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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刺殺 ...

【上趕着讓我心疼】

蘇籬腦子有點亂,一會兒在想那個面具男是什麽人, 一會兒又擔心有沒有被趙義發現。

楚靖晃晃悠悠走過來, 大大咧咧勾住他脖子, “寶貝兒,你老公剛剛帥不帥?”

蘇籬白了他一眼,“帥是什麽?不知道。倒是挺靈活的, 像個大馬猴。”

楚靖一聽, 眼前自動浮現出一張大馬猴與自己的對比圖, 當時就不幹了, “我說,你男人在你危難之時大義凜然挺身而出,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還說風涼話?”

蘇籬一愣,“你怎麽知道我‘危難’?”

楚靖敲敲他的腦袋,“小傻子, 你還真以為我閑着沒事喜歡捉奸呢?別人沒注意,我可老遠就看到你了。叫人發現了也不說趕緊跑,得虧了趙義那小子沒叫人上來搜。”

蘇籬一臉驚奇, “你眼睛會拐彎麽?在下面都能看到?”

楚靖勾唇,笑得不懷好意,“不僅會拐彎, 還能透視。”說着,便意有所指地把他掃了一圈。

他的目光太放肆,蘇籬沒由來地紅了臉, “無賴!”

楚靖哈哈一笑,“孩子們呢?”

蘇籬指了指不遠處的大石頭,小聲道:“我就是擔心連累他們,才沒敢輕舉妄動。”

楚靖揉了揉他的後腦勺,“什麽連累不連累的,姓趙的要真敢拿你們娘仨怎麽樣,也得問問我答不答應。”

蘇籬原本應該感動,然而聽到“娘仨”兩個字,只想把這個不着調的郡王給掐死。

楚靖嘻嘻哈哈地逗他,“媳婦兒,我皮糙肉厚耐得住打,只是委屈了你的手。”

蘇籬氣惱地踩了他一腳,轉身找兒子去了。

“媳婦兒,慢點哈!”

楚靖臉上嬉笑着,回頭看向匆匆離開的一對男女,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

回程的馬車上,蘇籬問起了長緣方丈所說的“民生之事”。

楚靖握住他的手,秉着商議的姿态說道:“方丈大師說,倘若我有治水的法子,不妨獻出來。籬子,你覺得呢?”

蘇籬怔了怔,驚訝而又嚴肅地問:“治水的法子……你當真有麽?”

楚靖輕輕地應了一聲,并未否認。

實際上,他不僅有,而且是集合了預防、治理與合理開發利用的一整套方案。

也是湊巧了,大一那年,全球範圍的“河流開發治理研讨會”在他們學校舉行,體院學生擔任志願者,楚靖憑着顏值被選為解說員,五百多頁材料,他足足背了兩個月,直到現在都還能脫口而出。

蘇籬根本沒有懷疑“法子”的可行性,反而激動地坐直身子,急切地說道:“那你為何不說出來?”

“那些手段于這個時代而言太過超前,倘若官家問起來,我該如何解釋?”

還有一點楚靖沒說,他怕自己對歷史改變太多,反而會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隐患。

蘇籬咬了咬唇,緩緩說道:“官家的心思我不敢随意揣測,只是,黃河每每泛濫,都會有無數百姓家財俱失,甚至性命難保,倘若、倘若你……”

他擡眼看着楚靖,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他想說,“倘若你有法子,能不能公布出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樣的要求太過自私——如果楚靖因此被人看出異樣,甚至被官家忌憚,難保不會丢掉性命。

百姓的命是命,楚靖的命也是命。

相同境況下,蘇籬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行千萬百姓安穩度日,但是,他卻不能冠冕堂皇地去要求楚靖。

他默默地把到口的話吞了回去。

就在這時,楚靖突然笑了。

他捏了捏蘇籬的手,溫聲說:“如果你也覺得應該,回頭我便整理一下,呈給官家。”

蘇籬搖搖頭,“不,不是,我并不覺得應該,你不必……”

楚靖微微一笑,打斷他的話,“方丈大師說了,倘若我把治水的方法公布出來,他願意為咱們點上一盞長明燈,祈禱咱們倆和睦恩愛,小虎和呱呱健康順遂——單是為了這個,我也不能藏私。”

蘇籬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麽。

他心裏清楚,楚靖根本不會在意一盞燈。別看他平日裏灑脫随性,大事上卻十分謹慎,從他隐藏自己的産業、放任有關自己的流言上就能看出,他不想涉足儲位之争。

蘇籬抿了抿唇,突然後悔自己說了先前的話,把楚靖推到了這樣的境地。

楚靖親親他嘴角,笑道:“瞎想什麽呢?這是我自己願意的。想想也是,不能白來這一趟,總得留下點什麽。”

“可是……”

楚靖捏捏他的鼻子,打斷他的話,“放心吧,我可是獨得聖心的郡王,怕什麽?”

蘇籬捏了捏手指,只得将心裏的擔心暗暗壓下。

***

白天發生了不少事,蘇籬心裏一直惦記着,以至過了三更依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好不容易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卻突然被人晃醒。

“發生了何事?”蘇籬迷迷糊糊睜開眼。

潘玉将手捂在他嘴上,小聲說:“隔壁摸進來幾個小賊,你好好在屋裏待着,別出聲,我去料理了他們。”

蘇籬不解地皺皺眉頭,“确定是賊嗎?”

沒聽過做賊的還會拉幫結夥。再者說,他們都不提前踩點嗎?郡王家也敢偷?

潘玉眨眨眼,理所當然地說:“身上穿着夜行衣,手裏拿着這麽長的刀,不是賊是什麽?”

蘇籬渾身一振,頭腦瞬間清醒了——哪裏是賊?分明是刺客!

“不行,必須提醒郡王殿下——還有呱呱,呱呱自己住一個屋子!”他越想越心驚,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潘玉一把将他按住,挑眉道:“就你這樣的,還不夠人家一刀砍的。老實待着,我去收拾他們。”

說着,便用被子将蘇籬困在床上,豪情萬丈地出了門。

東側院已經傳來了兵器相交的聲音,只見一名紅衣小哥手執長簫,與十幾個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雖然他身法靈敏,武藝超群,卻架不住對方人多。

在他不注意的時候,一個看似不起眼的人且戰且退,悄悄地退出戰圈,往主屋摸去。

潘玉當即甩出一把花瓣,遠遠地擲了過去——當然,這些只是普通花瓣,并未附上靈力——在人界,仙家不能用靈力傷害凡人。

饒是如此,那人依舊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烏羽這才發現竟有個漏網之魚。

“多謝了!”他沖着潘玉感激地笑笑。

潘玉傲嬌地斜了他一眼,“廢物!”

值守的護衛聽到動靜,紛紛跑了過來。

楚靖屋裏也亮起了燈。

他披上衣服出門一看,不僅沒有絲毫驚訝,反而像是早就料到般,冷冷一笑。

他沒有理院中的刺客,而是快步走到楚呱呱房裏,見小家夥睡得香甜,便指了幾個護衛進去守着,自己則是抱着手臂靠在廊下,心安理得地看熱鬧。

烏羽和潘玉聯手,完全處于吊打狀态。就連護衛們也只是在旁邊圍着,根本插不上手。

這可苦那些黑衣人,他們來這裏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課,一心想着,只要把青松、墨竹、雲杉、玉柳放倒了就好,其他的憑他們的本事,就算不用迷藥都對付得了。

誰成想,剛一潛進院中,還沒來得及下手,不知道從哪裏蹿出來一個紅衣小子,長簫一橫,便絆住了所有人的手腳。後面又來了一個粉衣裳的小美人,長得那麽好看,下手卻毫不留情。

刺客頭頭都絕望了,若提前知道是這般情景,別說十箱金子,就算是一百箱、一千箱,這單生意他也不接!

結果可想而知,總共十八名刺客,在烏羽和潘玉的配合下全部全擒——那些想死的,連自盡的機會都沒有。

刺客被青松和雲杉像串螞蚱似的提走,其餘人一湧而上把潘玉二人團團圍住。

墨竹率先執手,“多謝二位相助!”

護衛們紛紛說着“多謝”,更有人好奇地往潘玉身上瞅,小聲讨論着他是男是女。

愚蠢的人類!

潘玉面色冰寒,揮揮衣袖就要隐身。

烏羽心道不好,連忙把他按住,小聲提醒,“稍安勿躁。”

連華也站在槐樹下,遠遠地沖他搖搖頭。

潘玉冷哼一聲,耐着性子站在原地,卻是冷着臉,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架勢。

烏羽安撫般拍拍他的手,轉頭沖衆人抱了抱拳,“各位見諒,我家表弟性子直,從小就不喜歡別人将他當成娘子……”

潘玉橫了他一眼,“誰是你表弟!”

烏羽好脾氣地笑笑,一下下順着他的後背。

不得不說,潘玉十分吃這招,當即便鼓着臉,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裏,再也不反駁。

“原來是個漢子。”

護衛們解了惑,紛紛露出善意的笑。

“兄弟,你們這功夫哪裏學的,竟這般厲害?”

“你們是打哪兒冒出來的,從前怎麽沒見過?”

大夥圍着他們,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蘇籬好不容量掙脫了棉被的捆綁,急匆匆跑出來,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臉上的驚慌轉為不解,他下意識地向楚靖看去。

楚靖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他跟前,長臂一伸,給他來了個公主抱。

蘇籬面色一紅,氣惱地給了他一拳,“發的哪門子瘋?快放我下來!”

楚靖拿眼瞪他,“光着腳就跑出來,這不上趕着讓我心疼嗎?”

蘇籬一愣,這才注意到,剛剛跑得太急,竟忘了穿鞋。

另一邊,潘玉被問得煩了,拿手朝蘇籬一指,清清泠泠地說道:“我是他表哥,有問題找他。”

說完,便撥開衆人,一陣風似的回到蘇家院子。

烏羽慢了一步,被愛武成癡的玉柳揪住,“兄弟,比劃比劃?”

烏羽暗暗叫了聲苦,靈機一動,說道:“我表弟不喜歡我打打殺殺,所以,不好意思了。”

說完,便直奔潘玉而去。

玉柳和墨竹對視一眼,齊齊看向蘇籬,“他們都是你表哥?”

蘇籬硬着頭皮點了點頭。

玉柳看看潘玉和烏羽,又看看蘇籬,感嘆道:“你們家人可真好看。”

衆護衛由衷地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嘻嘻~這個點更,帥不帥??

明天依舊是中午11:30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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