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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做我的湯婆子,可好?

她倒是貼心。昭君冷冷一笑,心中暗想。随口問了句:“你們公主睡了嗎?”

“沒呢,我們公主發燒了,太醫正在為她施針呢。”

“什麽?”他微微錯愕,心想,方才看着不是好好的麽?回到榻上,幾番輾轉不能入眠,便朝她房中走去,推開房門,看見她靠在榻上,正在喝着一碗極苦的藥,喝一口,眉頭便皺縮了起來。

“怎麽病了?”他冷不丁的問了一句,她一時嗆到,咳了兩聲,藥碗便被他奪去,“怎麽藥都不會喝?”用勺喂了一口送到她唇邊,她直接看他看傻了,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張嘴啊。”他說了一聲,她這才張嘴将藥喝下,這一回,眉頭不見皺,仍然望着他,眼中閃爍着小小的星光。

“我以為,這輩子都喝不到你喂的藥了。”喝完,她說。

昭君此時才恍悟過來,他方才為什麽要給她喂?将藥往丫鬟手上一放,蹙眉轉身離開了。

第二日,昭君下朝回府的時候,院中的臘梅樹下沒見她的身影,蜂蜜水還是準時送了過來,他問了問丫鬟,得知她風寒未愈,仍在房中休養着,推門進她的房間,恰好見着她将藥都嘔了出來,丫鬟一手托着痰盂,一手輕輕拍打着她的背。

“怎會病得如此嚴重?”他蹙着眉道。

一旁的丫鬟說:“公主先前動了胎氣,孕期的反應本就比平常人要嚴重些,吹到一點風就容易染上風寒,再加上這幾天晚上都睡得不是很好,病自然難好。”

衛璎接過丫鬟遞來的手帕擦了擦嘴,今日身上一件雪白的睡袍,顯得臉色更加蒼白了。

昭君若有所思,站了一會兒便轉身離去。

“唉。”一旁的侍女嘆了一聲,“驸馬爺也真是絕情,公主殿下都病成這樣了,也不見他關心一聲。”另外一個丫鬟連忙打了她一下。

衛璎默默低着頭,沒有說話。

而後,午膳晚膳都是直接送到衛璎房裏,昭君一個人坐在桌子上吃飯,竟覺得有幾分冷清。

入冬之後,天便是一天接着一天冷了,昭君換上了新的冬衣,不一會兒身上就暖和了起來。

他走到院中想要透透氣,沒想到不經意的一擡眼,又見到了昨天那對男女,兩人又在假山後面私會,男的,将一枚玉镯子戴在了女子手上,女子咬唇一笑,臉上滿是羞怯而幸福的笑容,他與那侍衛目光相撞的那一瞬,他眼中閃過一道驚慌,慌忙拉着她跑開了。

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衛璎并未禁制府上的侍衛和侍女相愛,兩人,卻仍是偷偷摸摸的,既然相愛,為何連公開的勇氣都沒有?若是他真的愛一個人,是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想對全天下的人說:“這個,是我的女人啊。”

是夜,昭君躺在床上,屋中的炭火燒得極暖,新換的冬被也非常舒适,卻不知為何總是輾轉反側,不能入睡。

昭君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在睡前再看一看她。

當他推開門的時候,她的床帳已經垂了下來,聽丫鬟說她已經睡了,他掀開帳子看了眼,她雙目緊閉,他伸手往她額頭上一觸,發現依然燙手,再往她被中一探,發現她的被子裏一片冰涼。

這樣看來,她體內的寒氣很重,若不能散去,風寒定是好不了的。

“再在房中加幾個火盆子。”昭君吩咐了一聲,便轉身離去了,卻忽然聽見榻上的人呢喃了一聲:“延昭,冷,好冷啊。”

他掀開了簾子,準備走,卻聽她又說了一句,“沒有你,我睡不着,留下來,好不好?”

她的雙目一直閉着的,他能确定她是在說夢話。忽然想起昨天侍女對他說的那句:“再加上這幾天晚上都睡得不是很好,病自然難好。”無奈的嘆了口氣。

衛璎半夜醒來,看見坐在他床邊睡着的昭君,以為自己看到的是幻覺,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再次細細端詳着他的臉。

她伸出手,在燈下,隔空細細描繪着她側臉的輪廓,看他忽然間睜眼又慌忙将手鎖緊了被子裏,緊緊閉起了眼。

然而,還是被他發現了。

“醒了?”他的聲音有些嘶啞,聲線中隐隐透出幾分性感,直挺挺的靠牆坐了半夜,只覺得腰又酸又漲,他挺起腰,用手錘了幾下。

“上來睡一會吧。”她望着他道。

本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他真的掀開被子躺了下來,她朝裏挪了挪,在他進來之後便像條八爪魚一樣緊緊摟住了他。

昭君答應是因為他現在又困又累,只想躺下來好好睡一覺,沒想到卻剛好如了她的意。

“你就不能矜持一點?”他頓時無語。

“怕你會跑啊。”她在他耳邊笑道,“好不容易才逮到的。”

他卻冷冷道:“如果你對我動手動腳,我馬上就離開。”

“我都病成了這樣,怎麽對你動手動腳?”

“那就松開你的手腳。”

“不要,你身上暖和。”衛璎道,“我身子寒,一個人睡,被窩總是熱不起來,這幾天夜裏冷,一直凍得睡不着覺。”

他冷淡道:“那就讓丫鬟給你準備好湯婆子。”

“再好的湯婆子都會涼的,比不上你的萬分之一。”她軟聲道:“延昭,以後,你就做我的湯婆子,好不好?”

昭君睡意朦胧,仍是哼了聲,回了一句:“癡心妄想。”

雖然,從前,他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此時,他才恍然大悟為什麽她最近老是生病了。

第二天,衛璎醒後他已經去上朝了,心情格外暢快,感覺身上的病也好了許多,起來之後就拿着剪刀修剪花木,老早就在院中等他回家。未想到,等了許久都沒見他回來。

“奇怪,怎麽今天的早朝上了那麽久?”衛璎心中納悶,在比平常晚了一個時辰之後,終于看見了兩個宮人将他攙了回來,他臉色蒼白,頭上都是虛汗,連路都走不穩了。

“延昭!”衛璎大喊了一聲,立即沖了上去,問攙着他的宮人,“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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