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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算是時來運轉吧

魏長陽這才意識到了張海濤之所以冷着臉的緣故,她看得出,張海濤是把她當朋友看,才會這樣着急的。

平時在菜棚的時候,張海濤就算是滿嘴跑火車一樣的吊兒郎當,但是做事也絕對算得上認真,只要魏長陽給分派了任務,他也是百分百的完成,他對魏長陽雖然表面上嬉皮笑臉的沒什麽恭敬,但是內心裏也算是畢恭畢敬了。

然而今天,他對魏長陽雖然沒有大吼大叫,很明顯,他現在十分生氣。

“這件事是我太着急了,其實味源閣的老板曹國順,是小李秘書介紹給我的,我本以為,小李秘書介紹的人,應該都是比較正兒八經的人吧,或許這其中有什麽別的隐情吧。”魏長陽思考了片刻之後,很認真的說道。

當張海濤聽到魏長陽的這番解釋的時候,他也嘆了口氣,“唉,也怪咱們哥們兒姐們兒都沒權沒勢沒人脈,不然你也不至于這麽辛苦,不過我這樣說吧,即便小李秘書不是故意為之,她也不該給你約這樣的時間去見個男人,你現在才多大年紀?是個小姑娘呢。”

知道朋友對自己是因為關懷才會如此的暴躁,魏長陽也就心寬來了。

“恩,不過還好,你們來的正好解圍了,我決定了,小李秘書給介紹的另外一家酒樓,我也不想再去談了,或許,小李秘書接觸的人,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吧,至少現在看來,我覺得小李秘書對我的事情還是很認真的。”魏長陽很平靜的思考說道。

她不想随意的否定一個人。

“由你吧,反正,咱們就算是不做這個生意,也不能把自己搭進去。這件事,你最好是想好了怎麽和文興解釋吧,我怕他擔心,咱們仨一起長大的,你應該了解他的心思。”張海濤說完,很嚴肅的看了看魏長陽。

“我知道該怎麽辦。”魏長陽很快就給了張海濤回複。

廊道裏再次的陷入了安靜之中,玻璃門外的棉簾子被夜風吹的不停擺動。

門口的吊燈的光芒,也因為風的緣故,有些特別的閃爍。

“那,你今天跟侯文清他爸說供應蔬菜的事了?”張海濤擡起頭,認真問道。

“恩,談過,但是至于價錢,時間,供貨量這些事情,還沒有詳細的談,我看了看他們家酒樓的基本情況,當然,只是我表面看到的,和我猜測的,我覺得他們家的營業狀況還是很好的,有潛力的。”魏長陽說的很仔細。

“現在事情都發展到這一步了,我感覺,這件事也就成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省的周末的時候我和文興随着侯文清再來一次了,如果事情順利——”

“恩,我也這麽想的,如果事情順利,我想明天白天,就跟侯叔敲定這件事。”魏長陽堅毅而執着的目光,看向了張海濤。

“也好,那咱們就先不發愁固定客源的事情,以後我就開拖拉機定期送貨來,對了,我二叔和二嬸的事,你決定了麽?”張海濤想了想之後,又提出了新的問題。

“恩,你二叔二嬸挺合适的,不過,對于不能給他們承若,沒辦法給工錢這件事,我怕是不好意思在他們面前直接說。”魏長陽很坦白的說道。

“這件事不用你去跟他們說,如果你同意他們過來幹活,我過去跟他們說就行,還有,你不是說要在你媽那打馬虎眼麽?”張海濤繼續說道。

“恩,我得跟我媽說,這件事是老師安排的,呵呵,一個謊話需要千萬個謊話去圓場,這次我真的事——”魏長陽無奈的苦笑,她有些自嘲,她原本只是想自己做些生意賺些錢,不想讓母親幹涉的太多,卻沒想到,事情到了今天,需要想更多的理由來騙過母親的盤問。

可是,除了這樣的選擇,她還有別的選擇麽?

她之所以對母親這樣做,也是出于太多的無奈,而對于朋友,她卻是一萬個放心。

“你也是沒辦法的事。得,這件事既然也決定了,那就明天一塊給辦了,咱們後期的這個銷售問題,也算是暫時解決了。”張海濤松了口氣,似乎有些小開心的說道。

“對啊,暫時解決了,只盼着菜棚裏的果子趕快的熟了,能在小年之前好好的賣幾次貨,也好有錢過年。”魏長陽似乎有些怏怏不樂了。

不過,這樣細微的表情反應,張海濤是沒有看進眼裏的,他已經朝着輸液室去了,“我去看看文興的吊瓶,別特媽待會兒給輸點空氣進去,他就徹底玩玩了。”

魏長陽不禁的苦笑一下,和朋友開這樣的玩笑,也得是鐵的關系的朋友吧,不然,還真難說被“詛咒”的人會不會生氣。

魏長陽正準備回輸液室呢,衛生院的大門被打開了。

緊接着就是一陣氣喘籲籲的嘁哩喀喳聲。

魏長陽轉身,見是侯文清雙手拎着好幾個飯盒,她便急忙的迎上去幫忙。

“文興怎麽樣?睡醒了沒有?我去啊,今天的風雖然不是前幾天那麽大,真冷啊,我這戴着手套都凍得要掉手指頭了,外面下雪了。”侯文清一邊說,一邊用手背将圍在脖子裏的粗毛線大圍脖給扯開。

“下雪了?”魏長陽很是吃驚,不禁的追問了一句。

“你看啊。”侯文清用下巴朝着門外努了努。

魏長陽上前幾步,推開衛生院的玻璃門,撩開了棉門簾,果然,昏黃的燈光裏,那些白淨的小花,在潇灑的飛飛揚揚,就像是歡愉的白色精靈,帶着無比的欣喜,舞動在這人世間。

地上已經白蒙蒙的一片了,樹上,建築物上,就連門外停放的值夜班醫務人員的自行車,還有路燈的架子上,都有一層薄薄的白色外衣。

今年的第一場雪,來的有些晚。

魏長陽伸出雙手,仰起頭,閉着眼睛,深深地呼吸着那凜冷的味道。

“喂!你不冷啊?進來吃飯啊!”侯文清站在玻璃門內,朝着門外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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