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5)
不要再說這句話了?”收拾好心情後,付織擡頭殷切地問她,眼裏還又一些焦急。
羅列抿了抿唇,原本俊朗的眉也蹙成一團。
“我希望的是,這件事你聽我的,以後我什麽都依你。”面對着她說出這句話太難,短短的幾秒鐘,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付織的眸子暗了下來,她不再說話。
“吱吱,不可以嗎?”他一向穩如磐石的聲音此刻顫抖得不成樣子,“為了我,也不可以嗎?”
一根一根掰開他纏着自己手指的手指,付織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了。
看着她離開的背影,羅列終于忍不住蹲在地上,脊背顫抖。
又過了三個月。
《尋找聲音》的綜藝節目迎來了尾聲,鐘有言爆冷奪冠,成功拿到了價值500萬的代言廣告。而付織,則在第二輪的比賽的時候就棄賽了,從未在舞臺上展露過真容,很快也被觀衆忘記了,只有那首翻唱的《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還挂在音樂APP的榜單上。
就像曾經無數個的網絡歌手,只紅了一首歌,遍銷聲匿跡了。
羅列感到心裏空落落的。
他已經聯系不上她了,即使在校園裏找機會與她偶遇,她也是面無表情地飄過,連一個目光都沒有給他。
他感覺自己就要失去她,可偏偏什麽也做不到,他無法告訴她自己能夠看到未來,即使程序寫得再熟練,也寫不出一個可以證明他重生的代碼。
這種無能為力看着她與自己漸行漸遠的感覺,無異于淩遲。
但卻好過在前一世看見她蒼白垂下的手臂。
三年後,付織端着咖啡坐在電腦前。
“嗨,小織!”鐘有言故意走到她身後,突然一拍,“你怎麽這麽晚還不回去?”
付織心魂不定地拍了拍胸脯,然後睨她一眼:“吓死我了!我在這努力工作還不是為了你的新歌?你還專門吓我。”
“哎呀,誰讓你熬夜為我改demo了?”鐘有言一把奪過桌上的鼠标,又把付織剛剛泡好的一杯速溶咖啡倒進了垃圾桶,義正言辭地命令道,“你可是我工作室的負責人,絕對不能累倒!我命令你,現在立刻回去休息。”
“可是……”
付織剛想說些什麽,就被鐘有言連推帶趕的推到了門外。
随後,自己的包和手機也被遞了出來,鐘有言這是鐵了心要她回去睡覺。
揉了揉腦袋,付織無奈地拎起包準備回公寓,畢竟自己也在工作室連續待了幾天了,是該回去梳洗一下了。
她站在路邊攔的士,但實在是太晚了,寒風中等了五分鐘也沒等來一輛。
于是付織緊了緊領口,下定主意從花園那邊繞小路回家,也就半個小時的路程,不算太遠。
公園的路燈微微亮。
她靠着路燈的那邊,小心地走在石子路上,害怕遇見突然沖出來的流浪狗。
走了十來分鐘後,到了路燈間隔越來越遠的小路上,兩旁樹影婆娑,一陣風吹來,樹冠舞動,發出沙沙的聲響都能吓她一跳。
付織有些後悔沒在馬路上繼續等車了。
就在她忐忑的時候,前方傳來一群人的鬧和聲。
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而且不是一個人,她的膽子就大了點,也許是一些晚練的大學生。
越走越近,她漸漸聽到他們在說什麽。
“李哥,你不是跟我們說那個小酒吧很好撿、屍的嗎?怎麽一個喝醉的辣妞都沒有。”
“嗐,也不知今天是出了什麽鬼,以前玩得可嗨的那幾個妞今天都不來了。”
然後是一陣哄笑聲,“李哥你就吹吧,我看你是沒那個膽,不然随便拖一個半醉的到賓館也可以啊!”
付織止住腳步,心裏一顫。于是掉頭就往回走。
“李哥,李哥,前面有人!!好像還是個妹子。”一個男生高亢地喊道,像發現獵物般興奮。
“我靠,還真是,別讓她跑了!”
付織聽到身後響起的腳步聲,于是逆着風拼命跑了起來。她知道前面五百米就有個保安亭,跑到那裏去就安全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才跑出五十米,就被一把扯住頭發。
一個剃着平頭的男人惡狠狠地瞪着她,又拉着她的胳膊使勁一拽,将她摔到旁邊的草地裏。
付織咳嗽着吐出嘴裏的青草,掙紮着想要爬起來。
一行六個男人也跑到草地上,将她團團圍住,其中那個平頭更是蹲了下來,仔細地打量着她,語氣中帶着輕佻:“長得很不錯嘛!”
付織立馬低下了頭,借着披散的長發擋住自己的臉。
旁邊便有人吹起了口哨:“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麽正的一個妞就這樣送到我們面前了。”
為首的男人強行擡起她的下巴,色眯眯地問:“小妹妹,想不想陪哥哥們玩玩啊?”
付織打從心裏覺得惡心,這種強烈的惡心感竟然壓制住了她內心的恐懼,她一把推開叫李哥的那個人,右手則緊緊握着手機。
“喲,小丫頭脾氣還挺倔。你要是不願意,咱就不去賓館了,萬事好商量嘛。”李哥玩味地笑着,口裏的酒氣一波一波往她臉上噴。
付織嫌惡地扭過頭,站起來準備離開。
“去哪啊,小姑娘?”李哥一群人也站了起來,圍着她向中心逼近,“我是說了不去賓館,可沒讓你離開這啊。”
李哥伸出手往付織臉上摸去,“我的意思是就在這玩!”
在一陣哄笑聲中,“啪”的一聲,付織扇了他一耳光。
她氣得發抖,整個身子甚至指尖都止不住地顫抖。
“艹,敢打勞資。”李哥啐了一口唾沫,然後兩只手護扯住付織的衣領,往外一撕。
扣子崩開,大量的冷風灌了進去,雖然裏面穿着毛衣,可付織還是冷得一顫。
她拼命護着自己,卻掙脫不了,便把手機狠狠地砸向了那個男人的額頭。
這下李哥徹底被激怒了,一把将她推到在地,自己俯身胡亂親了上去,付織大聲呼叫,叫得歇斯底裏……
就在李哥要親上她的嘴唇時,一道刺眼的燈光照亮了他們。
緊急的剎車聲劃破靜谧的夜,一個穿西服的男人邁着長腿跨了下來,他從燈光中走來,直接撥開了那幾個醉醺醺的酒鬼,一把拎起趴在付織身上的李哥,對着右臉就是狠狠一拳。
這一拳,可比付織用手機砸的力道大出許多,李哥瞬間就叫喚起來,嘴角也開始流血。
付織看着怒氣值達到頂峰的羅列,泣不成聲。
李哥的幾個兄弟見狀,立馬沖了上來,圍住羅列,一個個瘋狗似的沖了上去。羅列雖然學過散打,但終究并不精通,打一兩個人雖然沒問題,可對付不了太多人,很快就被揍倒在地。
“羅列!”看見他倒下,付織大聲喊叫,音量是之前的許多倍。
她今天才知道,自己原來如此重視他,放不下他,更從來沒有一天停止過喜歡他。
“嘟嘟嘟……”警車的聲音響起,幾個醉漢吓得拔腿就跑,可最後還是被警察抓住了。
羅列艱難地爬起來,擦掉嘴角邊的血跡,半腫着眼睛擠出一個微笑給她:“我來了。別怕。”
她一下子就撲進他的懷裏,哭了起來,把這幾年所有的想念都發洩殆盡。
做完筆錄,出了警局後。
付織恢複了理智,才想到了奇怪的地方,他怎麽會在那個時候趕來。
看着她不解的眼神,羅列揉了揉她的頭發,溫柔道:“對不起,幫你修手機屏的那次,我就在你的手機裏安裝了一個定位芯片。”
後來,他特意為她開發了一個APP,用來定位,只要她在一個地方靜止不動超過五分鐘,APP就會自動報警。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正在辦公室給手下的員工開會,突然收到了警報,一看地址是僻靜的公園,再加上深夜這個時間點,他便匆匆沖了出去,留下一臉懵逼的員工們。
還好,他趕上了,不然他又會後悔一輩子。
“叮叮……”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回憶,羅列接通了電話。
手機那端傳來弱弱的詢問聲:“老板,您還回來繼續開會嗎?”
“明天再開。”簡明扼要地交代後,他迅速挂了手機。
“我們去醫院吧。”付織看着他徹底腫起來的眼睛和淤青半邊的臉,眼裏寫滿了擔憂,她不想再追問他為什麽要監視她的行蹤,因為她現在無條件地相信他。現在她只希望他好好的。
“不去。”羅列淡淡吐出的兩個字讓她十分意外。
“為什麽?”
“因為治好了這個傷之後,你又會離開了。”
羅列深情地看着她,可掩飾不住自己眼底的悲傷。
深吸一口氣,付織主動抱住了他,帶着一絲苦澀和歉意道:“我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羅列卻沒有回抱住她,只是冷冷道:“呵,我不信,你只是說出來安慰我的罷了。”
“那你要怎樣才肯相信?”
“除非你嫁給我。”
“好!”
“好”字落地,付織就感覺自己中了圈套。
他突然一下子把她抱起來,整個眼睛眯成一條線,宛如一個孩子般開心。即使眼睛腫了,臉也青了,卻擋不住他的半分帥氣。
“那我們明天就去民政局。”他在夜空下仰望着她,眼裏容不下一顆星星。
“嗯。”
即使這是個圈套,她也心甘情願跳進去。
誰讓他,這輩子撩她撩得這麽動情呢?
作者有話要說: 給所有收藏這篇文章的小可愛們道個歉,後來斷更一斷就是好幾天。最近一直忙着找工作,雖然很想寫小說,但終究還是需要養活自己,生活和理想,始終前者要排在前面,才有機會去完成後者。自己開的坑,跪着也要填完,完結撒花。平心而論,寫得不夠好,因為都是初稿,如果以後穩定有空了,會更認真地去寫小說,畢竟難涼熱血。本文到此完結了,各位也不用收藏關注啦,希望以後有機會還可以讓你們偶遇到我的小說,也許是兩個月後,也許是半年後。小透明祝大家天天開心,生活只和甜文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