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求醫
和韓肆一起回到魔門後端木明月總是出神，赭石發現了好幾次，不過端木明月一直待在韓肆的房間裏，他也不是總能見到他。
沒幾天三七和赭石已經很熟了，三七發現這位明月公子的侍衛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就是不太對，總覺得他們是一樣的人。可他是個殺手兼暗衛啊，赭石和他完全不一樣啊。
這天剛用完早飯，韓肆又聽見了鷹叫，不用端木明月說，他走到窗邊将窗戶打開，很快一道黑影閃進來。
端木明月取下信，是半夏傳來的消息:公子，金澤太子求見，金澤皇後病情嚴重，想請公子醫治。
端木明月看了信後就一直沒動過，韓肆瞥到信的內容也不打擾端木明月，一直陪着他坐着，直到午飯時間。
三七将午飯端進來放在桌子上，見這兩人坐在那一動不動有些擔心，“門主，出什麽事了嗎？”
韓肆擺手示意他出去，三七出去關上門後，韓肆對端木明月說:“吃飯。”
“早晚會見面的，我見過他們的畫像，說實話我一點僞裝都不做他們很容易認出來。”端木明月動作緩慢地拿起筷子，“……我要走了。”
韓肆替端木明月夾了一塊牛肉，“我陪你去。”
“不必了。”端木明月沒拒絕，把牛肉吃下去了。
韓肆又給他夾了別的菜，“我不能跟着？”
“魔門的事情不少吧，三七自己忙的過來嗎？”不像他身邊有赭石他們四人，韓肆最多将事情交給三七，一個人有些不夠。
韓肆忙着布菜，看着端木明月吃下自己夾的菜就高興，“沒關系，三七有幾個用得順手的人。”
端木明月不再說話，只是晚飯前告訴赭石給半夏傳信，他馬上回醫谷。
晚上韓肆以為端木明月像往常一樣準備休息了，可是端木明月卻坐在床邊，“我有件事和你說。”
“什麽？”韓肆有些緊張，是想說他們不合适，還是他決定不和他在一起？或者是讨厭他？各種不好的念頭充斥着，韓肆臉上的表情還是沒變，但是手攥了起來。
端木明月拿出一個小竹筒，“猜猜裏面是什麽？”
韓肆看了看，“毒/藥？或者是什麽珍貴的藥？”端木明月總是用白玉的器皿裝那些藥，可是有時候他也會用不起眼的普通東西裝上好的藥，比如用牛皮紙包着用不少珍貴藥材制成的藥粉，對外傷很有用，藥效是普通傷藥的好幾倍。
端木明月搖頭，“不對。”
“……是蠱。”韓肆聲音有些沉，他感覺到裏面的東西應該是活着的。
端木明月笑了，在韓肆眼裏像月光籠罩下的妖精，端木明月長得真的很好，“雙生連心蠱王。”
韓肆愣住了，雙生連心蠱他知道，蠱王他也知道。前者是連心蠱衍生出來的，連心蠱是擅長用蠱的種族的女子弄出來的，目的是為了确保自己夫君的真心，如果是虛情假意，那麽中蠱後就會生不如死，反之則沒什麽大礙，但是一旦變心便會被下蠱的人知道，随後就看下蠱的人是什麽意思了，是死還是其他的都不一定。
而雙生連心蠱是兩只，和連心蠱一樣用自身的血喂養，但是是下在兩個人身上的，把其中一只下在你希望和他在一起那人的身上，兩人從此就算綁在一起了，養蠱的人死了另一個也活不了。雙生連心蠱的寄主能隐約感應到對方的情緒，和連心蠱一樣，要是背叛了喂養雙生連心蠱的人會被知道，只要對方願意，一樣可以讓你死或生不如死，這種情況下那人死了，喂養蠱的也人不會有事。
蠱王就很容易理解了，蠱裏最厲害的，毒蟲互相撕咬吞噬，最後活下來的就是蠱，蠱再互相殘殺，最後活下來的就是蠱王了。不同的是蠱王也可以經過喂食珍貴的藥材或是毒/藥養成，最高級的就是已經是蠱王了，再精心喂養。
雙生連心蠱不是什麽非常兇猛厲害的蠱，所以聽端木明月說這是雙生連心蠱王，韓肆就下意識認為這是用藥物養成的，“怎麽養這個？”
“最高等的養法。”端木明月轉了幾下竹筒補充到。
韓肆有些驚訝，“怎麽選擇這種蠱？”
端木明月自己也納悶，當時不知道怎麽了就選了這種，他也沒想過會是這種蠱，不過兩個小家夥挺可愛的。“你說你心悅我？”
“對。”韓肆點頭。
端木明月垂下眼皮低聲道:“那我讓你去死，你去嗎？”
“不。”
聽到韓肆的回答端木明月挑眉，不是應該回答“你說什麽我都去做”嗎？
韓肆扶着端木明月的頭和他對視，“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除了離開你。”
死了就等于再也見不到你。
端木明月懂了韓肆的意思，“呵呵呵，那送你一只，可以選擇不要。”舉起手中的小竹筒，端木明月看着韓肆。
見韓肆沒動作端木明月壞笑，“看來是不要了，那……”
“要！”韓肆趕緊抓住端木明月要拿回去的手，“真的，給我？”韓肆有些恍惚，也許他是在做夢吧，這簡直是巨大的驚喜，雙生連心蠱啊，他可以和端木明月一起擁有一對兒雙生蠱，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不要就算了。”端木明月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韓肆一把抱住端木明月，“要，當然要，給了就不能收回去了。”
“我并不喜歡你……至少目前是這樣。”雙生連心蠱只對另一人有用，養蠱的那人不會有約束，就和連心蠱一樣，只不過稍微公平了一點點而已，只要養蠱的人願意，另一人死去他可以一起。當然不願意就不會有事，所以還是不公平的。
韓肆當然知道雙生連心蠱的作用，“我知道。”
“不後悔？”畢竟這蠱一旦下了只有他可以取出。
“只要你不後悔就好。”只要你不會将蠱收回去就好，至于他，永遠都不會後悔。
“……行了，很晚了。”任由韓肆抱了好一會兒，見他還沒有松手的意思端木明月輕輕推了他一下。
韓肆因為心情太激動了，整個晚上都沒用睡，恨不得一直盯着端木明月傻笑。
第二天韓肆陪着端木明月回醫谷，三七和赭石都感覺兩人之間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
這幾天三七曾委婉地向赭石詢問了一下明月公子和他們門主的事他知不知道。
赭石在理解他的意思後整個人都是懵的，随後看向三七的眼神有些同情，又是一個被公子騙着玩的可憐人。赭石認為一定是端木明月故意做了什麽讓三七誤會的事。
這回還真不關端木明月的事，只是有些，嗯，巧合。
赭石不忍心告訴三七事實，看三七的樣子明顯對公子很尊敬，要是知道了公子的真面目，他怕他受不了。其實是不敢，端木明月要是知道誰“破壞”了他的事，那個人會很慘的，各種讓人抓狂的藥防不勝防。
坐在暗色的馬車裏，韓肆見端木明月一直惦記着金澤皇後的事就問:“既然你擔心為什麽不早就替金澤的皇後看病？”心病雖然需要心藥，而端木明月不想表明身份可以替她調理身體啊。
“雖然我現在的樣子還是有些僞裝在的，但是萬一呢，麻煩的事還沒有解決，不想牽扯他們。”端木明月搖頭，他一直留意着金澤的事，不着痕跡地“送”一些溫養身體的補藥過去，确定那人沒事就好。
“那現在呢？沒關系嗎？”韓肆到了一杯水給他。
端木明月放下手裏的書，“不一樣，我主動去替她治病比較顯眼，但是來醫谷求醫再尋常不過了，而且那些人一直以為當初的事是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的。”喝了口水端木明月繼續說:“我成了谷主後就等着他們來找我治病，只是沒想到會等這麽久。”
“你成為神醫也是為了這個？”韓肆看着端木明月，和他一樣，端木明月不可能是什麽善良無私的人，他的醫術很高，可是懸壺濟世，那就是個笑話，端木明月才不可能那麽做。所以端木明月成為谷主後經常為人治愈疑難雜症，解各種千奇百怪的毒，短短三個月不到就已經人人尊稱神醫了這件事，韓肆是很驚訝不解的。
“不完全是，老怪物死了，我不想白白便宜了其他人，所以我成了谷主。既然是醫谷的谷主，我這個年紀有幾個人服？”
之後的事不用端木明月說韓肆也知道了，故意找茬、惹事、挑釁，一定是與醫術有關的，心思不算太壞的端木明月用實力證明，要是特別過分的那就是另外的處理方法了。
不想端木明月再想以前的事和金澤的事，韓肆轉移了話題，“那蠱什麽時候用？”
昨天晚上韓肆就想馬上讓端木明月将蠱下到兩人身上，不過端木明月說要有準備，只給他看了幾眼兩個礙眼的小東西。
兩個蠱都是一個手指節大小，有點胖乎乎的感覺，淡金色的，對于它們的大小來說它們的眼睛不小，水汪汪的，一出來就在端木明月的手上蹭啊蹭啊，蹭的韓肆的臉直接就黑了。想想它們還喝端木明月的血就更不舒服了，要不是看在這是以後端木明月和他之間的一種聯系說不定他早将它們扔出去了。所以本來将雙生連心蠱王當成寶貝的韓肆離開就變了态度，礙眼！
“你我的情況不一般，等回到醫谷後再說。”端木明月重新拿起書看了起來。別想多了，不是什麽高深的醫術，而是話本，韓肆當然沒有這種書了，在魔門的時候端木明月沒說過，韓肆也不知道他竟然還看這種書。
看了幾眼端木明月手裏的書，是赭石給他的，端木明月一大早吩咐赭石去找幾本書路上看，他還奇怪呢，他又不是沒有書，随便找幾本就好了。韓肆心裏覺得好笑，想想要是端木明月從小就正常的生活，沒有當初的意外就好了，他一定無憂無慮快快樂樂的。
不過要真是那樣他也不會遇上他了，也許還會認識，但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可即使是這樣韓肆也希望端木明月輕松快樂的長大。
作者有話要說：
主角還有另一個名字，很快就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