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明了
“咚！”
三七聽見房間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砸在地上，想了想還是敲了敲門，“門主。”
裏面并沒有人回答，不過好像又有什麽掉在地上，聲音不大。
三七有些擔心，又敲了敲門，“門主，屬下進來了。”三七推門進去，看到門主倒在地上，明月公子臉色發青，嘴角滲出血跡。“門主！”
劉茂趕了過來，看見韓肆和端木明月的樣子嘴角偷偷上揚，努力克制着，“這是怎麽了？門主這……”
三七神色凝重，吩咐人去請大夫，“此事不宜聲張，劉堂主可明白？”
劉茂點頭，“明白。”他當然不會聲張，只是通知合作的人，趁着在外面将你們都除掉，他劉茂以後就是門主了。
三七留在房間裏，把房門關上，準備将韓肆扶到床上去，然而沒等靠近就看見他自己站起來了，“門主？”
端木明月也坐了起來，接過韓肆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看見三七愣愣的笑了，“三七是吧，你真有趣。”
從來沒什麽表情的三七:“……”這是怎麽回事？還有，明月公子，他哪裏有趣啊？
時間倒回三七将茶送進去的時候。
韓肆替端木明月倒了一杯茶，遞給他的時候發現好像不太對，“這茶……”
“是綠頂陰陽蛇的血，看來你那位好堂主還真是心大了，想把我們一起除掉啊。”端木明月接過茶杯輕輕晃了幾下，“茶不好喝。”往地上一潑，将茶杯放在床上。
韓肆知道端木明月說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在魔門這段日子可沒有客氣，所以他也知道端木明月嘴刁，“我這就讓人把他處理了。”該死，竟然還敢下手，如果不是端木明月對毒很敏銳，還不怕毒，那後果……
“再等等，他當時可沒有取蛇血，一定是別人給的，這個別人嗎，不是虎鯊幫的人還能是誰呢，我們要将他們都抓住。這樣……”
之後就是三七聽見和看見的了，韓肆假裝中毒倒地，端木明月将臉色變青，再加上點血在嘴角。不過這些韓肆不會解釋的，端木明月也只是随便說了幾句。
三七是靠自己理解的，事情大概就是明月公子發現茶有毒，兩人沒喝，之後明月公子為門主着想，出主意希望将人一網打盡。明月公子對他們門主真是全心全意啊，不過門主好像對明月公子不是那麽好啊。
這可真是冤枉韓肆了，他對端木明月無微不至，一直親自伺候。但是三七之前見到他不關心端木明月咳嗽已經認為他不怎麽在乎端木明月，說不定真像那些人說的，就是為了讓端木明月給他制藥。三七第一次對他尊敬的門主表示不滿，明月公子那麽好，門主怎麽可以欺騙他的感情！
韓肆感受到三七的情緒不太對，可他怎麽也不可能想到三七将他當成欺騙人感情的混蛋了。“盯着劉茂的人跟着了嗎？”
三七眼神複雜，“……跟着呢，門主，明月公子很好，您，您好好珍惜。”三七說完就出去安排人一會兒将劉茂和他的同夥抓住。
韓肆一頭霧水，三七太不對勁了，端木明月聽出些問題，想了想笑了，“噗，哈哈哈，三七，哈哈哈，三七果然很有趣，你這個屬下是哪來的？”
“順手撿的。”可不就是撿的嗎，當時他只是暫時找地方歇腳，誰知道進來一個半死不活的人，他當時剛出谷不久，為了方便才救了他。
端木明月看看韓肆，“哈，那可真是巧，我怎麽就沒順手撿到這麽有趣的人呢。”不過半夏和赭石他們也不差，“雖然他挺有意思，但是逗逗就行了，你要是不想被誤會就和他解釋一下吧。”
“誤會？”韓肆奇怪，“誤會什麽？”
端木明月搖搖頭，“你剛剛沒聽見三七的話嗎？他是誤會你和我是那種關系。”
韓肆想了想，三七的話是有些莫名其妙，“哪種關系？”
“就是斷袖。”端木明月沒好氣地說。
韓肆愣了，他還是知道斷袖是什麽意思的，不過他沒感覺生氣，而是有些欣喜，原來如此，他的不對勁是因為喜歡面前這個人，“那就誤會吧。”
“你不，也是，你不像是在乎這些事的，不過小心以後遇上喜歡的人後悔，說起來你這樣的也會喜歡上什麽人嗎？”最後一句端木明月是小聲地自言自語。
韓肆回答得很絕對，“不後悔。”聽見端木明月最後那句話有些苦惱，他要是告訴端木明月自己的感情，他會不會以為自己在開玩笑或是另有目的？絕對會，這個認知讓韓肆很沮喪。
不一會兒三七來報，“門主，劉茂回來了，他身後幾個打扮成我們門中下屬的人并不是門裏的人。跟着的人說很可能是虎鯊幫的人。”
“大夫到了嗎？”端木明月問。
“到了，明月公子。”三七态度很恭敬，不管門主是什麽意思，明月公子本身就值得他尊敬。
“等他們行動就一網打盡，讓大夫說他看過了，沒辦法。”韓肆接着端木明月的話說。
“是。”三七叫人把大夫帶過來，吩咐他按照他說的做。
房間內韓肆走到床邊，然後躺在端木明月身旁，兩人裝作中毒昏迷。其實綠頂陰陽蛇的毒可不會使人昏迷，而是讓人忽冷忽熱，十分痛苦，但是這些劉茂等人都不知道，因為這種毒蛇很稀有，甚至很多醫者都沒聽說過。
劉茂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三七和大夫站在門外，大夫搖頭嘆氣，“我醫術淺薄，無能為力。”
“還請盡力！”三七有些急。
大夫擺擺手離開了，三七派人再去請其他的大夫。
劉茂見沒什麽問題就對身後的人使眼色，幾人将三七和他幾個手下圍了起來，殊不知整個仙客樓都被魔門的人包圍了。韓肆他們住在五樓，仙客樓的五樓不是有錢有勢就一定能住進去的，更不用說在仙客樓打架。韓肆吩咐三七調人來的時候三七是有些擔心的，但是仙客樓沒有任何反應。
“劉堂主，你想幹什麽？”三七憤怒地問，他是真生氣，劉茂平日裏有些小動作就算了，這次竟然勾結外人謀害門主，當初他走投無路是魔門收留了他，短短半年不到就升為了堂主，竟然還不知足，妄想成為門主。
劉茂笑笑，“三七啊，門主實在太冷酷無情了，對待我們這些下屬一點兒也不好，你也別這樣，不如投靠我吧。”
三七懶得和他繼續說什麽，得到信號對方人都到了就下令，“動手。”
局勢立刻反轉，劉茂帶來的人哪能比得過一群殺手，很快便被殺得片甲不留，只剩下了劉茂和與他一夥的那個虎鯊幫堂主的心腹。
韓肆推門走出來，劉茂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
“壓回去，先扔到地牢。”韓肆恨不得馬上讓這個兩次想害端木明月的人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三七離開後韓肆回房間，端木明月打了個哈欠，“趕緊回魔門吧，我就知道虎鯊幫的人都那麽蠢，竟然選擇下毒。”
韓肆很想問一句，“你還願意和我回去”，不過張開嘴後又把話吞了回去，他怕這樣說後端木明月不和他回魔門了。
“篤篤篤”
三七敲門，“門主，有人找明月公子。”
“咳咳，是誰？”端木明月問。
“他說是您的侍衛，叫赭石。”
“讓他進來吧。”
赭石對三七一點頭就推門進去，看了一眼韓肆對端木明月說:“公子，齊少主傳來消息，您請裴少主辦的事他辦好了。”
“嗯，你來了就跟着吧，別走了，這樣有事也方便一些。”端木明月閉上了眼睛，他有些困了，已經很晚了。
赭石看了一眼韓肆，見他沒意見就下去了，不過公子和魔門門主的關系這麽好嗎，他們跟着公子近一年了也沒見公子和魔門有什麽聯系，難道是一見如故？
看端木明月困了韓肆就說:“休息吧。”
過了很久，韓肆以為端木明月已經睡了的時候聽到端木明月說:“我的人一起回魔門你一點不介意？”
“不介意，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端木明月帶着笑意說:“那把魔門送給我吧，我也當當門主玩玩。”
端木明月只是開個玩笑逗韓肆，沒想到韓肆很認真地回答:“好，我回去就安排好，以後魔門就是你的了。”
“哈，你什麽時候也會開玩笑了？”端木明月以為韓肆是難得玩笑一回。
韓肆還是睡在地上，這會兒坐起身看着端木明月，“我沒有開玩笑，你信我，我說的是真的！”韓肆很緊張，他真的沒騙他。
端木明月再遲鈍也發現不對了，“你……我只是說笑的，這是幹什麽。”
韓肆盯着端木明月，“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為什麽，魔門是你一手建立的，現在魔門的地位很高，怎麽，可以随便送人嗎？”端木明月靠在牆上，借着月光看着韓肆英俊的臉。此時的韓肆沒有駭人的煞氣和逼人的氣勢，比較立體的五官就像是精心雕刻出來的。
韓肆略帶不屑，“怎麽可能，就是毀了我也不會讓魔門落到別人手裏，更不可能白白送人。”他不可能那麽做，但是，“你不一樣。”
這四個字端木明月聽出了溫柔，暖暖的，就像當初韓肆離開時說會回來帶他走一樣。
“哪裏不一樣？”端木明月小聲問，不過是有一段共同的黑暗的生活，除此之外還有什麽，甚至在一起的那幾年裏他和自己說的話都屈指可數，而且他們中間十年未見，甚至都沒什麽聯系。
“哪裏都不一樣，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韓肆起身走近，抱住端木明月，“我心悅你。”此時韓肆心裏打鼓，緊張的不行。
韓肆能說出這句話已經很不容易了，端木明月本來不信，不過感覺到他攬着自己都手很用力，他缺沒有感到不适，這人是認真的。想想他這些日子對自己的好，端木明月沒辦法借口說是別有用心，先不說他能感覺到是真心還是假意，就是韓肆這個人，就不可能為了什麽目的讨好一個人。
“……”端木明月沉默了。
韓肆知道他要是答應了就不是他了，他的小家夥才沒那麽容易喜歡一個人呢，雖然有些難過，可是也慶幸，要不然十年能發生很多事，說不定端木明月早就喜歡上什麽人了。“我可以等，以前沒有別人，以後也不會有，我會一直等。”直到你答應和我在一起。
“要是我一直不答應或是喜歡上別人了呢？”
“……一直等，不會讓你喜歡上別人的，我會很好很好，不夠好就變得更好。”韓肆只要想想端木明月會喜歡上其他人就心痛的快要窒息，那種可能絕不會出現，除非……他死了，否則他絕不放手。
“什麽時候開始的？”端木明月知道韓肆是什麽樣的人，他是沒撒謊，可是他要是真喜歡上別人了，這人指不定會做出什麽樣的事來。
韓肆一直抱着端木明月，見他不抗拒暗暗竊喜，“不知道，也許是很早以前了。”雖然他才明白自己的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
韓肆:“我喜歡你。”（一臉期待）
端木明月:“今天是愚人節？”
韓肆:“……不。”〒_〒
端木明月:“哦。”
韓肆（期待）
端木明月:“說吧，有什麽目的？”
韓肆:T^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