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蘇溪堯和唐寧齊之後看中的那套房子,由于就是唐家自己的産業,之後的手續自然辦理的十分順利。
房子之前就簡裝好了,後面二人時不時的逛逛家具城,添置一些小東西,最後在暑假來臨之際,一塊兒搬了過去,還邀請周月月、林嬌嬌以及夏亦歌過來吃了一頓飯。
當然,唐家父母和唐天成自然也在。
夏亦歌:“……為什麽唐天成這傻逼也在?”
林嬌嬌白了他一眼:“小聲點,長輩在這兒呢。”
“這家夥陰魂不散,煩死了。”夏亦歌憋屈,“林嬌嬌你腦袋放靈光點,可別被他騙了。”
“放心,我又不傻。”
自從唐天成撒謊自己喜歡林嬌嬌後,就‘被迫’追人,偏偏行動毫無誠意,林嬌嬌不算聰明,可好歹有自知之明,天上掉餡餅,肯定有陷阱。
周月月:“……”
笑而不語。
……
…………
今天的菜色是叫的廚子到家裏做的,一行八人坐在餐桌上,一邊兒吃飯一邊兒聊天。
蘇溪堯今天穿着簡單的家居服,無袖的小背心配上淺棕色的休閑褲,頭發紮成馬尾,只留下了幾縷劉海搭在額上,整個人看起來青春又活力。
“暑假了,你們打算做什麽?”
“S市的夏天太熱了,我打算出國旅游。”周月月吞下嘴裏的青菜,說起話來細聲細氣的,溫柔娴淑人設不崩——即使她心裏住着一個拿着啤酒翹着二郎腿的女漢子。
林嬌嬌沒想過這個問題,懵了一下:“就……宅在家吧。”
夏亦歌:“……不知道,堯堯你呢?”
“大概也是……宅吧。”不然出門她害怕自己會被烤熟。
至于唐寧齊…肯定是留在家裏陪媳婦呀。
唐天成在這種聊天裏插不上話,委委屈屈的縮在角落裏,自從來了S市後,他的地位完全可以用一落千丈來形容,不僅爸媽沒了,連每次使壞倒黴的也是自己,凄凄慘慘戚戚。
唐家父母欣慰的看着這群小年輕,覺得自家兒子的朋友都挺靠譜的。
等吃完飯,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了。
幾個人相繼離去,唐天成為了穩住自己的‘暗戀’人設,不得不主動跳出來:“嬌嬌你等一下,我送你出去。”
“…不麻煩你了。”
“走吧!電梯來了,快進來。”
林嬌嬌不耐煩,卻礙于長輩在場,只能委婉的拒絕:“真的不用了,我經常走這一片的路,出了小區後坐個出租車就好了。”
唐天成堅持:“那我送你上出租車。”
林嬌嬌:“……”
神經病!!!
不管她如何拒絕,某個人都不會改變主意,幹脆閉嘴了。
七月份的S市,就像是一個大蒸籠,溫度高達四十度,感覺磕個雞蛋在地上都能熟,一出門感覺汗嘩啦啦的往下面流。唐天成之前住在帝都,屬于北方,夏天要稍微好點,如今來了S市,可謂是苦不堪言。
林嬌嬌看他皺眉難受的樣子,心裏默默罵了句‘活該’。
讓他聽不懂人話?
呵呵!
“明天我就要離開,太熱了。”周月月深吸一口氣,“逛街都沒樂趣。”
林嬌嬌:“羨慕你這樣能出國的。”
“這有什麽的?”夏亦歌撇撇嘴。“你要是想出國玩,我可以帶你去啊!你想去哪兒?澳大利亞?法國?美國英國……随便選。”
“我沒護照。”
“可以去辦。”
林嬌嬌用開玩笑的口吻說:“和你一起出國,我怕自己被賣了。”最主要的原因其實是——窮逼沒錢。
夏亦歌:“……”好氣哦。
唐天成:“……”突然發現暧昧的氣息。
裝模作樣的将人送上出租車後,他就迫不及待的往小區裏趕,衣服上和背上全都汗濕了,看起來非常的狼狽。
“艹,怎麽會這麽熱?”
青年摁下電梯,等着它下來,沒一會兒後,身邊多了兩個人。
這會兒是下午三四點左右,天氣太熱,沒什麽人出門。他懷揣着好奇朝身側瞄了一眼,其中有個小姑娘,應該和他差不多大,十六七歲的樣子,眉目清秀,面容姣好。
另一位大概是她的母親,眉目中有幾分相似,只是略有些刻薄,盛氣淩人的站在那兒。
“這電梯怎麽還不下來?”她抱怨幾句。
唐天成聞言下意識的瞄了一眼,只見電梯停在二十八樓不動了,難道是有人在搬東西?
又過了好一會兒,身側的女人都嘀咕了好幾句,電梯才緩緩往下面移動。
咔!
銀白色的大門打開,露出裏面幾個醉醺醺的酒鬼,正一邊兒吹NB,一邊兒慢吞吞的往外面走,熏的電梯裏都有一股子酒臭味。唐天成跨入電梯,瞄了眼陰晴不定的某個人:“你們進來嗎?”
“……媽。”少女扯了扯母親的衣袖。
“聽到了,別喊。”婦人生氣的瞪了她一眼,不情不願的走了進去,“都什麽素質?怎麽不喝死他們,一群酒鬼。”
小姑娘低着頭不說話。
“我以前還住大別墅,就因為你,我才搬到這個鬼地方,又破又小……”她罵了好大一圈兒,又開始憐惜自己命苦,“怎麽就是個丫頭呢。”
唐天成:“……”奇葩!
唐家父母為自家兒子挑的小區,自然不會差。
這裏隐秘性高,安保完善,綠化面積大,屬于這附近一片兒少有的高檔小區。再加上離幾所高中都挺近的,若是想賣房,也十分好出手。
唐天成在十六樓出電梯,這對母女住的地方更高,他離開時裏面的婦人還在叽裏呱啦的說着。
這種母親……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挺讓人害怕的。
他來到了唐寧齊隔壁的房子,打開門,看着坐在沙發上的父母,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幸虧他的父母不是那樣的……至于親生父母,誰知道他們在什麽鬼地方。
……
…………
暑期來臨,蘇溪堯和唐寧齊兩個人宅在家裏,一塊兒做飯、打掃衛生,偶爾一起去游泳,看音樂節,提前步入‘新婚夫妻’生活,小日子過的有滋有味的。
進進出出的久了,偶爾碰到幾個臉熟的人也就變得相當正常。
“唐神!”
“嗯?”
“我今天碰到了一個‘熟人’,她們竟然和我們住在同一個小區。”蘇溪堯喝了口水,指了指樓上,“就是上次我們一起參加比賽時,遇到的那對母女。”
唐寧齊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柳珠,阿姨的妹妹,那個私生女。”
“……她也在這個小區?”
唐寧齊實實在在的愕然了,之前他就想調查柳珠的,可想到萬一揭穿了後,自己要面臨的麻煩事,就幹脆撂擔子不管了,可誰知道在這裏都能碰到。
“你也覺得很巧吧,當時看到他時,我也震驚了。”
少女朝他眨眨眼,眉目含笑道:“她女兒大概是在上補習班,我瞄到了小姑娘的書包,幸虧她是中午出門,而阿姨是晚上回來,兩邊才沒撞上。”
不然這……
emmmmm
太慘烈了。
唐寧齊輕籲一口氣:“是啊!幸虧沒碰到。”
總感覺……有些事情,大概瞞不住了呢。
……
…………
從找到兒子,到如今過去了快半年了,可關于當初抱錯的人,卻至今沒有消息。
在醫院同一天生産的孕婦全都找到了,包括移居國外的那一位,可做DNA鑒定,卻表明他們和唐天成并沒有血緣關系,由此線索徹底斷了。
“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柳眉當然舍不得自己養了十八年的兒子,可當年的真相,卻必須調查清楚。之前還曾想過是個意外,直到如今,抽絲剝繭……幕後人至今下落不明。
這場‘事故’,就有些玩味了。
“這是一場針對我們的陰謀。”唐友軍咬牙。
若不是唐寧齊和他長得十分相似,那麽至死,他們都在幫別人養兒子,而将自己的孩子抛棄在外,任由他吃苦受累。想到此,他心中對唐天成有了幾分不滿。
他知道自己在遷怒,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可人的感情是不為理智所控的。
他們能接受當初的抱錯是一場意外,可如果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陰謀,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柳眉揉了揉太陽xue,不顧形象,暗罵了一句髒話。
“……現在怎麽辦?”
唐友軍沉默不語。
“就這麽……揭過去了?”
“我已經采了天成的血,将他的數據錄入了DNA庫裏。”像他們這樣的家庭,經常會做體檢,期間做點小手腳,輕而易舉。唐友軍嘆一口氣,“接下來,就聽天由命了。”
柳眉苦笑一聲:“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只是……難免有些愧疚之心罷了。
唐天成發現家裏的氣氛很緊繃,讓他異常難受,不願意呆在這個地方,忍不住經常往外面跑,經常在咖啡廳裏一坐就是一個下午,以此來打發時間。
時間久了,就會碰到當初在電梯遇到的小姑娘。
她大概很忙,每天都跟随着母親出入各種補習班,不怎麽愛說話,眉目間看上去有些陰郁,悶悶不樂的。
真奇怪。
他為什麽會對一個小姑娘這麽關注?
只是……看她有些眼熟,覺得很親切。
大概是唐天成的目光太過于直白,小姑娘偶爾會回望一眼,給他一個白眼,再繼續跟着趾高氣昂的母親坐上車,前往各個地點去補習。
唐天成:“……”
小姑娘家家的,還挺傲氣的。
這種平靜的日子一直維持到某個下午,柳眉和唐友軍提前從公司下班,在電梯裏撞上了柳珠以及她的女兒蔣晨晨,那一刻,就像是電視劇裏的慢鏡頭一樣,空氣都凝滞起來。
“冤家路窄。”柳眉從牙縫裏擠出這個詞。
柳珠的面色更不好看,看向她的目光,就像是淬了毒似的,恨不得拿把刀把她給刮了,可理智提醒她得罪不起,便低着頭牽着女人匆匆的離開。
等出了小區後,什麽話都罵的出來。
“該死的賤人,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個好家世嗎?等将來你們家破産,看哪個男人還願意娶你這個婊子,婊子!!柳眉你這個活該被萬人輪的婊子!!!?
“嘴真髒。”路人呸了一口。
周圍的人也神色各異的看着她,目光中充滿了嫌棄。
柳珠潑辣的一揮手:“看什麽看!沒見過罵街的?一群LOW貨。”
這下子可惹了衆怒。
“你這老太婆,罵誰呢?”
“你叫誰老太婆?”
“就是說你,一看就五六十的人了,還化的跟個鬼似的,你老公吃的下去嗎?哦!我忘了,應該問你有老公嗎?誰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到了八輩子黴。”
“M,你再罵一句看看。”
“就是罵你了,怎麽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怼了起來,男的還有點理智,沒敢動手,柳珠是見他五大三粗的,根本就打不過,才壓抑住自己沒甩巴掌的,她嘴裏的話罵的髒,可男的也不是善茬,總歸能給怼回去。
唐天成來了後,就看到了這樣一幅場景。
他瞥了撇頭,在人群裏找到了面無表情的小姑娘,猶豫了一下,走過去輕聲道:“你不去攔着嗎?”
蔣晨晨白了他一眼:“你覺得我攔得住?”
“……也對。”
有這麽一個媽,真辛苦。
兩個人低聲聊了幾句後,那邊的争吵越發的激烈,男的忍不住想動手,被圍觀者給扯了回去,最後憋屈的離開了。柳珠大獲全勝,心情好了一些,她轉身,剛剛想走到女兒面前,目光所及之處,正好瞄到了唐天成。
看衣服,都是名牌。
家境應該不錯。
她面上好看了些,只要不是窮逼就成。
“走吧,今晚和你爸爸一塊兒吃飯。”她牽起女兒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去,将唐天成遠遠的甩在身後,“媽媽不反對你談男朋友,但一定要把握好人。”
她又絮絮叨叨起來。
“像我當初風光時,多少人想娶我,我卻看上了窮小子,最後落到這個地步。”
“小年輕好把握,和他們談感情,早點結婚,面對出了變故。”
柳珠的母親得寵時,她是真的風光,地位比起柳眉這個正室出的孩子,都不落于下風,再加上外貌不錯,求娶的公子哥不少,可惜當初瞎了眼,以為有情飲水飽。
後面沒錢了,才知道日子有多難過。
可惜那時候柳眉的哥哥已經把握住了整個柳氏,他們的地位一落千丈,私生女的身份又被人拿出來嘲笑,連參加宴會的機會都沒有。
唉!都是命啊。
等等!柳眉住在這個小區,那她的兒子……
女人的眸光閃了閃。
蔣晨晨一言不發的跟在後面,似乎已經聽了無數遍母親的言論,因此內心毫無波動。
……
…………
柳珠榜上的這個富豪比她大十五歲,如今已經五十多了,大肚腩、滿臉的褶子,身上還有老年斑,除了她以外,外面還有四五六七八九……等無數個小情人。
但除了妻子外,她是唯一給他生了子嗣的人。
——即使只是個女兒。
這便讓她位于不敗之地。
男人可以抛棄自己的情人,抛棄自己的妻子,可對于有着相同血脈的子女,總歸是要有那麽幾分憐惜之情的。
“老公,人家好想你。”女人嬌笑着,湊上去親了一口男人的臉頰,軟着嗓音撒嬌,“搬到小區裏以後,你都不來看我了。”
“最近生意忙,這不是有空就來了。”男人笑着拍了拍她的後背,相當的吃她這一套撒嬌。
放屁!
柳珠心底暗罵一句。
是陷在哪個女人的溫柔鄉裏了吧。
不過她也只是為了錢而已,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蔣晨晨露出乖巧的笑容:“爸爸。”
“晨晨都長這麽大了?”男人對這個女兒越看越喜歡,長的漂亮、學習好、人還乖,以後可以用來聯姻,賣個好價格,“過來!爸爸給你帶了禮物。”
他遞過去一個小禮盒,裏面裝着一條漂亮的鑽石項鏈。
顯然是把哄女人的那套拿來哄閨女了。
“謝謝爸爸。”蔣晨晨面不改色的接下,笑容依舊柔軟,“真漂亮,我好喜歡,爸爸你最好了。”
柳珠:“瞧瞧這孩子,就是喜歡你。”
“畢竟是我閨女。”男人一副驕傲的樣子。
“我們家晨晨這次期末考試,考了年級前十名。”柳珠不着痕跡的邀寵着,“我每天陪着她上補習班,來回接送,累死我了,你都不在身邊。”
話畢,她嬌嗔一眼。
男人自個兒是個暴發戶,沒讀過多少書,所以對孩子讀書這一塊兒抓的格外嚴格,可惜自己的兒子也是可纨绔,不給力。
這會兒聞言,臉上的笑意不由得真實了幾分。
“喲!我們家晨晨真厲害,想要什麽禮物,爸爸給你買。”
“那爸爸可以經常來看晨晨嗎?晨晨好想爸爸。”少女說出母親想說的話,笑容天真乖巧。
男人被哄的開心,摸了摸她的頭:“好好好!爸爸以後多來看你,但這禮物也必須給,正好我之前又買了幾間商鋪,送一間給你。”
“哇!謝謝爸爸。”
一個商鋪最少價值幾百萬。
柳珠臉上的笑意頓時更深了。
咋一看這三個人,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可又有誰知道兩個大人各懷鬼胎,唯一的小姑娘也不單純,心裏是一片冷漠,這是從小到大的經歷教導她的東西。
想要過的更好,那就得适當的妥協。
在這麽一個扭曲的家庭裏,她怎麽可能會變成一個三好學生呢?
……
…………
柳眉回到家裏後,越想心氣越是不順。
“這個柳珠,怎麽就陰魂不散。”她猛地灌下一大口水,“當初和她媽一塊兒過來氣我們,好不容易趕走了,現在竟然又來?”當年的事,對整個柳家來說,都是一根刺。
柳珠的母親妖豔美麗,又會哄人,将柳父哄的服服帖帖的,甚至将她們母女接到了柳宅,妄圖兩女共侍一夫。柳夫人因此成為整個上流社會的笑話。
可她能忍。
忍了十幾年,忍到柳珠的母親年老色衰,恩寵不在,忍到兒子掌握大權,再才一舉将這對母女趕出家門,甚至不允許她們再出現在她的眼前。
徹底的封死她們的路。
正是因為太恨了,所以做事才這般的狠。
柳父老了後,大概是明白自己當年做事不地道,面對老婆和孩子一點底氣都沒有,家庭地位降到最低,若不是因為他手裏還有着柳氏的股份,怕不是能被他們直接趕出家門。
“消消氣,氣壞了身體不值得。”唐友軍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出聲安撫着。
柳眉揉了揉太陽xue,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突兀的開口:“你說……當年天成抱錯的事,會不會有她在中間插手?”
“你這想到哪兒去了?”唐友軍忍不住笑出來,“你當初出車禍,導致孩子提早出生是一場意外,她有什麽本事插手?”
“可是——”
“而且是她的孩子的話,那天成就該是你的侄子,不可能毫無血緣關系。”
柳眉聽的一怔:“……抱歉,是我魔障了。”
是啊!不可能的。
“我會請人去調查一下柳珠現在的情況。”唐友軍瞄了眼妻子,見她不出聲反對,便繼續道:“現在我們都搬到這裏來了,肯定不能再搬一次。”
所以——
只能讓柳珠知難而退,自己走人了。
“我明白的。”柳眉揉了揉太陽xue,“麻煩你了,我真的不想再見到她。”
“我懂得。”
兩個人将之後的事情商量好之後,看了一場熱鬧的唐天成正好回家,他本來還想和父母吐槽幾句樓下發生的事,可見他們表情嚴肅,那些話不自覺的又吞了回去。
下……下次再說。
“你回來了?”
唐天成點頭。
“這次暑假,沒有和寧齊他們一塊兒玩嗎?”柳眉打起精神來,委婉的暗示道:“你們都是媽媽的兒子,打好關系,以後有個扶持,我和你爸才能放心。”
“我知道的,媽。”
青年苦着臉點頭。
他到是想和唐寧齊說幾句,可之前都已經得罪了,再過去……他就是那送菜的大白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