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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若我喝下,你會後悔嗎?

“一切都很順利。”慕容雲對昭君傳書道。

一半以上的人願意跟随慕容雲去蜀國,剩下的不願卷入紛争中。便自行離開了,慕容雲帶着他們一行前往蜀國。

李逸變為了俘虜,慕容雲給李逸換上了女裝,封住了他的xue道放在馬車裏,兩人看上去像是一對普通的夫婦。一路搜查的官兵都沒有發現不妥。

有南郡王相助,通關出奇的順利,那些人以勞工的身份混進入了蜀國,慕容雲帶着他們朝礦山中挺進。

進入蜀國地界後,慕容雲便解開了他的啞xue。

“你究竟要把我帶去哪裏?”李逸瞪着他道。

“敗者應該去的地方。”慕容雲淡淡道。

馬車在山中七拐八繞,終于到了,李逸雙手被綁在身後,被褪下了馬車。

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軍營,李逸吃驚不已,一時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你……你竟然。”

這裏是另外一個天地,礦山中山清水綠,幾乎與世隔絕,幾個村婦在溪水邊浣衣,時不時發出陣陣笑聲。

“王上,微臣已将李逸帶到了。”

慕容雲站到昭君身後禀報道。

“殺。”

昭君只說哪裏一個字。

“可是王上。”慕容雲道,“殺了他,勢必惹怒魏王,還容易節外生枝,将此地暴露,依臣看來,不如将李逸作為一個俘虜,必要時将之拿出,也好牽制魏王。”

昭君哈哈大笑:“依魏王的秉性,什麽東西能牽制住他?為了他的天下,就連自己唯一的妹妹都是犧牲品,更何況小小的一個将軍?”

昭君不急不緩道:“此人乃是衛容的死忠,定不可能為我們所用,既然無用,便殺了吧。”

慕容雲的心裏“咯噔”了一下,須臾道:“是。”

李逸暫被關押在一所柴房之中,慕容雲手上端着一碗藥,朝他而去。

這是劇毒的鶴頂紅,服下後瞬間便會七竅流血而死,不會有跟多的痛苦。

柴房的門打開,慕容雲端着碗的手正在顫抖。李逸擡頭,精銳的目光望了他一眼,似乎能一眼望到他心裏一樣。

他将藥遞到他面前,把臉撇開道:“喝了它。”

“這是什麽?”李逸奇怪道。

慕容雲面無表情道:“你只需喝下它就好了。”

李逸卻忽然笑了:“這是毒藥?”

“是。”

“若我不喝呢?”

“你不喝,我也會想法子讓你喝的。”

李逸若有所思的望着他,須臾道:“若我喝下,你會後悔嗎?”

“好。”李逸接了過來,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或許,那個李将軍,不必讓他死。”上官冷月道。

昭君卻不為所動,淡淡道:“怎麽,你也在為那個魏國人說話?”

“王上,殺死的是李逸,可也許,失去的,就會變成慕容将軍了。”

“哦?”昭君驚道,“此話從何說起?”

“臣妾,聽聞,慕容将軍,與李将軍私交甚篤,只是由于立場的關系,而不得不對立。慕容将軍對王上忠心不二,自然不會違背王上,在兩個重要的人之間做出選擇,親手殺死對自己重要的人,王上可感受到慕容将軍的痛苦嗎?”

昭君赫然一驚,大步的走了過去,在李逸喝下最後一口藥時,喊了聲:“慢!”

“吐出來,快讓他吐出來!”昭君喊了一聲,慕容雲立即将他扶起,往他背上猛地一拍,方才灌下去的藥全部都咳了出來。

“王上,怎麽了?”

昭君看見慕容雲眼中燃起了一絲希望。心中已是了然,這一切,果然都與上官冷月說的一樣。

“沒什麽,只是對于他的處理,本王另有打算。”昭君淡淡道。

慕容雲松了口氣,臉上的神情都松弛了下來。

昭君又回到了草廬之中,腦海中卻回蕩着上官冷月方才的話:

“在兩個重要的人之間做出選擇,王上可感受到慕容将軍的痛苦嗎?”

若他堅持要逼迫他殺死李逸,那他與慕容雲之間,可能就與衛璎和衛容之間一樣,日漸疏離。可能,在當時,慕容雲聽從了他的命令,親手處死了李逸,但日後,他一定會沉溺在悔恨與自責中無法自拔,這份情愫将化為怨怼,将他與他之間離析。

紅館外的街市上琴聲潺潺,不少路過的百姓都會駐足凝聽她的琴曲。

昭君路過時腳步微微一滞,須臾提步走了進去。

當她踏入堂中的那一刻,“噹”的一聲,很明顯的聽到一聲弦斷的聲音,客人都在唏噓不已。

昭君的嘴角緩緩的勾起。

只是微微間隔了幾個呼吸的空隙,再聽時琴聲裏已了無靈氣。

而此時,衛璎抱着琴緩緩跑向了後院,氣喘籲籲。心髒劇烈的跳動着。一行眼淚,緩緩順着臉頰滑落。

如今已是見他一面,都會流下淚來。

昭君一人坐在堂中,點了些小酒小菜。聽着琴曲,坐了約半柱香的時間,起身離去。

衛璎一直躲在角落裏,望着他,貪戀的望着,只要他在她的眼睛裏,心中就是欣喜的。

這一天,就如同一個夢境一眼,斑斑點點的夕陽,落在他的白衣上,如此美好。

而當他離開不久,一個人卻出現在了她面前。

“回魏國吧。”上官冷月冷笑,“你留在這裏,不會有任何的意義。”

衛璎不急不緩的笑了笑:“既然如此,你便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上官冷月笑了笑:“魏王已經知道了你在這裏的消息了,不久後,就會派人來接你回宮。”

衛璎笑道:“可能,這件事并不會讓你如願。”

上官冷月挑了挑眉:“以後要是想來蜀國玩,有的是機會,離家久了,就要回去啊。”

衛璎意味深長道:“驸馬,會和我一起回去的。說得沒錯,離家久了,就要回去啊。哪能讓他在外面鬼混那麽久呢?你說是嗎?”

上官冷月氣得咬牙切齒,面上卻沒有任何痕跡的表露,依然跟衛璎春風滿面的說:“那先這樣,告辭。”

衛璎禮貌性的沖她笑了笑,“不送了。”

而在她離開之後,衛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就差破口大罵:

臭不要臉的,為了趕走她,居然跟衛容彙報她在這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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