!快來救你徒弟吧!葉聰!”

他發現,他竟不希望她死去。

若她死了,王上會發瘋吧?

大吼大叫真的不是他的風格,可是,在空曠的山裏,就那麽不由自主的喊出來了。

“葉聰!你快點出來啊!”

回聲裏,他竟能聽得出幾分焦急。

“何人在此喧嘩?”一個背上背着藥簍,穿着一身素白袍的男子從不遠處走來,看見躺在石頭上的人驟然一驚。

“阿璎?”

“真是多災多難的孩子呀……”此時,衛璎已被帶回葉聰在山中的宅院裏,他說他要剛才沒喊,他就要下山了。

宇文執打量着那個男子,三四十歲年紀,臉上看上去還是很年輕的。

“您是,葉前輩?”

葉聰一邊不急不緩的幫衛璎搗藥,一邊望着他:“那你又是?”

他望着宇文執的目光是柔和的,大概是覺得他是可造之材。

“我是昭君的護衛,奉昭君的命令暗中來保護她。”宇文執淡淡道。

“哦。你們王上對她好嗎?”

“好。”

葉聰将搗好的藥汁倒在碗裏,扶起她,灌了下去。

“她中的是什麽毒?”宇文執好奇道。

“就是普通的那種毒藥。随便找家醫館都可解。”

宇文執有些不好意思道:“她方才直接讓我帶她來找前輩,我還以為她的毒只有前輩能解。”

“哦?”葉聰笑了笑,“看來,是遇上了大麻煩。”

不消片刻,衛璎便悠悠轉醒。睜眼看見屋子,便喊了聲:“師傅。”

“發生什麽事了?”葉聰立刻道。

“哥哥在宮中,已經被人控制了。”衛璎道,将最近發生的事前因後果都跟他說了一遍,“現在,宮中只怕已成了諸葛瑩的天下,我如今在魏國只是個挂名公主,只要我一進宮便是自投羅網。可我必須進宮解救哥哥,并揭穿他們的罪名。”

“師傅是哥哥的師傅,可自由出入王宮,也可以直接面見哥哥,所以,只能讓師傅帶我進宮了,我可以扮作仆從,跟在師傅身邊。”衛璎道。

“這就是你想出的辦法?”葉聰笑道,“你要回宮,又哪裏需要我帶着?你只需将你臉上的人皮面具摘掉,自然就能恢複你真正的公主身份,魏國人民都敬仰于你,你一句話都不用說,自然有很多人願意為你肝腦塗地。”

“不,不能摘。”衛璎蹙了蹙眉。

“為何?”

“就是不能摘。”

她在魏國死了都兩年多了,再重新出現是要吓死誰?

“不懂你在想什麽。”葉聰無奈道。

“明天。”衛璎道,“明天師傅就帶我進宮吧。”

衛容出事,他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心裏,定是比她還要着急。

葉聰道:“你先養好身子,此事,我一個人處理就好了。”說完便走了出去。

服過解藥之後,衛璎感覺身上好了很多,仰頭看了宇文執一眼道,“此事,先不要告訴王上,我怕他會擔心。”

宇文執沒有說話,恢複了平素一張面癱一般的臉。

“謝謝你,宇文執。”衛璎又說了一句。

這一次大意輕敵,算是陰溝裏翻船。她萬沒想到,諸葛瑩會有如此心機,不排除蘇扶搖在背後指點……可是蘇扶搖不是在渤海麽?他可尋到鲛人了?

腦袋裏亂糟糟的,衛璎抱着錦被,心想着還好這次有老男人派了宇文執在暗中保護着她,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可是他身邊不就沒有護衛了嗎?他會不會遇到危險?他現在到哪裏了?

心裏一陣甜,一陣酸,一陣擔憂,一陣,思念。

此時,昭君坐在馬車裏,手上捏着劍上的劍穗。

其實離開王城的那一刻他就後悔了,他怎會答應放她留在魏國?當時是鬼迷心竅了才會答應她如此任性的請求吧。他離開了,她就可以天天和衛容守在一起了,想起那個畫面,他就感覺到渾身不舒坦……好在是留了宇文執在那裏,得讓他好好盯着,想到這裏,他立刻提筆寫了封鴿書寄去,詢問她今天的情況。

白鴿撲騰着翅膀飛到了宇文執的手上。宇文執從鴿腿上綁的竹筒裏取出信,看了一遍,提筆開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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