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8)
女生一定要會賣萌,這樣友軍才會保護你,敵軍也不忍心傷害你。不過在實戰中遇到還是第一次。
于是她一個一技能甩出去,打掉了對方小喬四分之一的血。
沒想到,對方小喬又發消息了:【周瑜,假小喬她打我。】
假小喬???她最多是個黑化的小喬,怎麽就成了假的?
正在上路清兵的一笑則回複說:【打得好。加油。】
付織忍不住笑出聲,想必對面小喬玩家已經氣出內傷了,誰讓己方周瑜這麽護內呢?想必是游戲場上不分男女,只分敵友吧。
過了好幾分鐘,對面小喬都沒說話,付織也只是和她打了個平手。
但上路的周瑜則以一敵二,打敗了黃忠和孫膑,拿下第一個double kill。
好像是意識到周瑜的厲害了,對面小喬又發消息:【周瑜哥哥,手下留情,等會加你微信。】
周瑜推完上路的第一座塔後回複:【微信好友滿了。】
噎得對面小喬無話可說。
付織被他們倆一來一去的對話逗笑,忍不住也開起玩笑來:【周瑜哥哥,來幫我拿藍。】
周瑜秒回:【好。】
然後真的從上路跑到野區幫她打藍,看着“一笑”一步一步跑過來,她覺得自己仿佛言情小說中被寵溺的女主角。
後來,周瑜幫她拿了藍buff,還一起追殺對面小喬,最後越塔拿下人頭,氣得純白小喬打字怒罵:【你們以多欺少!!!】
付織專心推塔懶得回話,周瑜則霸氣測漏地回複:【只要她喜歡,怎樣都不為過。】
被秀恩愛秀一臉的隊友終于忍不住問:【你們倆是情侶?】
付織感覺頭上冒出三條黑線,立馬澄清:【不是。】
而一笑則發消息:【付織,做我女朋友吧!】
看到“付織”二字,她一驚,手一抖,手機直愣愣摔到地上。等回過神撿起來,屏幕已經碎得仿佛随時都會有玻璃渣滓掉出來。
但她此刻沒心情關注手機,而是盯着屏幕的聊天欄,他怎麽會知道她的真實姓名?
立馬,一笑又接了一句:【付之……抱歉,手殘打錯。】
如釋重負地扶了扶胸口,她這才緩過神來,原來是打錯字了,吓她一跳。畢竟付織和付之讀音一樣,打錯也是情理之中。
但他剛剛說的做他女朋友是什麽意思,告白還是開玩笑?
付織傾向于相信第二種可能,于是回複道:【你不怕我是男的?】
一笑則回複:【那就做我男朋友。】
她瞬間無語,果然是在開玩笑,于是回複了一串【hhhhhh】結束了這荒誕的聊天。
最後在大神周瑜的carry下,他們隊輕輕松松就拆掉敵方水晶,拿下勝利。
一笑繼續邀請她玩排位賽,表示要帶她上黃金。
她則誠實地拒絕了:【抱歉,手機屏碎了玩不了。】
付織用的手機是最新款的小米6,iPhone的太貴,小米的性價比更高,而且國産機在她看來質量也非常不錯。
可是換屏這事卻難倒她了。
如果拿去返廠維修的話,來回肯定要耽誤幾天,但生活中沒有手機十分不便。去手機維修店修理的話不能保證屏幕是原裝屏,還可能被坑一筆。
于是一直猶豫到晚上她都還沒有決定去哪修手機屏,各種百度靠譜的手機維修店。
譚玥回來後正好看見桌上擺着一部碎屏手機,于是驚呼道:“付織,你手機怎麽碎成這樣了?”
“一個手滑……”
“正好!我剛從學生會開會回來,接到通知說明天要在大禮堂門口設置義務修屏活動,我校學生中有碎屏的手機都可以拿去修。”
“真的?”
付織瞪大眼睛,仿佛看到黎明的曙光。
“嗯。你等等,我把通知單找出來給你看。”譚玥放下書包開始翻找。
不過一會,譚玥就找到粉色的通知單,“你看,上面寫着只要是華為、蘋果、小米、魅族這四款手機,都可以拿去修。屏幕按照市場價現場購買,修理費為10元,本次活動所得修理費都将作為公益基金被捐贈給貧困山區的兒童們。”
“太贊了,這個活動!”付織忍不住鼓起掌來,“這個活動是誰想出來的?”
“當然是副主席羅學長啊,他在我們學生會簡直就是神一樣的存在,除了長相好看到讓無數女生暗戀,處理事情的能力更是……”
譚玥誇起他們學生會的副主席就像打開了話匣子,一直說個不停。
原來是他。
付織想起他那天站在自己面前,擋住所有人的目光,把墨鏡輕輕架在自己耳朵上的情景,臉上浮現出一絲緋紅。
有些人,第一次見面你并不覺得他好,但後來卻漸漸發現他身上帶着許多光芒,讓人忍不住想要仰望卻不得不眯起眼睛防止被灼傷。
是誰說,喜歡上一個人的首要感覺是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對方。
作者有話要說: 羅列:她手機碎屏這個鍋我背了!看來,不得不召開一個學生會緊急會議了......
☆、又撩
“什麽?明天?”江華看着電腦上的文件內容,忍不住質疑,“副會長你今天沒發燒吧。”
“醫學上規定當口腔溫度高于37.5 ℃,腋窩溫度高于37℃,或一日之間體溫相差在1℃以上,即為發燒。我很确定,以上條件均不滿足。”
“可是,明天就舉辦義務修屏活動,我們宣傳部也來不及宣傳啊。”
羅列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臂膀:“我相信你的能力。”
江華小聲嘟哝:“你信我也沒用。”
對方卻像沒聽見似的回道:“就這麽決定了。你趕快把活動內容的宣傳單拟好并打印出來,讓宣傳部的部員分發出去。”
“就算我們把這些宣傳單發出去了,那明天要用的各種原裝屏呢?上哪弄去?”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這些事情我負責。”
看羅列自信滿滿地樣子,江華也就真放下心來,搬着筆記本電腦準備去工作了,還得把宣傳部成員臨時喊過來開會,估計自己又要被罵了。
“等等,記得一定要給譚玥發一份。”
“為什麽?”江華不知道副會長什麽時候又對這個姑娘上心了,他不是喜歡付織嗎?
“因為她是付織的室友。”
“哦……”
果然,他們副會長還是一顆心都拴在了姓付的那女生身上。
次日正午,付織帶着手機來到大禮堂門前時,果然看見廣場上搭了好幾個顯眼的紅色棚子,有幾個棚子前已經開始排起了長隊。
她按照每個隊伍旁邊豎着的标簽找到了小米屏幕維修點,前面排着六七個人。她踮腳像棚子裏望了望,看見有兩個戴眼鏡的男生正坐在桌前,仔細地用螺絲刀擰來擰去,很是專業。
于是她也加入了這一列隊伍,剛排到最後,就有一個戴着工作牌的男生拿來一個報修單給她填。
有手機型號、姓名、選擇原裝新屏還是二手屏等需要填寫的項目,寫完後她将紙筆還給工作人員。
那人卻眼神一驚,喜出望外地問道:“你就是嫂子?”
付織反倒被他問懵了,不知所雲地看着他。
“不……我的意思是,你就是付織?”
“沒、沒錯。怎麽了?”付織有些讷然,什麽時候她變得這麽出名了嗎?
“付同學跟我來這邊,羅學長已經等你很久了。”
“羅學長?羅列嗎?”
“是的,是的。”
不知為何,那個男生聽到她念出羅列二字之後,眼神變得更加欣喜,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跟着他來到另一個棚子裏後,有幾個脖子上挂着同樣工作牌的男生突然先後站了起來,把凳子讓給她坐,還客客氣氣地說:“嫂子,請。”
所以她到底什麽時候成了這麽多人的嫂子,他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別,別這樣叫我,按資歷來說,我還是你們的學妹呢。”
“可羅學長跟我們大哥一樣。”剛剛領着她來的男生激動地說。
旁邊另一個人立馬拉住他,小聲道;“人家小女生容易害羞,你們別起哄了。”
于是他們才改口稱付織為學妹,但言行舉止中卻依舊對她十分尊重,讓她感覺自己不像個學妹,倒像個學姐。
在桌邊百無聊賴地喝着他們倒的礦泉水,用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着紙杯的杯口,付織感覺自己與其在這邊浪費時間,還不如去排隊呢,畢竟她是真的急着修好手機。
又等了五分鐘,還是沒見來人,她忍不住問道:“你們副會長很閑嗎,他到底找我有什麽事啊?”
話音剛落,後面就有一個熟悉的男聲響起:“沒什麽事就不能找你嗎?”
圍坐桌邊的幾個男生紛紛起立,齊齊喊道:“副會長。”
吓得她一哆嗦,也不知道後面的人看出來沒。
“你、你來啦?”付織心虛地轉身,盯着他的褲腳,不敢往上看。
“嗯。有點閑,所以來了。”
“.…..”
付織感覺他這句話是調侃自己的,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回應,身邊的幾個人則全部都走開了,只留他們倆在碩大的棚子底下,愈發尴尬。
就在她絞盡腦汁想打破這沉寂時,羅列已經在她對面坐下了。
他今天也很好看,俊朗的眉看起來十分有精神,穿着深色的V領薄衫,半露的鎖骨更是引人注目……
“你的手機屏碎了?”
“嗯?啊……是。”正專注于看顏的付織被他突然的發問打斷了。
羅列只是習慣性地挑眉一笑,兩只桃花眼彎成好看的弧度,很溫和地說:“我幫你修啊。”
“什麽?你會修手機?”
“嗯,畢竟是計算機系的。”
“你是計算機系的?”
付織連續發問,難掩吃驚。
羅列則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看來,你對我還一無所知啊。”
“也不是,起碼我知道……你……呃……”她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然後一敲手心,篤定道,“你字寫得好。”
他眯眼笑問:“就這?”
“唔,還有……你長得好看。”一不小心就說了實話。
“所以,你剛才發呆是在看我?”他的眼睛彎得更深,愈發像一只狡猾的狐貍。
“噢,對了,我的手機。”付織趕緊掏出手機,岔開剛剛的話題,“屏幕碎得很厲害了,你看看,能修嗎?”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專業能力?”
“沒,沒有。”她連連擺手,她分明只是想避開那個話題罷了。
羅列拿起她的手機,上下左右翻看一遍,然後顯現出有些苦惱的樣子。
“怎麽了?很難修?”她小緊張了下,該不會是把硬件也摔壞了吧。
“不是,只是比我想象的要多費點時間。”
“沒關系,只要是明天之前……”
對方打斷她:“可能要花上15分鐘。”
于是付織噤聲不語,她覺得他是故意耍她,剛剛苦惱的神色肯定是裝出來的。她第一次發現,這個副會長也很有當演員的天賦。
“多少錢?我轉給你。”
“原裝屏750。”
“那我現在轉給你,作為慈善公益的修理費等會我另外投到那個募捐箱裏。”
“嗯。”
羅列拿出小工具箱,将桌面用紙巾擦幹淨,然後開始擰螺絲。付織則打開微信把750元的屏幕費轉過去了,可遲遲沒有人接。
她忍不住提醒:“我把錢轉給你了,你收一下。”
“嗯,等會修完了收。”
“不行,你現在打開微信接收,不然就不給你修了。”
她一把奪過手機,認真地看着他。上次墨鏡的錢他就沒收,所以這次她一定要确保他收錢了才行,不然就欠他太多了。
羅列好笑地放下工具刀,拿出手機打開微信,并沒有收到消息,他便點擊退出當前帳號。
付織一直看着他的手機,好奇地問:“你還有小號?”
“嗯。”
“該不會,我加的那個才是你的小號吧。”付織突然想起他是學生會副會長,認識的人肯定很多,有兩個號也是正常,不熟的人放在一個號,熟悉的人放在一個號,而她,恰恰就是他不熟的人。
不知為何,想到這個可能性她心裏突然有些悶悶的。
“你加的那個是大號。這個是我用來打王者榮耀的。”羅列看她神色不悅,解釋道。
“可我看你那個號的段位都是最強王者了啊,難得你不是經常用那個號打游戲嗎?”
“是。但這個號是用來帶人的,他段位不高,只能用小號帶。”
“哦,這樣啊。”付織點了點頭,又補充道,“我加你的號也是大號。”
羅列确認了收款,微微笑道:“我知道。”
“你怎麽知道?”
“誰會把這麽多錢放在小號?”
付織啞口無言,她發現在他面前自己宛若智商不足三歲的巨嬰。
人與人智力的差距,還真大。
也就付織又灌了三杯茶的功夫,羅列就幫她把手機屏修好了。還幫她貼上了新的鋼化膜,看起來就像新買的手機一樣。
她則一直看着他的手,骨節分明,卻又不會顯得瘦骨嶙峋,指甲很幹淨,修剪得十分整齊,再加上他本就顯白的膚色,讓她覺得這雙手簡直就是古代言情小說中翩翩公子的纖纖玉指,若是在那指間圈一個羊脂玉扳指,肯定別有風華。
“手機,修好了。給。”又在她發愣的時候,他打斷了她。
“哦,謝謝。”
“你怎麽總在跟我說謝謝,從食堂那次開始。你知不知道,在古代像你這樣一直說謝謝的女子,最後都以身相許了。”
“.…..”
接過手機的付織心一顫,差點又把手機摔了。
不知道學生會的其他人知不知道,他們的副會長是如此不正經的人,雖然長得十分清秀陽光。
他剛剛那句話,應該不是在撩她,只是在開玩笑吧。
學生會副會長,可能就是一個喜歡講笑話又沒有幽默細胞的人。
她這樣想。
☆、學長的邀請
當付織捏着裙角站在玻璃門外,正猶豫要不要進去時,後邊來了一行人驚喜開口:“嫂子,你來啦?”
她回頭看見幾個男生,拎着啤酒箱站在一起。
但其中沒一個是臉熟的。
剛剛開口的那個男生被旁邊人耳語幾句之後,又笑嘻嘻開口:“付學妹吧,別站在門外,快進去吧,就在二樓香蘭廳。”
“嗯。”點了點頭,她只好随着他們一同進去了。
本來當初羅列邀請她參加學生會聚餐時她是想拒絕的,一來她不是學生會成員,二來她和學生會的人也都不熟,一起聚餐難免尴尬。
可羅列卻說,她當初既然通過了學生會的初識,就算半個學生會成員了,而且從不熟到熟只需要一頓飯的時間,最重要的是,他這次邀她來是有件事想讓她幫忙。
話說到這份上,付織也就不好拒絕了,畢竟他幫了自己那麽多次,這個人情怎麽也是要還的,于是就來了。
一到香蘭廳,就看到不少人正在忙活,裏面擺了三張大圓桌,每張桌子看起來能圍坐二十人左右。
正愁自己該坐哪,一個鵝黃色的身影就閃了過來。
是譚玥。
“小織,終于把你等來了。”
“你在等我?”
“嗯。副會長怕你一個人來了無聊,特地囑咐我在開飯前陪着你,我就一直看着門口,生怕把你漏掉了。”
“啊…..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麽久。”付織一臉歉意。
“沒關系的呀。還是拖了你的福,我才不用幹活,你看他們都忙着搬啤酒擺桌椅呢!”
譚玥挽着付織的胳膊邊說話邊走到靠牆的位置,然後看了看周圍沒人,突然壓低聲音問道:“你和羅學長是什麽關系啊?”
“啊?就是校友關系。”她一愣,然後回道。
“是嗎?我覺得他對你很特別,不對,應該說是非常、極其、無與倫比的特別。”
“怎、怎麽會?”
雖然心裏知道自己和羅列毫無關系,但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心虛,她說起話來都不利索了。
譚玥看她面色有些尴尬,就笑了笑:“我也就是聽學生會那些男生亂說的。”
“他們,可能是誤會什麽了。”
付織想起好幾次被叫大嫂,愈發肯定了自己的這個猜測。
不一會,門外就突然熱鬧起來。
随後,走進來幾個人,讓整個大廳看起來更加蓬荜生輝了。
帶頭的人正是羅列,他穿着格子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精致卻不奪目的石英表,整個人就像韓劇裏的偶像男主角。
跟在他身後的是宣傳部副會長江華,還有一個面熟的女生。
那個女生妝容清新,柳葉眉丹鳳眼,烏黑柔順的長發被一個蝴蝶結卡子挽起三分之一,左右各留着一簇編好的麻花小辮,彙聚在後腦勺中央,然後繞城花的形狀,其餘頭發就披散着,溫婉動人。
直到她開口說話,付織才想起來她确實見過她,在學生會面試的時候,那個長相姣好的學姐,林莺。
随着幾個學生會幹部的到來,其他成員也都慢慢在桌子邊坐定,譚玥是宣傳部的,便拉着付織坐到宣傳部成員的中間。
只不過剛坐下,羅列就朝他們這桌走了過來。
桌邊數十人的眼睛齊刷刷地望着他們的副主席,卻聽他不驕不躁地開口:“付織,和我過去坐吧。”
然後所有人的眼睛像釘子一樣釘在了她臉上,好像要看一出大戲。
她只得緩緩站起,然後跟譚玥說了句:“那我過去了。”
譚玥自然是連連點頭,其他人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不明所以的笑容。
付織跟着羅列往學生會骨幹的那桌走去,步子越邁越沉,當初他只說今夜必有一場惡鬥,希望她能夠幫他擋酒,可他沒說是這麽多人的場合啊。
如果早知道是這種人多得可以上一節思修課的場合,她就算知道他胃不好也不會輕易心軟答應這個請求了。
一桌還足以應付,這麽多桌她怕是擋不過來。
來到骨幹坐的那一桌,羅列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每個人,輪到林莺的時候,他頓了一下,矛頭直指江華:“這是江華帶來的,就留着江華介紹吧。”
說完全桌都不懷好意地笑了,只有林莺臉色有點難看,付織悄悄提醒他:“女生面子薄,別随便開玩笑。”
誰知對方也小聲回了她一句:“我沒開玩笑,她的确是江華帶來的。”
沒想到馬上就介紹到她了,羅列是這麽說的:“這位是我的小學妹,名叫付織,就不多做介紹了。”
立馬就有人不安分地起哄:“只是小學妹就帶來一起吃飯了?我還以為是家屬呢!”
“你們別鬧,她幫過我聽多次的,是關系很好的小學妹。”
“有多好?”
聽到有人追問,付織終于知道為什麽羅列要拉她過來擋酒了,這一桌坐的都是學生會幹部,不少還是羅列的學長學姐,自然不像部員那樣對羅列帶着種敬畏,而是想開玩笑就開玩笑,到時候估計灌起酒來也勢如猛虎。
“以後有機會還能一起喝酒的那種好。”羅列面對他們的調笑,絲毫不覺得為難,均是對答如流。
可付織心想以後再也不會和他一起喝酒了,跟他們這種幹事講話有一種身在職場的感覺。
桌上其餘人則是心領神會地笑着點頭,對羅列的回答非常滿意的樣子。
後來江華也完全照搬羅列的說法,介紹林莺是自己關系很好的學妹,可大家都不買賬,說他拾人牙慧,讓他再換個說法。
江華憋着一張苦瓜臉說不出來,最後被發酒三杯,林莺則一直挂着禮貌的微笑,只是兩邊嘴角的不對稱讓人看出有絲勉強。
付織覺得她應該是和自己一樣被誤解身份而有些困惑。
但到了喝酒的時候,她便知道自己想錯了。
這群人喝酒不是按照劃拳或者玩數字游戲,而是通過抽牌玩真心話大冒險,誰答不上或者不願意大冒險就要被罰酒,抽到的數字是幾,就要罰幾杯。
抽中大王的人有絕對權利,可以随便指定一人說真心話或者玩大冒險,所以每次抽牌前她都緊合雙手,在心裏默默拜菩薩。
羅列見她這幅緊張的樣子,覺得甚是可愛,也不自覺地揚起唇。
第一把的大王是江華,他有些腼腆地向林莺提問了,這個問題是:在現場有沒有你喜歡的人?
所有人不禁停下筷子,付織也歪着頭看戲,這個問題完全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如此大美女會喜歡上別人嗎?
答案是有。
別提江華有多激動了,連付織都忍不住跟着有點小興奮,原來宣傳部部長和計算機系系花有一腿,這種八卦如果講給鐘有言聽,她肯定會兩眼放光。
于是游戲繼續,一個高個子男生當選大王,指定羅列背着一個女生繞場一周,而羅列抽中的數字是8,傳說中的幸運數字一點都不幸運,這代表如果他不願意就要喝八杯酒。
付織謹記自己今夜的使命和職責,立馬站出來表示願意讓他背。
羅列在凳子上墊了幾張紙巾,讓付織站在凳子上,然後在衆人掌聲中輕輕将她背起,還特意幫她把裙擺往裏收。
然後開始了繞場一周的旅行。
每一桌都仰起頭看向他們,付織覺得不好意思就将臉埋在羅列的頸窩。臉貼到他皮膚的那一刻,她明顯感覺對方身體一震,可她也顧不上那麽多了,讓她這樣被看幾分鐘,她的臉肯定會紅成猴子屁股的,所以還是沒有擡起頭來。
走着走着,她聽見羅列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跟她說:“你還是這麽輕,是不是八十六斤?”
這回輪到付織一震了,他怎麽知道她的體重?她前天剛量過,剛好八十六斤,她還跟鐘有言說太神奇了,她自從大學以來體重就沒變過,一直都穩定在八十六,簡直讓她懷疑體重秤是個假的。
把人背一背就能直到對方體重,這個技能簡直太厲害了,付織埋着頭說:“我看過一個綜藝節目,不用秤,在小超市選擇和嘉賓體重相等的東西放到框子裏,誤差最小的就贏了。往覺得你可以去參加。”
她感覺自己颠簸了兩下,應該是他笑了吧。
不知道他背着她走了多久,等再放下的時候,桌上已經倒了不少酒瓶了,聽說是兩個男生打賭副會長走一圈幾分鐘,然後對吹了幾瓶。
付織看着七零八落的啤酒瓶,不得不感嘆男生真是一種神奇的動物,喝的酒能比喝的水還多。
接下來的幾局都和他們無關,不知道是不是求神拜佛了的緣故,付織一次都沒被指定。而林莺則好不容易當了一次大王,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要指定江華的時候,她卻将雪白的玉指指向了羅列。
她說,要問他真心話,而這個問題則跟江華剛剛問她的一模一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就連付織都覺得有些小緊張,這樣宛如完人的學生會副會長,會有喜歡的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羅列:下次喝酒,是指喝喜酒,她那麽單純應該想不到。
☆、酒足飯飽
所有人都看着羅列,他卻沒有絲毫的慌張,依舊是氣定神閑。
“有。”
只是一個字的回答,卻像一塊石子激起千層浪。
在座所有人,除了江華,俱是一驚。尤其是桌上的幾個女生,光她們知道的,給羅列表白過的小學妹就有十幾個,但他從來都是以一句“抱歉”明确地拒絕了。
不死心的女生也不在少數,畢竟以他這種在電影學院也堪稱校草的樣貌,以及為人處事的風雅,實在是讓不少人傾心暗許。
但羅列,偏偏就是那種讓人容易絕望的人。
傳說表白被拒的妹子制造偶遇跟他打招呼時,他會頓一下,略帶抱歉地問:“你是……?”
于是不論是學姐還是學妹,喜歡他的前仆後繼,過一兩個月就死心是常态。
所以當大家聽到男主親口承認有喜歡的人時,大家都紛紛好奇起來,究竟是誰,能夠讓這棵鐵樹也開出了情愛的花。
而林莺自然是最急不可耐地那一個,她幾乎站起來,追問道:“那她,是和你同級的嗎?”
在座的女生都豎起耳朵,生怕漏聽了任何一個字,她們也想知道,副會長的心上伊人是學姐、學妹還是同窗?
可江華卻沒有讓她們如願,他拉着林莺坐下。
“哎,不行,按照游戲規則,只能問一個問題。”
“切……”不少女生嗤之以鼻,感覺非常掃興,林莺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江華看自己為了羅列把一桌女生都得罪了,心裏暗想:看你以後怎麽謝我。
他自己滿上一杯,站起來敬所有人:“來來來,游戲玩累了,大家一起喝一杯,希望我們學生會越來越好!”
在所有人舉杯相碰時,羅列別過頭在付織耳邊輕語了一句,然後她便愣住了。
清脆的玻璃杯碰撞聲和歡聲笑語中,她依舊是聽清了,他說的是“不是”。
這是在回答剛剛那個問題嗎?
可,為什麽要偷偷告訴她?
後來的筵席好像與她都沒什麽關系,心有所思,吃吃停停。
羅列見她魂不守舍,便主動搭話。
“你認識宋辰嗎?”
“啊?”
“我們學生會宣傳部的一個男生。”
付織經提點才想起那日去還墨鏡給他,在教室門口遇見一個人,自稱宋辰。
“哦,認識,也不算認識,只是說過兩次話。”
“他剛剛見你和譚玥在那一桌坐下,似乎很開心。”
“啊?他剛剛也在那一桌?”
她剛剛被譚玥帶到一桌旁邊坐下時,因為和其他人不相熟,所以不好意思擡頭打量,也未曾注意到桌上還有宋辰。
羅列莞爾,徐徐道:“後來我背着你經過那桌的時候,他突然一下子站起來,拎起外套就走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付織略加思索,想起那天兩人共傘的情景和對話,于是斬釘截鐵道:“他肯定是急着去見女朋友。”
“哦?他有女朋友?”羅列挑眉,嘴角也是玩味地上揚。
“有的,上次下大雨他都要去女寝樓下等他女朋友,很是癡情。”
她不由都有些贊賞,像這樣深情的男生并不多見。
羅列卻好像對她這句飽含贊美的話有些不滿,像是反駁又像是陳述地說道:“對自己喜歡的人深情,理所應當。”
付織只得點着頭幹笑兩聲,表示認同。
羅列對她點頭如搗蒜的表現十分滿意,又挑起她的筷子夾了幾樣菜到她碗裏,吩咐道:“都吃了,長點肉。”
她并未覺得這番舉動有什麽不妥,倒以為是自己剛剛幫他擋酒所以得到的關懷。但其實她從小就十分挑食,不吃的菜有許多,他這樣貿貿然夾了好多菜,未必是她愛吃的。
低頭一看,碗裏有蒜蓉蝦仁、金針肥牛、香酥排骨,以及幾根白菜葉。
她一愣,呆了好幾秒。
他随便夾的幾筷子,竟然全是自己愛吃的菜,這也未免太過巧合。特別是這白菜,是桌上所有蔬菜中她唯一不讨厭的,但她只愛吃白菜葉,不愛吃白菜梗,連這都撞上了。
她一時有些恍惚,再加上剛剛喝了一小杯啤酒的緣故,不由想到了天定姻緣這四個字。如果不是上帝都要他們在一起,怎麽會讓一切看起來都這麽巧合呢?
羅列也不怎麽吃菜,就撐着下巴看付織吃,她吃飯的時候慢條斯理,一吞一咽的動作像只小白兔,特別乖巧,讓人怎麽看都看不夠。
坐在他們對面的林莺将這一幕收之眼底,放在膝蓋上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終是看不下去了,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地離席而去,眼裏神色戚戚。
江華見狀也是一頭霧水,連忙跟着起身追了出去。
“她,怎麽了?”付織向嘴裏送菜的筷子停在空中,轉頭問羅列。
“沒事。可能她喜歡吃的菜都到你碗裏了,氣不過便走了。”他的回答帶着幾分笑意,很不正經。
付織無語地睨了他一眼,覺得自己真是問錯了人。可又覺得這句話很不尋常,似乎一語雙關。
搖了搖頭,她自我安慰道:最喜歡的那道麻婆豆腐他也沒有給她夾,他喜歡的人肯定不是自己,也沒有特別關注自己,一切只是巧合罷了。
于是她便把筷子往好不容易轉到自己面前的麻婆豆腐瓷盤裏伸,可半路就被人截住了,這只修長白皙的手一看就羅列的。
付織氣勢洶洶地直視他的雙眼,等他解釋。
羅列仍然擋着她的筷子,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這道菜太辣,你不能吃。”
“為什麽?”
“因為你是外語專業的,總要練口語,吃太辣對嗓子不好。”
這下她便沒話說了,最終筷子退了下來。人家是為自己好,總不能還犟着非要吃,不然也太狗咬呂洞賓了。何況,她前些天和鐘有言才吃了一次麻辣火鍋,作為歌手,确實不能連着幾天吃辣,不然太壞嗓子了。
心不甘情不願地收回了筷子,可她還是有點小失落,好久沒吃到媽媽做的麻婆豆腐了,心裏有些想念。
可轉念又吸了一口冷氣,難道,他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