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他跟我走,你如何?
一些起義軍從山中小道偷偷溜走了,另一些臨時組建成一支隊伍,與李逸的軍隊打了起來,由于缺乏軍資,起義軍手上拿着的都是鐮刀斧頭甚至是菜刀,而李逸手下的人都是長槍長刀,起義軍根本就招架不住。
雷副将躲在後面焦急的喊着:“上啊!快上啊!”
喊着喊着忽然張大了嘴巴定住了,原來是後腦勺被挨了一下,暈過去了。
當慕容雲趕到時親眼看見兩方混戰的場景,起義軍慘敗,紛紛變成了魏軍的俘虜。李逸帶着人圍追堵截,把四處逃竄的起義軍用繩子捆了起來。像捆粽子一樣把人一個個串起來綁在馬後面拉着,洋洋灑灑的出了山。
“将軍,怎麽辦?”隐匿在草叢裏的人焦急不已,慕容雲擡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一行人暫且關押在南郡王府中,第二日清晨,李逸便押着人上了路。
慕容雲悄悄跟在後面,李逸押着一大批俘虜,解決這批俘虜的吃住是個問題,想要解救,必須找對時機。
李逸一行人經過一片荒野,李逸下令停下休息,那批俘虜綁着被扔成一堆,軍隊的人在外圍成了一個圈,直接在草地上席地而坐。
四野俱靜,李逸盤腿而坐。閉目小憩,只是有一只蜻蜓停在他耳邊的草葉上,李逸便睜大了眼睛。
天色漸暗,一個副将跑來說:
“将軍,現在天寒,那邊搭了帳子,要麽您到帳子裏休息吧。”
李逸卻搖了搖頭,“弟兄們都在風餐露宿,我哪有住帳篷的道理?”
“可是這野外蚊多蟲多風還大,您體質不好,容易着了寒。”
李逸笑了笑:“那這苦,弟兄們吃得,我就吃不得?”
慕容雲撇了撇嘴,真酸,心中暗想着有帳篷不住,淨來些虛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讓人去山裏捉了些蛇和蜈蚣,放在一口麻布袋裏,他一個手勢,那些人便将麻布袋敞開,朝他們的方向緩緩潛去。
一條條蛇從張開的口袋溜出,溜向了坐在地上的官兵們。
“蛇!”過了一會兒,忽然有個士兵驚恐道,聽到他一聲喊,周圍的士兵陸續起身,上蹿下跳。
這時,另一撥人偷偷溜過去,解開了他們栓馬的繩索,再往馬屁股上狠狠一戳,只聽馬一聲長嘶,立即奔跑了起來。
“馬!我們的馬!”士兵們紛紛去追跑掉的馬,場面混亂不已,眼見時機成熟,慕容雲擡手說了聲:“上!”便帶人沖了上去。
李逸一方措手不及,慌亂之中難以應對,慕容雲的人上前直接砍斷綁在俘虜身上的繩索,重獲自由的俘虜便與他們一同和李逸的人打鬥了起來。
為了不暴露身份,慕容雲從始至終都戴着面具,雙方激烈的打鬥了起來,李逸一把拔出了劍,朝他刺去。
兩人打得如火如荼,李逸越打心中越是懷疑,找到一個機會,一劍挑下了慕容雲的面具。
黑色的面具落在了草野之上,當看見面具下的那張臉時,李逸驟然一怔,只是一個愣神的功夫,慕容雲的劍便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李兄,好久不見。”慕容雲一臉雲淡風輕道,“想不到再次相見,你我竟是以這種方式。”
“慕容兄。”李逸勾了勾唇角,“想不到,許久不見,你竟再次落草為寇了。”
“非也。”慕容雲道,“你我二人,依舊是各謀其政,各位其主,何來落草一說呢?倒是李兄的功夫,退了不少呢。看來,我不在時,李兄一定沒有好好練習。”
李兄冷哼了一聲:“使出這般陰險的招數,你竟然還振振有詞?”
“英雄只論成敗。”慕容雲道,接着說,“拿下!”
随從們立即上前,便将李逸綁了起來。
“帶走。”慕容雲面無表情道。
草野上燃起一堆篝火,慕容雲與那些俘虜,圍着篝火而坐。而李逸一行人被綁着遠遠扔在一邊。
木頭燒得“啪嗒”“啪嗒”響,晃動的火光映在慕容一身白衣上,一張俊秀的臉忽明忽暗。
“你們可以選擇離開,也可以選擇跟随于我。在蜀國,還有一批為了複國而不懈努力的百姓們。”慕容雲道,“願意加入複國隊伍的義士便留下來,其他的,若要離開随時可以離開,我不強求。”
“跟你去蜀國嗎?可是,我們沒有魏國的國籍,也沒有蜀國的國籍,根本就走不出這裏的。”一個百姓道。
“只要你們願意,我自有辦法把你們帶過去。放心,到了那邊,定會保障你們的吃穿用度。比現在四處游蕩要好得多。”慕容雲道。
百姓們正在猶豫着,一個個面面相觑。
“慕容将軍?”此時,忽然有個人認出了他,盯着他驚道:“你是原來吳國的上将軍,慕容将軍,對嗎?”
慕容雲笑了笑:“正是在下。”
此時,衛璎一個人站在江邊吹風,紅藥站在她的身側。江風撩撥起她柔順的長發,絲絲縷縷。
自從從礦山離開之後,衛璎又回到了紅館做紅藥的琴師,每日以薄紗遮面。她的琴聲婉轉多情,與紅藥柔媚的嗓音完美結合,漸漸在城中小有名氣,來紅館聽曲的客人日漸增多。大家都口口相傳,紅館來了一位新的琴師,琴聲堪稱天籁。
“你打算什麽時候回魏國?”
“他跟我走的時候。”衛璎道。
“他不會跟你走的。”紅藥道。
“那我們,不如賭一局?”
“賭什麽?”
“若三個月內,我未帶走他,我便從這江上跳下去。若三個月之內,他跟我走,你如何?”
紅藥笑了笑,聳了聳肩道:“既然如此,那我也選擇跳江吧。”
“好。”衛璎莞爾一笑。
紅藥扭頭端詳着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從未見過她的真容是什麽,不過聽聞魏公主美豔不可方物品,而她相貌平平,想來是為了掩人耳目戴的人皮面具。
魏國仍然流傳着她的死訊,這段時間,她都沒有與衛容有任何的聯系。每日,雖然她都會與昭君彙報關于她的行蹤,昭君卻對此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