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簡淩怼人
錢是沒數的,服裝行業的發展空間有多大?
哪怕是二十多年後服裝也能一直推陳出新,所以設計圖樣一直都需要,不缺佟夢虹一個。拉着佟夢虹一塊掙錢,她們倆綁在同一條船上,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佟夢虹不會聲張自己的秘密,當然她現在也不會四處嚷嚷,不然昨天在宿舍就會問自己了。
壞處是也許她跟佟夢虹合作不來,涉及到利益瓜葛時,親兄弟都能……簡淩又是想起了那個把自己推下水的人。
親兄弟都能下狠手,何況是同學呢?
可她還是想要找一個能信得過的人,佟夢虹就是簡淩當下的選擇。
當然,一切的前提也得佟夢虹答應,而且拿的出作品才是。
所以這會兒佟夢虹連連擺手,“可別,我學的是國畫,你總不能讓我設計漢服去吧?”說這話時佟夢虹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雖然她也挺想要掙錢的,可是她得有吃這碗飯的本事才是。
起碼佟夢虹自己覺得沒這本事。
簡淩對這個回答還真挺意外的,主要是她沒想到竟然是佟夢虹對自己沒信心。
“你确定不試試嗎?當然我也不敢保證你畫了就能用上,可是萬一呢?”掙錢多好呀,美滋滋爽歪歪,就算是她今年天天去吃全聚德都沒事。
即便是前世打工那麽多年,簡淩也沒掙過那麽多錢。
她有點不能明白佟夢虹為啥就不敢試試呢?
佟夢虹在遲疑,“你說我要是畫了用不上,多丢人呀。”她倒是不缺錢,可誰都不會嫌錢多,簡淩的話讓她動了心。
可這種心思又不是那麽堅定。
“那你好好想想,不着急。”這種事情着急也着急不來,簡淩喝完最後一口粥,端起飯缸要去洗刷,“我還得趕時間,你慢慢吃,先走啦。”
她可不覺得佟夢虹早起是為了陪她去廣播站,既然她已經提問,自己也給出了回答,所以這會兒簡淩覺得她可以先一個人走了。
看着風風火火離開的人,佟夢虹很是羨慕,為什麽她好像就沒有簡淩這種永遠用不完的精力呢?難道真的是消耗在高考上,所以到現在還沒休養過來嗎?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吃着飯,腦子裏想的卻還是簡淩的話。
接連幾天,佟夢虹看到簡淩的時候都是欲言又止,她也知道,簡淩明明是看到自己了,卻就那樣看自己一眼并不會問自己,弄得她想要說卻又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紅紅,你跟簡淩吵架了?”蒿雲溪察覺到這詭異的氣氛,要是這倆人性別不同,她肯定以為這倆是熱戀中的小情侶鬧了別扭,一方想要和好,一方卻是愛答不理的那種。
“沒有。”佟夢虹連忙否認,下學期課稍微多了些,簡淩也更是忙碌,在佟夢虹她們下課各奔東西後,簡淩又是去上英語課了。
“你們之間怪怪的,沒吵架就好。”蒿雲溪說不出來那種感覺,這兩個人對待其他舍友都是一如既往的親熱,可就是別扭。
“怪嗎?”佟夢虹沒覺得呀。
蒿雲溪的回答幹脆直接,“不怪嗎?”這話讓佟夢虹一時間愣在了那裏,好一會兒她站起身來,可是忘記了自己是在床上,腦袋一下子頂在了天花板上,她的眼淚都出了來。
“你沒事吧,回來後腦子忘家裏了?”蒿雲溪被吓了一跳——佟夢虹剛才重心不穩,差點從上鋪跌下來。
真要是摔下來,她們宿舍是不是就是發生了慘案呢?
眼淚都疼得出了來,佟夢虹覺得自己這下定決心的代價可真大。
簡淩是晚上知道的這事,她中午下課後去食堂吃了飯,然後就直接去了教室,白天就沒回宿舍。
對于佟夢虹那鼓起來的頭頂,她深表同情,“我覺得你都長高了兩公分呢。”
“這笑話一點……”佟夢虹想說這笑話并不好笑,不過一用力自己腦子就是一陣疼,“簡淩,你說我會不會腦震蕩呀?”
“你還顱骨骨裂呢。”蒿雲溪快而疾的一句讓佟夢虹又是一陣頭疼——她現在不能做太大的表情。
“紅紅,你說你去年摔着腿,今年又是撞了頭,是不是招惹到什麽髒東西,要不要去拜拜?”陳璐忽然間說到,這讓宿舍裏一陣沉默。
突如其來的安靜讓陳璐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她就是,就是依照家裏的習慣,所以給了佟夢虹一個建議而已,其實沒有其他的意思。
“我是堅定的共産主義信仰者,才不會信那些……”她說這話時有點大聲,結果頭又是疼了起來。
幾個人都是笑了起來,商量着等周末的時候去哪個寺廟裏玩。
簡淩爬到了床上後,佟夢虹湊了過來跟她小聲說了一句,然後又是迅速地回了去,這動作之快讓簡淩很是懷疑,好像自己會占她便宜似的。
“你們倆幹什麽呢?”蒿雲溪正好看到這一幕,覺得這倆人像是有奸情似的,可惜除了嘿嘿的笑聲外,再也沒聽到其他的聲音。
佟夢虹忙了起來,她知道最近簡淩很忙,也沒好意思去打擾她。大部分時間都泡在了圖書館裏,看關于服裝設計類的書籍,看報紙雜志了解國外最新的時裝秀。
從三月開始簡淩就是格外的忙碌,原因無他,五四青年節同樣也是北大的校慶,雖然并不是什麽整年頭,可是學校裏也會熱熱鬧鬧的慶賀,這也是給新生的福利待遇。
而簡淩現在的一個任務就是競選校慶的主持人。
整年頭的主持人輪不到簡淩他們這些校內學生,可是這種不是五不是十的時候,校慶活動主持人就是從學校裏的學生中選拔。
從三月中旬開始為期一周的報名,然而經過層層選拔考核,最終進行各項比賽,在四月中旬的時候确定下來主持人人選。
再有将近半個月的時間進行校慶節目的排演,這樣到五月四日的時候,就可以隆重登場了。
這次報名簡淩很是主動積極,以至于原本還想着給學生做思想工作的萬國棟都省了這個環節。
不過主持人選拔大賽耗費時間不少,這讓簡淩不得不逃課參加。
好在她上學期的成績排名在法律系第一,系裏的老師對她還算是寬容,起碼沒有說“再也不用來上我的課了”之類的話。
好在簡淩逃課也不是特別多,就是實在錯不開時間時選擇性的逃課而已。
就連宿舍的都說她運氣好,“聽說咱們魏教授可是嚴格了,今年對你可真是菩薩心腸。”
“幸運幸運。”簡淩其實有先去找過魏教授,畢竟《法理學》是基礎課,她态度好,老教授也是和藹。
只不過簡淩這兩天也不是很好過,校慶主持人選拔大賽的參賽選手很多,而且有熟悉的面孔,不止一張——夏錦江和陳青這兩個也都報名參加了。
法律系除了他們三個之外還有其他幾個,因為是一個系的,所以安排在一起。
雖說到時候是全校範圍內pk選拔,不過現在他們幾個人是同一屋檐下,夏錦江對她的态度并不是特別好,而法律系的其他人都是知道內情的。
還不是因為去年夏錦江沖冠一怒為紅顏,結果被人家小姑娘的舍友給知道了,直接沒給臉面撕破了這事,讓夏錦江在年級裏被人“指指點點”了好一段時間。
暗地裏為難人這種事情未免太下作了點,尤其是當對戰雙方是男生女生時,這就更不用說了。
這次又是剛巧狹路相逢,偏生夏錦江好像還一副“簡淩你禍害了我”的模樣,更是讓其他幾個人一副看戲模樣,就差搬着小馬紮坐在那裏看這出戲怎麽上演了。
簡淩倒是神色平靜,有和你交好的人就有和你交惡的人,能量守恒定律告訴她這麽個道理,她不指望人人都喜歡她,所以對于不喜歡自己的人她就假裝沒看見。
夏錦江的敵意對她造成不了什麽實質性的傷害,這裏是學校的主持人選拔現場,不是系裏頭,他就一個小泥鳅折騰不出什麽大浪花來。
而正是這種無視讓夏錦江越發的惱火,他覺得自己被一個低年級的小學妹看不起實在是丢人的很,所以他選擇攔住了簡淩的去路。
“夏師兄有什麽事?”簡淩客客氣氣地問了句。
“沒什麽,只不過我覺得師妹你好像對我還有些埋怨。”
簡淩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和平日裏她那種笑起來眉眼彎彎給人一種很是無害的笑臉不同,簡淩的這個笑容滿是諷刺,她唇角勾起,眉梢挑動着,而且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夏錦江沒想到簡淩竟然會這麽說,他一時間愣在了那裏,正想要反駁,卻不想這個學妹竟是不給自己開口的機會,“我本來以為師兄只是小心眼而已,沒想到我竟然想錯了。夏師兄你這哪是小心眼,還自作多情呢。你以為你是什麽大人物,都一個寒假了我還需要惦記着那點事情。做錯了事情的不是我,背地裏使絆子的人也不是我,被為難的人是我,我處理的很漂亮沒被同學指指點點,沒被老師叫過去問話,又有什麽好回憶的。這種事就像是你吃飯的時候不小心從盤子裏吃到一只蒼蠅,當時惡心一下也就罷了,我還值當的每天都把這蒼蠅扒拉出來放到我盤子裏回憶一下?”
“埋怨你?夏師兄你可真是想多了,我有這功夫不如去背兩個單詞。”她看到了其他人正在看着這邊,可那又如何?
這件事,她不理虧,也不後悔怼夏錦江。
不發脾氣還真以為她好欺負呀。
作者有話要說:我最近太頹了要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