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親親 ...
【你不咬我我就咬你】
回程的馬車上,楚靖說起了犀牛的事。
“它們原先住的林子被水淹了, 這才四處跑, 把附近的百姓吓得夠嗆。兄弟們追了它們好幾天, 其他的都抓住了,就剩了這一大一小。”
楚靖将蘇籬放好,又在他背後塞了個軟墊, 啧啧感嘆:“你是不知道, 那頭小的跟成了精似的, 每次都能逃過去。”
蘇籬下意識點頭, 點到一半突然頓住,“你方才不是說這附近還有十來頭嗎?”不然的話他也不肯讓他背。
卧去!說漏嘴了!
楚靖嘿嘿一笑,正要蒙混過去,馬車猛地一颠,蘇籬整個人往前傾去。
楚靖就坐在他對面,雙臂一張, 便将人攏進了懷裏。
明明占了便宜,郡王殿下還特別渣地調戲道:“這回可是你主動的。”
主動你個頭啊!
蘇籬狠狠地掐了他一把,紅着臉坐回原位。
楚靖拍拍大腿, 笑得那叫一個蕩漾。
他掀開車簾,笑呵呵地囑咐:“老丁,走慢些, 車裏有個小瘸腿,可經不住颠。”
“好嘞!”老丁頭笑着應下。
蘇籬懶得理他。
楚靖也不再多說,只不錯眼地盯着他看。
蘇籬被他看得不自在, 挪了挪身子,轉而問道:“牙人和車夫如何了?”
楚靖撇撇嘴,“人家嫌我們當兵的粗魯,叫京兆衙門那幾個孫子送回去了。”
蘇籬聽到他對衙役們的稱呼,不解地問:“你好像不大喜歡京兆衙門的人?”
“說對了。”楚靖伸開修長的腿,大大咧咧地搭到他這邊,“跟趙義那小子沾上邊的,能有啥好貨?”
蘇籬咬了咬唇,原先他一直以為趙義是個不錯的儲君人選,然而,重生以後經歷的這些事,讓他越來越覺得那人似乎有些表裏不一。
反倒是楚靖,雖然名聲不好,卻着實做了不少好事——單拿抗洪一事來說,便是趙義百般推脫、楚靖主動接下的。
蘇籬不由地想到了蘇家的冤情。
他一直在尋找機會,能夠接觸到相關的人或卷宗,以便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從前他将希望放在了洛陽太守身上,只是,幾番書信往來,對方卻沒有露出絲毫口風。
蘇籬知道,與這引起混跡官場的人物相比,自己還是太嫩了。
他悄悄看了楚靖一眼,從前以為他只是一介纨绔,因此從未考慮過請他幫忙。這段時間的相處卻讓蘇籬越來越覺得,楚靖似乎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簡單。
要從他身上下手嗎?
蘇籬捏了捏手指,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楚靖不知道他在胡思亂想什麽,只是單純地認為,這樣的表情不該出現在小花農臉上。
他敲敲蘇籬的頭,調笑道:“剛剛發過水,你不好好在家待着,跑來這裏做什麽?”
蘇籬愣了愣神,方才慢吞吞地回道:“先前說想買個莊子,正好這邊有轉手的,便過來看看。”
楚靖這才想起這一茬,假裝不甚在意地問:“可是買上了?”
蘇籬嘆了口氣,“還沒到地方便碰上了犀牛,連莊子都沒看上一眼。”
楚靖反而高興了,放松地拍拍他的頭,笑呵呵地安慰,“別灰心,慢慢看呗,買莊子是大事,急不來。”
蘇籬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轉而問道:“那些犀牛會怎麽樣?是不是要把它們的皮扒下來做戰甲?”
書上說,戰國時的軍隊大肆捕殺犀牛,就是為了用它們的皮做戰甲,這樣的行為一度導致中原各地再也看不到成群結隊的犀牛出現。
楚靖點點頭,煞有介事地回道:“确實有人打算這樣做。”
蘇籬咬了咬唇,心裏有些不好受,那頭小犀牛看上去不過幾個月大,若是就這樣被殺死剝皮,未免太過殘忍了些。
楚靖捏了捏他的下巴,笑道:“擔心了?放心吧,已我已經安排好了,沒人敢扒它們的皮。”
蘇籬不自覺地松了口氣,他下意識地相信了楚靖的話。
楚靖哈哈一笑,“還挺心軟……別忘了,若是我再去晚一步,那頭小家夥可就把你給啃了。”
蘇籬摳了摳耳廓,他隐隐覺得,小犀牛只是把他當成了有趣的玩具,并沒有真的打算啃他。
楚靖看着他撓耳廓的樣子覺得好玩,忍不住伸出手,在他軟軟的耳朵上捏了捏。
蘇籬一個激靈,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楚靖鳳眸微閃,“這麽敏感?”
“不要動手動腳!”蘇籬氣惱地推開他,閉着眼睛靠在車廂上,生悶氣——實際是在掩飾尴尬。
楚靖勾了勾唇,揀着他愛聽的說:“想知道犀牛們去哪了嗎?”
果然,蘇籬掀開眼皮,瞅了他一眼。
楚靖笑笑,也不再賣關子,“前幾日我向官家請旨,将其養在城南的玉津園,官家同意了。”
蘇籬聽說玉津園中林木茂盛,豢養着許多珍禽異獸,小犀牛到了那裏想來不會寂寞。
他這才露出一絲笑意,“算你做了件好事。”
楚靖彈彈他的腦門,“哥幹的好事多了去了,哪裏只是……嘶——屬貓的?”
蘇籬收回爪子,露出得意的笑,“沒人屬貓。”
楚靖也笑,“你是頭一個。”
“你才是!”
“我又不撓人。”
“……”
倆人就這樣一路鬥着嘴,不知不覺就到了百花巷。
槐伯如今住在挨近巷口的院子,此時正坐在門洞裏乘涼。
蘇籬聽到他跟老丁頭打招呼,便掀開簾子叫了聲,“槐伯。”
槐伯看到他,明顯一愣,“籬子不是去看莊子了嗎,這麽快就回來了?”
蘇籬不想讓他擔心,便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點小岔子,沒看成,改天再說罷。”
隔着郡王府的馬車,槐伯也不好多問,便點了點頭,讓他走了。
楚靖冷不丁問:“你非要在城郊買莊子嗎?若是城內有合适的,考慮嗎?”
蘇籬被他問得一愣,頓了頓,方才回道:“不是不願考慮,只是城內的房子小,價錢也貴,怕是買不起。”
楚靖笑笑,“價錢不用擔心,至于大小……一個不成就買兩個。”說着,便随手往旁邊指了指,“這個,還有這個,看得上眼不?”
他第一個指的正是槐伯先前住的那個,正好挨着蘇籬家。
蘇籬以為楚靖又在逗他,沒好氣地說道:“這個院子已經被人買了,現在說晚了。”
楚靖眉眼微揚,鳳眸中露出絲絲笑意,“你若喜歡,便是你的了。”
蘇籬張了張嘴,正要笑話他兩句,卻突然反應過來,驚訝地問道:“買下院子的那個人……莫非是你?”
楚靖挑了挑眉,權當默認。
蘇籬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透過車窗,往巷子裏瞅了一圈,遲疑地開口道:“這幾家……不會都是你買下來的吧?”
楚靖捏捏他的臉,“看來還不太呆。”不等蘇籬炸毛,他便跳下馬車,伸手去拉他,“過來一點,我抱你進去。”
蘇籬往旁邊一躲,“我自己來。”
楚靖踩着車轅,不由分說地把他撈進懷裏,“又沒人看見,怕什麽?”
蘇籬氣得掐他,“又不是因為別人!”就是不想讓你抱而已!
楚靖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那就更不用怕了。”
蘇籬一噎,又羞又怒,一口咬在他肩上。
楚靖心下一緊,眼底滑過一道暗光。
夏日衣衫單薄,小麥色的肩膀上立馬多出一圈紅印。
蘇籬拿眼瞅着,隐隐的有些小愧疚,“咬疼了?”
楚靖沒吱聲,邁着長腿跨過院門。
蘇籬暗搓搓地戳戳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生氣了?”
楚靖低頭,冷嗖嗖地看了他一眼。
蘇籬縮了縮脖子,假裝弱小。
院內,連華正在澆花,潘玉坐在樹下撫琴,烏羽站在樹杈上半眯着眼正聽得入迷,小花靈們像往常那樣扒在他身上,你推我擠玩得熱鬧。
他們乍一看到楚靖抱着蘇籬的模樣,不約而同地愣住了。
蘇籬紅着臉,隐晦地朝他們打了個招呼,便被楚靖抱到了西屋。
楚靖一言不發地把他放在床上,伸手脫掉他的鞋襪。
蘇籬往床裏側縮了縮,莫名覺得他的表情有點可怕。
楚靖一屁股坐在床上,扒開衣領,露出赤.裸的肩膀,命令般說道:“再咬一口。”
蘇籬以為他在說反話,慫慫地搖頭,“不,不咬了。”
楚靖嘴角露出一絲邪氣的笑,“你要是不咬我,我就要咬你了。”說完,還往前湊了湊,一副說到做到的樣子。
蘇籬當真被他的樣子威脅到,傻兮兮地問:“我若咬了,你就不咬我了?”
楚靖幹脆地點了點頭。
蘇籬眼睛一閉,“啊唔”一口,咬在那圈紅紅的牙印上。
楚靖呼吸一滞,眸色加深——果然,不是他的錯覺……當尖尖的小牙刺向皮膚的那一刻,他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把人推倒,操哭。
下一刻,他就真的把人按在了床上,照着那張軟乎乎的嘴毫不猶豫地親了下去。
蘇籬頭皮炸開,腦海中瞬間空白一片。
小花靈們扒在窗棂上,一個個瞪大眼睛,好奇地往屋裏看。
潘玉面色一寒,迅速将小家夥們收攏到袖中,繼而甩出一道桃花瀑,毫不留情地向楚靖襲去。
一道紅光閃過,将揚揚灑灑的桃花瓣悉數攔下。
潘玉不服氣,揚聲嚷道:“你沒看到嗎,他在強迫小綠草!小綠草什麽都不懂!”
連華嘆息一聲,眼中閃過複雜的笑意,“小狐總要長大。”
潘玉鼓了鼓臉,憤憤地扭過頭,眼不見為淨。
烏羽見勢頭不對,早就撲扇着翅膀跑了——他才不想留下來替沖動的大王買單!
屋內,楚靖依舊沒将人放開。
小花農的唇很軟,濕濕的,甚至還透着股草木特有的清香氣息——四唇相接的那一刻,他就迷上了這樣的滋味。
楚靖所有的接吻技巧都來自教學片,然而這并不妨礙他的發揮,雄性的本能和心底的愛意足以支撐他發揮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