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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好奇之心

陳近山有些不太明白了,“簡淩,能跟我說你學什麽的嗎?”

這是學設計的,還是學經濟的,怎麽感覺啥都懂呢?

“我學語言的,就是好奇一下而已。”她對于股市上的操作并不明白,所以想着問陳近山,這人就算是沒買股票應該也多少了解些,而且簡淩覺得陳近山不會糊弄自己。

“英語?”陳近山笑了下,“這可是吃香的行業,我看香港那邊說英語很普遍,我當時過去就聽到一腦子霧水。”他岔開了一句,然後又是說起了自己知道的一些消息。

簡淩很是認真的聽着,最後她發現一個問題,“我要是想買股票的話,得自己去?”

陳近山覺得這個問題傻乎乎的,一點都不像是簡淩該提出的問題,“那可不,要不然你以為呢?你辦身份證也得自己去,總不能讓你爸媽去幫你辦吧?”

對于證券交易并不熟悉的簡淩覺得自己鬧了個笑話,她假裝自己沒提出這麽愚蠢的問題。

陳近山有些奇怪,“你還真想買股票呀?”

簡淩拿着剛才陳近山給自己的銀行卡,裏面有将近六十萬的現金,她現在可以選擇買房,如今三環的房間四千多,這卡裏的現金完全可以讓她在北京有一套房子。

等到二十年後,這套房子大概會價值四百萬,要是運氣好趕上拆遷,興許四千萬都有了。

另一方面就是投入到股票市場,在九七年金融危機還沒到來之前,讓這筆錢錢生錢,到後年年初賣掉股票,然後她再用來買房。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甚至于簡淩可以兵分兩路,一部分錢用來貸款買房,另一部分則是用來炒股。

不過股票市場似乎比她想象中要複雜,簡淩遲疑了下,“我就是好奇一下而已。”

陳近山也沒多想,他跟簡淩又是聊了起來,兩個人聊了一個多小時,簡淩這才回學校去。

她路過報亭的時候網羅了一堆報紙和雜志,其中財經類的占據了大部分。

抱着這麽一沓東西回到宿舍的時候,簡淩發現她的舍友們像是約好了一樣,幾個人全都回來了。

看到簡淩拎着的烤鴨時,佟夢虹兩眼放光,“淩淩,你是最愛我的,怎麽就知道我坐了兩天一夜的車沒吃東西,快餓死我了。”

簡淩笑了起來,把報紙放到一旁去,“你們這都是踩點回來,我還以為明天上課得幫你們答到呢。”

佟夢虹沒跟簡淩客氣,還招呼着其他人一起吃了起來,“怎麽會呢,我媽舍不得我,非得要我過了十五回來。”

她啃着鴨翅膀往簡淩那邊看了過去,只見簡淩正坐在那裏翻看報紙,身上穿着的可不就是那件乳白色的毛呢大衣?搭配着一件黑色的褲子,褲腿塞到了靴子裏。

她忽然間想起來自己寒假的時候看過的報紙,佟夢虹一時間忘了自己嘴裏還塞着一個鴨翅膀。

宿舍裏的幾個女孩子讨論起過年時候的家鄉習俗以及不可避免的壓歲錢。

蒿雲溪問簡淩,“簡淩,你收到了多少壓歲錢呀?”

正在研究着財經雜志和報紙的人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我……我收到了二十塊。”

簡爸給了她十塊錢,然後鐘女士給了她十塊錢,她就拿到了二十塊錢的壓歲錢,不多不少。

蒿雲溪聽到這話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說什麽是好,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壓歲錢其實就是圖個彩頭而已。

可是簡淩這也太可憐了吧,“就你爸媽給了,你姑姑叔叔舅舅都沒有?”

她們這一代人還不是獨生子女,父母輩的更是兄弟姐妹衆多,所以親戚也是壓歲錢的重要來源之一。

總不能這點新年的好兆頭都不舍得給吧?

“我爸媽是後來轉業到了江城市的,兩邊的親戚都在老家。”

“那你們過年不回家嗎?”怎麽也圖一個家庭團圓合家歡,何況孫女還這麽優秀呢?

“我弟今年初三,放假晚所以沒回。”簡淩有一答一,這讓蒿雲溪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倒是佟夢虹趁機摸到了簡淩旁邊,瞅着那一摞報紙雜志有些好奇,“你看這個做什麽?”

好像都是關于經濟類的東西,佟夢虹瞅了一眼發現自己不是很感興趣。

“看着長長見識,今天跟人聊天說了幾句。”簡淩覺得佟夢虹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她的小秘密像是被舍友給看穿了似的。

雖然佟夢虹并沒有揭穿這一事實。

第二天,佟夢虹一大早就是跟簡淩一塊起床,倒是讓下鋪的黃雅珍有些奇怪,不過她看了一眼然後就又是繼續睡覺了,還早着呢,她再睡會兒。

六點鐘的盥洗間人不多,看着水龍頭上的鏡子,簡淩認真地洗臉刷牙。

冬天的水很涼,像是冰碴似的讓每一個毛孔都忍不住收縮。

佟夢虹往洗臉盆裏兌熱水,她習慣用溫水洗臉,“不涼嗎?”用水龍頭裏出來的冷水洗臉,真的不涼嗎?

“還成。”簡淩溫水刷牙冷水洗臉,主要是早起後有那麽點困意,而她必須得盡可能恢複清醒,所以就一直用涼水洗臉。

真是個怪物。

佟夢虹心底裏暗暗評價。

她一路跟着簡淩,在食堂看着簡淩跟窗口的大師傅熟稔的打招呼,佟夢虹忽然間意識到,似乎過去的半年簡淩都是早晨六點準時起床,然後到食堂吃飯,再然後要麽去廣播站要麽去找地方背單詞背課文,這似乎成為了簡淩的一種習慣。

伴随着産生的結果是食堂窗口大師傅都認識簡淩,給她夾鹹菜的時候大大的一夾子下去,和平日裏盛菜小手抖三抖肉片全溜走完全不同的操作。

“你怎麽堅持下來的呀?”佟夢虹覺得這是一種奢侈的品質,讓人,讓人不得不十二分的佩服。

簡淩被她這麽沒頭腦的話弄得一愣,好一會兒這才是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哦,像高三一樣就行了。”她高二高三的時候可比這辛苦,十二點睡覺六點不到起床,也就是學生時代精力充足,這才不至于身體垮掉。

“拜托,你把大學過成了高三,那你還考什麽大學?”佟夢虹郁悶,這個答案是理所應當可又是讓人相當的無語,當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佟夢虹知道自己沒辦法像簡淩這樣堅持。

簡淩只是笑着,然後分給了佟夢虹一些鹹菜,“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快點吃啦。”她吃完還得去廣播站呢。

“昨天我的嘴就是被你的烤鴨給堵上了。”她一直很好奇,雖然也知道這是簡淩的小秘密,可整個人還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知道原因。

她覺得自己忍了十多個小時已經很是不容易了。

該來的終究會來,簡淩覺得這就有點像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一樣,是躲不開的。

要是她個人主義強烈一些,跟宿舍裏的人說不要動自己的書,也許佟夢虹就不會因為跟費雯争辯而翻開了她那本教材,就不會陰差陽錯的看到那張圖紙,也許佟夢虹只會跟其他舍友一樣看到自己穿着一款今年冬天流行的高價服裝而詫異,卻不會對這服裝的來歷那麽的直追真相的好奇。

也許那天她要是拒絕蒿雲溪的好意,自己抱着書跟卓新良聊天,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

總之一切就是那麽巧合,佟夢虹知道了她的小秘密,所以這會兒有着按捺不住的好奇心。

“那你想知道什麽,問吧?”問完滿足了,可以回宿舍再睡個回籠覺。

“我過年的時候跟着我媽去拜年,看到她一個好姐妹也就是我幹媽穿着你的同款大衣。”佟夢虹輕咳了一聲,“我問了下我幹媽,她說這是幹爸去香港出差的時候給她買的新年禮物。”

新年禮物不稀奇,關鍵是這件新年禮物相當貴重,八百塊錢一件,對比市場上兩三百塊的毛呢外套,這價格何止是翻了一番呢?

而且據幹媽轉述幹爸的話說,這款毛呢大衣在香港那是供不應求。

所以佟夢虹很是好奇,當初簡淩給朋友畫的設計圖,被量化生産,而且成品還很貴,簡淩知道這件事嗎?

說完,佟夢虹又是補充了一句,“我就是就是……你知道的,我就是好奇,畢竟這件衣服那麽貴,好像也能給你朋友掙不少錢,他是不是該分給你點呀?”

好吧,她承認自己很市儈。可是這款毛呢大衣真的很漂亮,比市場上其他的那些好看得多,能夠這麽暢銷,設計圖紙功不可沒的。

“給了。”簡淩笑了起來,“想不想知道我掙了多少錢?”

這下子佟夢虹連忙搖頭,“你別跟我說,我覺得我要是知道了會忍不住嫉妒你的。”她說的很是認真,倒是讓簡淩微微錯愕。

“我認真的。”佟夢虹并不掩藏自己的心思,“雖然我知道一分努力一分收獲,可是一想到咱們一塊上的大學,一個宿舍裏同吃同住,你學習努力活動豐富還能掙錢,我畫了那麽多年的畫倒是搭進去不少顏料和畫紙錢,你說我嫉妒你不是正常的事情嗎?”她特別的坦白流露心聲,“反正你朋友沒坑你就行,至于你掙了多少錢就別跟我說了,要不你改天請我們幾個大吃大喝一頓好了。”

簡淩很是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好呀,看下個周末能不能有時間,到時候東來順還有全聚德,咱們一家家的吃。”

這話說的佟夢虹越發的羨慕起來,簡淩肯定掙了不少的錢。

看着佟夢虹,簡淩腦子裏有了其他的念頭,“紅紅,你要不要也試着學學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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