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綠林劫匪
第二日清晨,一道金色的晨曦投射在景陽宮的殿門上,群臣緩緩入殿。
正值早朝時分,一身蟒袍的衛容在宮人的簇擁下坐在殿中正前方的王座之上,群臣立即行禮問安,衛容的目光掃過殿中站的文武大臣,發現昭君所站的位置是空的。
“哦?今天,刑部尚書沒來上朝嗎?”
一個大臣聞言,道:“昨天尚書大人挨了三十大板子,今天定然是爬都爬不過來了。”
衛容聞言哈哈大笑,底下的群臣也哄笑了起來。笑過之後,衛容正色道:“那給蜀國送一百奴隸一事呢?”
“不如就将此事交給我,如何?”群臣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衛璎一身紅衣,抱着臂斜倚在殿門上,金色的晨光撒在她額前細碎的劉海上。
“來人,将公主送回去。”衛容面色清冷道。
衛璎擡起了手,“不必。”接着走向了朝堂裏,不急不緩的揚聲道:“聽聞,王上在昨日将此事交由驸馬處理,不巧的是,驸馬偶感風寒,身體不适,恐怕難擔此大任,我作為他的妻子,自然有理由為他分擔,我既身為魏國公主,作為使臣,将這一百奴隸送至蜀國是最為合适的,也更加聊表了,我魏國的誠意。”
說完這段話時,衛璎已經走到了大殿的中央,群臣前方的位置,揚着下巴,與衛容對峙着。
衛容注視着她,沒有說話,臉色越來越青,須臾悠悠道:“公主有孕在身,這麽遠的路,不合适吧。”
衛璎微微一笑:“無妨,每日賦閑家中,無所事事,此事剛好乃我力所能及,魏國公主定然不是如此嬌氣之人。請王上同意我的請求,讓我為驸馬,為魏國,做一些事吧。”
你究竟,想要如何?衛容緊緊的盯着她,不明所以。
衛璎對他做了一揖,再次揚聲道:“請王上,答應我的請求吧。”平日裏受過她恩惠的幾個臣子便立即跟随她拜道:“請王上,成全公主的心意吧!”
衛容覺得煩躁不已,最終道:“好,那就依公主的吧。”
“謝王上。”衛璎微勾起唇角。
下朝後,一個宮人匆匆跟上了衛容,對他道:“王上,昨夜,吳村的守衛上報,公主去了吳村。”
“哦?她怎麽會去那種地方?”衛容感覺有些困惑,雖然不知她主動請命押送奴隸與此事有沒有關系。
“驸馬呢?”
“驸馬傷勢過重,昨日一整天都在昏睡之中。今日便是連現在還在房中未出來過。”
衛璎領了命便立即前往吳村,清點了一百位奴隸後當即便前往蜀國。
“公主,您不用這麽着急的。選一個好點的日子再出發吧。”一個随行的宮人勸道。
衛璎笑了笑:“不必。”
直到中午,昭君才昏昏沉沉的醒來,從床榻上坐起來,伸手扶了扶仍有些暈乎乎的額頭。
“這是怎麽回事?”
他向來每天早晨都會在固定的時間醒來,十幾年來從未變過,從未有一覺睡到中午的情況。
難道是受了傷的緣故?不對,從前受了再重的傷,他都能準時醒來,除非,是被人下了藥物?
空氣中,仍殘留一抹淡淡的香粉味道。
“公主呢?公主在哪裏?”他抓了一個侍女問了一句。
那侍女有些猶豫:“公主她……”
此時,衛璎已帶着那些奴隸出了王城,馬車上,她拿出一張銀票和一張畫像,遞給身側的人說:“你拿着這個,去找這個皮具商,跟他購買能遮擋住疤痕的東西,無論是藥膏,還是貼在身上的皮囊,都可以。”
之前衛容有個相熟的皮具商,她之前的人皮面具都是從他這裏購買,她隐約知道,他這裏還有些遮擋疤痕的藥物。
“此人游走于三國之間,你拿着他的畫像,在江湖上定能打聽到他的蹤跡,記住,此事務必要保密。去吧。”
“是。”那人立即下了馬車。
“你說什麽?!”
聽聞公主親自押送那些吳國的奴隸送去蜀國,昭君頓時氣炸了。
他的拳頭驟然緊緊的握了起來:“她竟敢!”說着,他立即下榻,朝外沖去,侍女連忙上前拉住他:“驸馬!驸馬爺您傷還未好您要去哪?”
昭君臉色鐵青,直挺挺的往外沖去,連兩個上前試圖拉回他的侍女都被他一把扯開了。
當初,留下這個女子就是個錯誤,這個得寸進尺的女人。
昭君沖到了馬廄,直接拉出了一匹馬,也不顧身上的那些傷口,直接騎着馬出了府門,朝王城外追去……
那一百多名奴隸全部都坐在木欄搭成的大車上,上面鋪着些稻草,咋眼看和囚犯并沒有什麽區別。
車上的人大多衣衫褴褛,頭發蓬亂。一輛車前兩匹馬,車上可以裝十個人,十輛馬車走在大路上,浩浩蕩蕩。
為首的一輛绫羅綢緞制成的華麗馬車便是衛璎的,衛璎斜倚在馬車裏,一手握着書本,一手拎着一串葡萄。
馬車行駛到一處幽深森林時,突然停了下來,前方站着十餘個黑衣大漢,手握着一把大刀,攔去了車隊的去路。
“什麽人?!竟敢擋公主殿下的路!”衛璎馬車前,一個宮人大吼了一聲。
為首的一個男子身高八尺,異常魁梧,另外幾人也是體格健碩,聞聲,十餘個男子紛紛轉身。
“擋的就是你的路,忘恩負義的蕩~婦,殺!”男子一聲令下,那些黑衣男子紛紛朝那輛華麗的馬車襲來。
“保護公主!”伴随着一聲喊,原本看守奴隸車的守衛全部上前,護在馬車周圍。
雙方開始打鬥,兵器碰撞的聲音響在馬車周圍,衛璎神色慌亂的在馬車裏,身側的一個侍女也一臉驚吓。
“快!快帶着公主離開!”一個大內侍衛沖進馬車裏,将衛璎帶了出來,在侍衛的掩護中迅速離開了。
“駕!駕!”當昭君趕來時,眼前一片狼藉,地上零星躺着些侍衛的屍體,而那十幾輛大車木欄全部被劈開,那些奴隸都被救走了。
他目瞪口呆,左右看了看,注意到了停在最前面的馬車。
“衛璎!”他沖上前去,一把拉開車簾,裏面只有一個瑟瑟發抖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