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得來全不費工夫!
第二天一大早,葉聰便下了山。
衛璎聽到的動靜,穿着睡袍便沖了出去,卻被宇文執擋住了,“你身體還沒恢複好,等你恢複好了再說吧。”
“我沒事,昨晚睡了一覺,我現在已經恢複過來了。”眼看葉聰在山道上漸漸遠去,衛璎推開他,欲追上去,宇文執一個閃身,再次擋在她面前。
“你師傅說了,你的事他會處理的。”
“我最不喜歡把事情丢給別人,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樣子!”衛璎惱了,沖他低吼道。
“不是所有事情缺了你就不行了。”宇文執冷冷的盯着她,“若你執意要去,我便只能将昨日的情況告訴王上了。”
他昨日與王上的回信中并沒有提及昨日她遇險一事,若是将今日情況如實說,王上定會不管不顧的沖回來,吳國還有諸多國事等着他處理,他不想他再為他們魏國的事而憂心了。
聽到這句話,衛璎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只得老老實實的停了下來,“好。”
除了不想讓他擔心,昨天發生的事情那麽丢臉,她才不能讓他知道。
宇文執害怕她悄悄溜走,便抱着臂站在柱子旁邊看着她,
衛璎心中擔憂不已,她不知道,師傅只身一人前往宮中會有什麽辦法,心裏一點底都沒有,便只能焦慮的一個人在庭院中走來走去。
宇文執感覺有些頭疼。
“你走來走去就會有辦法了?”
“不對,我總感覺心裏七上八下的。”衛璎憂慮道,“你想想看,如果你是諸葛瑩,你現在會怎麽做?”
宇文執面無表情的盯着她,沒有說話。
此時,葉聰已抵達王宮。
葉聰身上有衛容親賜的令牌,出入王宮暢通無阻,但也感覺到今日王宮裏的氣氛有幾分不同尋常來。
把守宮中的侍衛有些眼生的很,看着他眼中充滿着警惕。
他一路走到衛容寝殿,發現他的寝宮殿門緊掩,他要推門進去,卻被守在門口的侍衛攔住了。
侍衛冷冰冰道:“王上身體抱恙,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從前,可是從沒有任何人敢攔他的。
葉聰眉心一蹙,扭頭斜睨着:“你可知道我是誰?”
“葉聰前輩。”侍衛對他作了個揖,“非常抱歉,這是王上的意思。”
“王上?”葉聰眼睛一瞪,推門就闖了進去,看見層層紗帳中,衛容面色蒼白的躺在榻上,見到葉聰一下子坐起了身,說了句:“師傅,你怎麽來了?”
“王上。”葉聰精銳的目光上上下下的看着他,“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
“調養了幾天,已無大礙了。”
“最近可有人找過王上,跟王上說過什麽?”
衛容搖了搖頭。
“那王後呢?”
“她幽居深宮,本王已經許久沒見了。”
“你可知,阿璎昨日被王後刺殺一事?”
“是嗎?”衛容一臉驚訝,“怪不得到現在都沒見到她,那她現在怎麽樣了?”
葉聰嘆了口氣,“中了毒,在我那養着,現在已沒有了大礙。”
“哦。”衛容道,“你讓她先回宮吧,王後的事,本王會處理的。”
“你現在就下令,把那個女人抓起來吧。”葉聰道。
“謀害一事,需阿璎與王後對質,還是先讓阿璎回來吧。”
“什麽?”葉聰一臉難以置信:“你連為師的話都不信了?那個女人是叛黨之後,你為何至今還留着她的性命?”
衛容卻扶了扶額頭:“師傅,我有些乏了,你先回去吧。”
葉聰盯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此時,嬌鸾殿內香煙缭繞。
諸葛瑩坐在繡架前刺繡,身後的紗帳中,影影綽綽的躺了一個人。
“娘娘,葉聰來了。”一個宮人附在諸葛瑩耳邊輕聲道。
穿刺白綢布的銀針驟然一停,殷紅的薄唇緩緩的勾了起來。
“娘娘,你怎知今日葉聰會來?”宮人驚奇道。
“那衛公主在王城裏,除了王宮,便只有葉聰那裏可以去。而若她已逃到了葉聰那裏,葉聰必然會找上門來。”
諸葛瑩勾了勾唇角,扭頭看了眼身後的床帳,“衛公主這局棋,無論落哪一子,都是輸。”
一只雪白的信鴿翩然落在蘇扶搖手上。
此時,他仍跟在那對兄弟的漁船,不知漂到了什麽地方。與諸葛瑩一直用飛鴿傳書來溝通。
展開信紙,他看見紙上一行娟秀的小楷:“一切都如你所料,現下就等魚兒上鈎。”
一旁的李兵站在他旁邊,撒下一張漁網,似乎捕撈到了什麽大東西,一張網半天都沒有拉上來,“來,搭把手。”李兵對一旁的蘇扶搖說。
蘇扶搖便伸手幫他拉網,兩人拉了半天也沒拉上來,正在劃槳的哥哥見狀也放下了船槳,幫他們一起來拉網。
三人合力,終是把網給拉了上來,将網放到船上,看到網裏的東西,三人都驚呆了。
是一條銀白色的大魚,卻有一半人的身子,是一張蒼老的婦人的臉,一頭灰白的長發淩亂不堪,上面粘着一些水草和一些水生物。
“是……是鲛人。”三人滿臉震驚。
老婦人臉色蒼白,看上去已經奄奄一息了。身上的鱗片上,正在一點一點的分泌着鲛油。
蘇扶搖驟然一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連忙用扇貝将她身上分泌的鲛油刮了下來。
“喂!蹭船的。”李兵喊了聲,“這是我們捕撈上來的鲛人,你在亂動什麽?”
他的哥哥李戎卻道:“鲛人乃有靈之物,不如放了吧,若是其他鲛人循着味道找來,我們必死無疑。”
“放了?”李兵一臉沒好氣道,“你知道這條半死不活的魚值多少錢嗎?放了?”
“現在立馬靠岸。”蘇扶搖吩咐道。
兩人一臉詫異的望着他。
蘇扶搖神色威嚴:“吾乃蜀國國君蘇扶搖,你們二人幫本王将此魚送回王宮,本王賞你二人一人一千兩銀子,并賜你們爵位。”
兩人面面相觑,卻哈哈大笑了起來,“傳聞吾國國君俊美無雙,怎會有你這般平凡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