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在柳眉調查柳珠的時候，對方也正在調查她。
柳珠離開帝都、離開柳家的時間太久了，對于那邊社交圈的消息十分的堵塞，花了不少錢，才了解到柳珠的現況，以及……她的兒子的消息。
唐天成是抱錯的。
二人的親生子另有其人。
這個消息早就流竄的到處都是。
柳珠看到時，心裏就免不了咯噔了一下，搞不清楚為何會被發現，直到她看到了照片……無它，唐寧齊和唐友軍實在是太像了，那五官和眉眼，說沒有血緣關系都不成。
千算萬算，沒想到最後敗給了天意。
十八年前，她偷偷摸摸的躲在醫院生下孩子，未婚生子，總歸是不光彩。碰巧柳珠發生車禍，早産了，她那時候又恨又嫉妒，鬼迷心竅的買通了醫生和護士，暗地裏将兩個孩子調換了。
由于是臨時起意，反而讓人無從追查。
換了之後，她怕唐家的人追查過來，就坐車去了S市，将孩子給丢在孤兒院裏。
——柳眉的孩子，她不養。
發散了一陣思緒，柳眉繼續看起眼前的資料，當她翻到某一頁時，唇角不由的抿緊，這個孩子……就是她的兒子，照片中的青年眉眼俊朗，帶着一股子年輕人特有的活力。
好像……在哪裏見過？
她的腦海裏猛地閃過某個畫面，等等……這不就是之前和她女兒聊天的人嗎？
難道他們在交往？
柳珠打了個激靈，決定等會兒接女兒回家時問一下。
……
…………
是夜。
盛夏的明月皎潔耀眼，點點繁星點綴在深藍色的幕布上，宛如一幅上好的油畫，讓人愛不釋手。微暖的風沿着邊沿縫隙吹入十六樓的客廳，少女的裙擺微動。
她背靠着柔軟的沙發，手裏捏着一顆紫紅色的大葡萄，時不時的往嘴裏塞上一顆。
叮咚！
茶幾上的手機響起。
蘇溪堯低頭瞄了一眼，對着正和盆栽較勁的青年喊道：“唐神，有人給你發消息？”
“我正在給花除蟲，你幫我看一下。”
“好！”
少女伸出細長的五指，用指紋解鎖後，打開帶着紅點點的微信，只見上面置頂的就是自個兒的名字，不由的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來，眸中滿是甜蜜。
這就是戀愛的滋味呀。
往下面看，就見一個沙雕二哈頭像的正發了幾條消息過來。
【T，有人在調查你。】
【你得罪人了？】
【要不要出去躲一躲？】
【喂！還活着？】
蘇溪堯看的一驚，紅潤的唇微張，之前的懶散如潮水般褪去，緊張的跑到青年身側，将手機屏幕舉起來給他看：“唐神，這個二哈說有人在調查你。”
青年繼續手中的事，不急不緩道：“問他是誰調查我？”
“……好。”
将消息發出去，蘇溪堯腦洞大開：“你覺得會是帝都那邊的人嗎？貍貓換太子中的真太子回歸，有人蠢蠢欲動，想給你挖陷阱or聯姻？”
然後引發一大片的打臉狂潮。
Good idea
新書有了靈感。
“想什麽呢？”青年苦笑不得的用幹淨的小拇指戳了戳她的頭，思考片刻後，“你還記得柳珠嗎？我覺得應該是她。”
蘇溪堯捂住被戳的頭，小聲逼逼：“為什麽？”
“發現自己讨厭的女人住在這個地方，不去調查一番，之後又怎麽住的安心？”唐寧齊用小剪刀将最後一簇枯葉剪掉，“而且……算了。”
自己的猜測，貌似越發成真了。
蘇溪堯點頭：“有點道理。”
明明是這麽簡單的道理，但自從有了男朋友後，她發現自己似乎都懶得動腦袋了。
叮咚。
手機再度響起。
【調查你的人我是這位，好像不是圈內人，我不認識，反正你自己小心。】
看照片，果然是柳珠。
蘇溪堯回了一句【謝謝】，得到對方一個驚恐的表情後，就将手機關上了，轉而看向自家男朋友：“資料都調查了，之後她估計會有些動作，但應該是針對阿姨的，和我們關系不大。”
“未必。”
“？？？”
“……”
“你有什麽事瞞着我？快說！坦白從寬、牢底坐穿……啊呸！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蘇溪堯揉了揉白皙的臉，“最近都宅在家裏，要被網上那些話給帶歪了。”
唐寧齊猶豫着，但在少女堅持的目光中，還是抵抗不住，将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我懷疑，當初就是柳珠調換了我和唐天成……”
他三言兩句的甩下一顆大雷，将蘇溪堯整個人炸懵了。
在原著中，直到最後完結，孩子調換一事都沒調查清楚，唐天成黯然退場後，便全部完結了。誰知道現在由于她的存在，所産生的蝴蝶效應，竟然将幕後兇手給扇出來了。
不得不說這是運氣。
“那這件事，我們要告訴阿姨和叔叔嗎？”蘇溪堯面露糾結，“小的時候的記憶，感覺他們不會聽。”
這個太扯了，如果不是因為她是穿越的，知道這位是男主，有什麽金手指都不奇怪，她估計也要當個笑話來聽了。
“再看看。”
“好。”
二人又說了幾句，便将注意力轉到陽臺上的盆栽上。
這些小植物是二人一起去花店裏買的，除了好養活的仙人球外，還有些嬌貴的植物，夏天太熱，好幾株都奄了吧唧的，看着像營養不良的小白菜似的。
青年剛剛将枯萎的地方剪掉，又按照書上教導的方法除蟲、施肥、澆水後，這會兒看起來精神多了。
蘇溪堯：“應該不會死了。”
“明天我們出去走走？”
“好啊。”少女道：“天氣這麽熱，不如我們去游泳，之前買的泳衣，還只穿了一次呢。”
青年眉目含笑：“好。”
……
…………
夏天泡在冰冰涼涼的水裏，絕對是一種享受。
他們選的是附近一家較為高檔的游泳館，裏面的人比較少，彼此能游的開。蘇溪堯和唐寧齊往那兒一站，就像是發光體一樣吸引着人們的眼球。
“我靠！那妹子好正。”
“那男的好帥。”
男女雙方聞言，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從彼此的眸光中看到了鄙視。
議論聲不絕于耳，期間有抱着僥幸的人妄圖幻想二人是兄妹，湊過去想搭讪，最終捧着一顆玻璃心走了。
游了一會兒，再次拒絕一個想要電話號碼的青年，蘇溪堯靠着牆壁，戳了戳青年結實的小臂：“你看那邊，是不是我們學校的同學？”
“哪兒？”
“你右邊紮着雙馬尾的妹子，去年我進醫院時，她好像來探望過我。”
唐寧齊順着她的手瞧過去，他的記憶力好，很快就想起來了：“是她。”
“同班同學在這裏遇到了，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那就去吧。”
“好。”
蘇溪堯剛想往那邊走過去，就見小姑娘帶着身邊的青年一塊兒走了過來，笑容甜美道：“堯堯，唐神，沒想到你們也在這兒游泳，實在是太巧了。”
“學校附近，碰到熟人太正常了。”
妹子：“……不會說話就閉嘴。”
“哦……”委屈巴巴。
“這位是？？”蘇溪堯抓了抓頭，看着無比眼熟的青年，卻怎麽也想不起他是誰？
“噗哈哈哈哈哈哈。”周蕊瘋狂大笑，“這是我們的班長啊！只是游泳沒帶眼睛而已，就認不出來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蘇溪堯：“……”
唐寧齊：“……”
實不相瞞，他也沒認出來。
一班的班長是一位穿着古板，帶着黑框眼睛，十分不起眼的老好人，和眼前這位五官清秀，氣質柔和，像個小奶狗的青年截然不同！！！
班長很委屈，班長想說話。
“我們同班兩年了，你們兩個人……”班長揉了揉眼睛，“…差距有那麽大嗎？”
“有的。”蘇溪堯誠懇點頭。
班長：“……”
周蕊笑夠了，擦掉眼角笑出來的淚：“堯堯你們也是補習班過來的嗎？”
“不是，我們是從家裏來的。”蘇溪堯搖頭，“什麽補習班？”
“也對！你們兩個人不需要補習。”周蕊一臉的羨慕嫉妒，“我和班長參加了附近的假期補習班，每天下午補習三個小時，前幾天網上發現了好兩起孩子淹死的案子，老師就讓我們來學游泳，當做實踐課。”
蘇溪堯：“這補習班不錯呀。”還有這種實用的實踐課。
“所以接下來你應該能經常在這裏看到我。”周蕊猶豫片刻，繼續道：“要不要約個時間，有一塊兒過來玩。”
少女點頭：“好，我把嬌嬌也叫過來。”
“成啊！”
幾個人一邊兒玩，一邊兒聊天，時間似乎過的很快，一眨眼就到了晚上。
之後的幾天，蘇溪堯等人一直再游泳館裏見面，聊天。
“最近人好像越來越多了。”
周蕊幽幽的嘆一口氣：“因為周圍的補習班也跟着學，把游泳當做實踐課。”
蘇溪堯：“……”
游泳池不小，但人太多，于是便擠的像下餃子似的，時不時還會蹭到其餘人，蘇溪堯已經抓到了兩個人妄圖占便宜的鹹豬手，沒了游泳的心情。
“今天不玩了，先走了。”
周蕊：“好。”
去更衣室換好衣服，在大廳裏見面，少女回頭望了一眼，頗為心累的揉了揉額角：“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我們還是不要過來了，回頭我和周蕊說一聲。”
唐寧齊深以為然的點頭：“好。”
大廳裏有賣冷飲和冰淇淋的，蘇溪堯看了眼外面的天氣，對青年道：“你等我一下，我買個東西。”腳步匆匆的跑到自動售賣機，選了兩瓶冰涼涼的可樂。
她遞過去一瓶：“給！”
唐寧齊将手中那瓶可樂擰開，又自覺地的遞回去，再将那瓶沒擰開的飲料拿在手裏。
蘇溪堯：“……你覺得我連飲料都擰不開嗎？”
“這是身為男朋友的指責。”唐寧齊一本正經道。
蘇溪堯扶額。
若不是确定這位除了她以外，絕對沒談過女朋友，她都要覺得這位是身經百戰了。
差一點背鍋的某人：“……”無辜。
游泳館距離他們居住的小區只有十分鐘的路程，兩個人平時來回都是步行。這個點兒恰巧是蔣晨晨下補習班的時候，一行人不可避免的遇到了。
若是說蘇溪堯和唐寧齊對此還有心理準備的話。
柳珠就真的是愣住了。
比起照片，現實中的唐寧齊氣質更好，面容更加英俊，肩寬腿長，僅僅是站在那兒，便如同一株松竹般挺拔。她總是忍不住用餘光去打量。
帶着些心虛。
這就是當年……被她丢掉的孩子。
心神不寧的回到家，柳珠的情緒極為不穩定。
腦海中一會兒出現柳眉的樣子，一會兒又是唐寧齊或者唐天成的模樣，三個人如同鬼魅般，死死的跟随着她，回想起往事，她更是恨的咬牙切齒。
蔣晨晨：“媽，你怎麽了？”
“……一點小事。”柳珠深吸一口氣，又罵了幾句賤人後，想着自己昨晚陪一個油膩的老頭子睡覺，而柳眉卻陪着顏值和氣質出衆的唐友軍，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她無法呼吸。
尤其是……她也曾有過這種機會時。
得不到不可怕，可怕的是得到後又失去。
報複的念頭充斥在她的腦海裏，目光無意間瞥到自己的女兒，她突兀的露出一個微笑，揉了揉少女頭：“晨晨，你幫媽媽做一件事，好不好？”
“什麽事？”
“剛剛電梯裏的那個帥哥，你看到了嗎？”柳眉帶着誘哄，“他家裏特別有錢，你去把他追到手，讓他給你花錢，但是你要小心他的媽媽，別被看到了。”
如果當初在遇到柳珠時，女兒不在，那該多好。那就能光明正大的去勾搭唐寧齊了。
柳眉心底明白自己和柳家沒有血緣關系，這是她的母親告訴她的。
所以她才敢去換孩子。
才敢去讓女兒做這件事。
但唐家人不知道啊！姐姐的兒子，睡了妹妹的女兒，這種心理壓力……嘻嘻嘻嘻。
蔣晨晨皺起眉頭：“他女朋友很漂亮，我比不上。”
明明是十六七歲的孩子，對于母親這般三觀扭曲的話毫無反駁，反而認真思考起成功的可能性。從小到大柳珠說了太多這樣的話，把她的三觀也帶着一塊兒扭曲了。
“傻瓜，這男人啊！都是賤骨頭。”
女人捂着嘴，嬌笑一聲：“得到手的永遠不會珍惜，而吊着他們的，才能讓他們有征服欲，你找個機會和他們兩個人搭上線，說點’好聽‘的話，攪和一下，這事就成了。”
她說的輕松寫意，仿佛已經看到了最終的勝利結局。
“好，我試試。”
少女點頭。
“這就對了，我女兒長的這麽漂亮，溫柔點，想必沒有人能拒絕和你暧昧。”她說的理所當然，“今天晚上想吃什麽，就自己叫外賣，我要去哄老頭子再給我點錢花花，香奈兒新出了一個包，太好看了。”
“我知道了。”
“真乖，媽媽走了，你一個在家別出門了，不安全。”
“好。”
她目送着她離去，就像是以往的每一次一樣，心中毫無波瀾。
……
…………
蔣晨晨一向‘聽’媽媽的話，她讓她去接近蘇溪堯和唐寧齊，在第三天，她就找到了機會，守株待兔在小區的電梯位置，低着頭假裝沒看到路，故意撞到在她的身上，讓對方的可樂潑了她一身。
“這是我媽新買給我的衣服，很貴的。”她低着頭，細聲細氣的開口，嗓音像是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似的，“回去後又要被罵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蘇溪堯本來想說是你自個兒撞過來了，可見她這可憐兮兮的模樣，又有些說不出口，幹脆的掏出手機，“衣服都少錢？你把支付寶賬號給我，我把錢轉給你。”
“這……這怎麽好意思？”
“我潑了你，就該賠。”蘇溪堯沒說給幹洗費，有些奢侈品相當于一次性用品，弄髒了後就廢了。
“不用了，謝謝你。”
似乎是她的态度好，讓少女的臉上帶了點笑容，她伸出手機，小聲道：“要不然我們加個微信吧，如果我媽媽……發怒，我也方面解釋。”
“不用……”話說到一半，她即使改口，“好吧。”
二人掃碼，交換微信後。
蔣晨晨見一旁的唐寧齊不為所動，心中雖然有些遺憾，卻也見好就收，免得露出破綻來：“一起上去嗎？我要去換一件衣服，再和爸媽一塊兒吃飯。”
“好啊。”
蘇溪堯牽着唐寧齊的手跨入電梯。
蔣晨晨在後面默不作聲的看着——果然，感情很好啊！所以更加不能沖動，要一步一步慢慢來。
她的視線其實很隐晦，可對于感官敏銳的唐寧齊來說，卻如同一個五百瓦的大燈泡一樣醒目，他不着痕跡的往後面瞄了一眼，卻只能看到少女低下去的頭顱。
叮咚！
十六樓到了。
蘇溪堯回到自己的房子後，猶豫片刻，才小聲道：“剛剛她撞過來時……好像是故意的，明明我們之間還隔的挺遠的，可後面的的表現，卻又不像。”
而且打心眼裏，她不想将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想的太龌龊。
——即使已經有過一個蘇溪安了。
但唐寧齊卻毫不客氣的點頭：“沒錯，就是故意的。”
蘇溪堯：“……”
青年：“……”無辜臉回望。
“你說……她這麽做，有什麽目的？”
“不知道。”
少女幽幽的嘆一口氣，點進蔣晨晨的朋友圈，裏面的各種消息，咋一看還挺正能量的，都是各種補習班，辛苦，偶爾配上幾張美照，想必能讓別人瘋狂點贊。
“看不透啊！看不透！”
唐寧齊：“……”
蔣晨晨是一個特別沉得住氣的人，剛開始只是找蘇溪堯聊幾句衣服的事，說媽媽脾氣不好，經常吼她，爸爸不回家，家裏經常只有她一個人。
把自己描述成一個小可憐。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身份，蘇溪堯估計就要真情實意的心疼她了。
再過幾天，又說自己一個朋友都沒有，第一次見面時，就特別喜歡她，想和她成為朋友，等蘇溪堯答應後，她就積極的約她出來吃飯，話裏話外不着痕跡的暗示她把男朋友也帶出來。
蘇溪堯：“……”
戳了戳身側的青年，默不作聲的将手機遞過去。
唐寧齊不明所以的看着。
“絕對是沖你來的，她的母親難道沒告訴過她，你的身份嗎？”蘇溪堯‘啧啧’兩聲，“藍顏禍水。”
唐寧齊：“……”
他還能說什麽，安靜閉嘴。
調侃歸調侃，但蘇溪堯不傻，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若是蔣晨晨真的是看中了唐寧齊的臉，以她這個行動力，早在奧數比賽時就開始了，用不着拖到今天。
“走，我們一起去吃飯，看看她還有什麽招數？”
“不了吧。”唐寧齊表示自己不想背鍋。
“反正也沒事做，去吧。”
唐寧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悲慘未來。
三個人約在了小區附近的一家中餐館見面，蘇溪堯懷揣着一絲絲惡劣的小心思，當天特意盛裝打扮了，精致的小黑裙，棕色羅馬鞋，頭發披散下來，膚白勝雪，烈焰紅唇，美豔不可方物。
唐寧齊自然不落下風，老套的白襯衫牛仔褲白板鞋，套在他身上就格外的有青春的氣息。
和蘇溪堯走在一塊兒，一路上虜獲了無數路人的目光。
一樣努力打扮，但盡量讓自己顯得随意一點的蔣晨晨：“……”
她的五官和身材都不錯，加上那特意僞裝出來的柔弱氣質，可以打上八十的高分，可和她做對比的卻是高大九十八分的蘇溪堯，于是……她就悲劇了，慘烈了。
好氣哦！
可還是要保持微笑。
蔣晨晨盡量的露出一個笑來，不讓眼底的嫉妒被人發覺，嗓音嬌軟：“堯堯姐，你願意陪我出來吃飯，我實在是太高興了，除了你，我一個朋友都沒有了，同學們都讨厭我排擠我。”
所以快點來憐惜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