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母親到底什麽意思
果然,當小黑屋裏散場以後,大家紛紛的朝着魏長星靠攏過來,各種的說好話,恭維的話。
魏長星頓時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當這些孩子悄悄地從小黑屋後面的小栅欄門分批出去之後,便三三兩兩的離開了。有的孩子直接去學校,有的孩子則回家,而有的孩子也就是稍微大一點的那些沒有上學的孩子,就成群結夥去玩了。
站在小黑屋外面的王保金,不禁的嘿嘿一笑,他這次肯定能順利的完成任務啊,表哥說了,如果這件事做的好,那麽會在最後的時候,給他介紹一份城裏的工作,還幫他找到魏海燕。
王保金擡頭看了看天空,此時的陽光有些刺眼。
許是快到立夏節氣的緣故了吧。
正巧,這時候張文興從村外的簡易房處回到村裏,他正要回家去換一身衣服,順便收拾一下明早的行李,他在回家之前已經跟張海濤說好了,晚上他要去簡易房那邊湊合一晚上,為了和魏長陽多點相聚的時間。
張文興走到了村口之後,不經意的看到學校附近不遠處小黑屋旁邊的王保金,張文興頓時楞了一下,這王保金怎麽會出現在龍泉村?如果說以前的話,那還是因為孫江浩在龍泉村做醫生的緣故,可是現在呢?現在這村子裏也沒有王保金的親戚朋友,他來這裏做什麽?
然後張文興又朝着那邊看了看王保金去的小黑屋,他就更加疑惑了,那兩間房子不是楊國忠家的房子麽?楊國忠現在最少也四十歲了吧?張文興記得自己海上小學的時候,經常會給楊國忠家裏送信。
當然了,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很久之前的時候通信不發達,出門在外的人,跟家裏人聯系一般都是靠寫信,而楊國忠的父母只有他一個獨生子,楊國忠在外面打工,據說是掙了不少錢,他那時候會經常的寫信回來,而那些信件會通過鎮子上的郵局,由快遞員送到村裏的小學,然後小學裏的老師就會讓一些孩子在放學回家的路上,順便給那些收信的人家送去。
不過,楊國忠後來将父母接走,那兩間小房子也就慢慢地破敗了,以至于年久失修,不成樣子了。
可是現在,王保金怎麽會出現在那裏?
張文興即便心裏有着許多的疑惑,但是他沒有止住回家的步伐,他還想着趕緊的處理好了家裏的事情,然後回到簡易房去,今天下午在簡易房裏的只有魏長陽姐妹倆。
張文興雖然心裏一直琢磨着王保金的可疑之處,但是很快,他轉過了兩條街道之後,就到了自家門前。
“媽,我回來了。”張文興進門就喊道。
這時候張文興的母親正好圍着圍裙在豬圈旁邊喂豬。
“你要換洗的衣服換下來吧,下周需要的衣服我給你準備好了,還有夥食費和你要帶的東西,都給你放你屋裏的桌子上了。”張文興的母親說完,便再次的将視線轉移到了豬圈裏那兩頭肥肥胖胖的大花豬身上。
這是今年春天在大集市上抓的豬崽子,今年這倆豬崽子長勢特別的好,能吃能睡的,張文興母親格外的歡喜。
“媽,我說我回來了,你怎麽還盯着你那兩頭豬啊?”張文興笑嘿嘿的說道。
張文興母親聽到兒子的話,竟然轉過身,看着兒子說道,“我盯着豬崽子怎麽了?養你還不如養頭豬呢,我養頭豬,到了年底要麽殺豬賣肉賺錢,要麽直接賣了生豬換錢,我養了你十九年,我現在還往裏搭錢呢,你哪次回家不是在家裏坐不到屁股熱乎,就滾出去了?”
張文興聽完母親的這番唠叨,不禁的嘴角狠狠一抽,苦笑說道,“媽,你這是什麽話,我就還不如一頭豬了啊?你賣了豬,你也就那點錢,我跟豬能一樣麽?等你和我爸老了,我養活你們倆孝敬你們倆。”
“說話比唱的還好聽呢,那你也得有那個本事啊,別以後娶個厲害的媳婦兒,我和你爸跟着受氣。”張文興母親說完,便轉身繼續去喂豬,她看着那兩頭花豬,是越看越喜歡。
張文興再次的無奈笑了,“媽,怎麽可能呢,我看中的姑娘那是全天下最懂事的,怎麽可能讓你和我爸被欺負?”
張文興母親見狀,便一本正經起來,然後從豬圈旁走了過來,朝着牆頭的四周掃了一圈,見沒什麽人沒什麽動靜,便低聲說道,“我聽你爸爸說,你喜歡人家魏長陽?”
張文興聽到這裏,喉結一滑,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
其實他喜歡魏長陽并且非她不娶的事,也就是他和張海濤心裏是最門兒清的事,至于別人的湊熱鬧,似乎父母并沒有放在心上,以至于即便是他的父母,也不知道他和魏長陽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畢竟,男孩子長大之後,跟父母談心的幾率比中彩票還要少。
“我爸跟您說的?”張文興不回答母親的話,反問一句。
“我就問你是不是這麽回事吧?你爸是他自己猜的。”張文興母親很誠實的回答說道。
“你要做什麽?”張文興有些擔心的盯着母親反問。
“我沒做什麽啊,我就問問啊,魏長陽那孩子确實不錯,不管是長相還是人品性格,尤其現在人家也是咱們這十裏八鄉的大紅人,只是,她媽和她爸,在咱們村的名聲也不是挺好——”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張文興聽母親說了一半的話,就開始有些緊張了。
“你這孩子?我能想做什麽?你爸跟我說呢,說如果你樂意,人家魏長陽也樂意,那也挺好的,反正你就是娶個姑娘,又不是娶她一家人——”
“不是不是,媽,你這是什麽意思啊?就算我喜歡人家,人家如果不喜歡我呢?還有,我都沒自信提這件事,我都覺得我配不上人家,我怎麽覺得你這麽大的自信覺得你兒子天下第一啊?”張文興皺着眉頭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