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頭發成精
暑假的時候簡淩在法院找了一份實習工作,她的主要工作是整理卷宗。
沒錯,就是整理卷宗。
今年的實習生多了點,畢竟九二、九三加上她們九四這一屆,讓法院都有些人滿為患,簡淩對于這份頗是有些重複機械的工作倒是沒什麽異議,從卷宗整理中也要能知道不少案子,對于她而言可以說是“樂在其中”。
當然,有時候看到那些案件也覺得很是無奈,很多都是人間悲劇。
王成顯那家夥今年跟着導師團隊去了目的,甘永超暑假的時候去石油公司見習,去年底“211工程”的啓動讓石油大學一時間成了香饽饽,畢竟石油行業的工資待遇水平還是很不錯的,甘永超有那麽點誤打誤撞的意思,不過她也勤奮。
簡淩她們宿舍裏的幾個人也都留在了學校裏,不過佟夢虹是留在學校裏複習準備雅思考試。
蒿雲溪和黃雅珍都是在律師事務所見習,陳璐也去了法院,比簡淩稍微好上那麽一點,她是旁聽審理,能現學不少東西。
至于費雯,她的專業和簡淩她們不同,好像是去了一家外企的法務部實習。
之于她們這群人,其實找一份實習工作并不是很難,只不過能學到多少就全憑各自本事。
簡淩整理卷宗的活不算重,那麽多卷宗也不需要她都整理完,有時候陳近山來北京她也能陪着溜達一圈,陳近山那邊先後在美國和法國那邊開啓了海外市場的第一步,這讓簡淩的銀行卡直接受益。
畢竟他們有設計,拿到的利潤分成遠比其他廠家要多,這一點就讓他們有了足夠的話語權。
新的學期開始,簡淩迎來了課業最為繁重的大三生活,她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學習上面,一個暑假在法院整理卷宗讓她能夠将很多案件與課本上的知識相映照,這讓她對于法律條文的理解更為深刻了一些。
就像是簡淩想象的那樣,翟一諾到達美國後,他們似乎就斷了聯系,遠隔重洋的人還能怎麽聯系呢?這又不是二十一世紀,随地都有網絡,拿起手機就能打電話,把幾萬裏的距離無限拉近。
簡淩在翟一諾生日的時候給他發了一封電子郵件,郵箱是從王成顯那裏要到的,等她下次再去機房的時候,收到了翟一諾的回複,簡單的兩個單詞——Thank you,隔着電腦屏幕簡淩都覺得他們之間相差了又何止千萬裏呢?
寒假的時候,王成顯再度随着導師下墓地,而甘永超則是打算留在北京,寒假的時候她依舊要去公司見習。
簡淩一個人回的家,她得回家給簡波補習功課。
在文理科分班時,簡波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文科,然而他的數學成績還是很拖後腿,簡淩寒假的時候也沒什麽事,就回家幫着弟弟複習功課。
今年他們不用再回老家過年,哪怕是簡淩都接到了來自外婆家的電話催促,可鐘女士還是不肯松口,當初被兄弟傷了心的人這會兒拒絕對方提出的和好建議。
簡明貴對于媳婦的堅持倒也不好說什麽,只讓簡波老實點別惹他媽生氣。
“怎麽就成了我唯恐天下不亂?咱們一家四口團團圓圓在家過個年不挺好的嗎?我姐往後就要工作了,到時候留在北京,說不定也跟永超姐似的過年都不回家,那時候你們才着急呢。”
“我說一句,你小子總有十句八句的在後面等着是吧?”簡明貴敲了下兒子的腦袋,對他的态度表示很不滿意。
只不過簡波說出了一句大實話,将來工作後,簡淩回家的次數只會越來越少,難得這樣一家人團聚,這樣的機會真的得珍惜才是。
“哪有什麽,到時候爸爸你帶着媽她去北京,咱們在北京過年。”簡淩戳了下弟弟的腦袋,“你要是考不到北京去,那可就沒你什麽事了。”
“怎麽可能?”簡波怎麽容許自己被落下呢?“有姐你教我,我肯定能考到北京去的。”
這種事情,還不得自己努力?
簡淩知道這家夥油嘴滑舌,不過自己一年到頭在家的時候有限,也只能盡力地趁這個寒假的時候幫着簡波複習數學。
她數學功底還是很好的,哪怕是已經有将近一年沒學過數學類的課程,可輔導起簡波來還是綽綽有餘。
喬安娜姐妹兩個來找簡淩的時候,簡淩正在給簡波出考題。
她拿着本子咬着鉛筆開門的時候,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有些沒怎麽反應過來。
原本你幾乎瞧不出差別的雙胞胎現在一眼看去你絕對不會覺得這是雙胞胎姐妹,一個依舊如麻杆一樣清瘦,腰肢不盈一握。
而另一個則是變成了水桶腰,簡淩幾乎有些認不出來。
她好像有很長時間沒見到這對雙胞胎姊妹花了。
“畢業後就沒再見過,看來我們這次是把班長你吓了一跳。”
簡淩被這麽一句班長喊的心頭一虛,高中畢業後她沒組織過班裏同學聚會,大一寒假的時候忙着掙錢,大二寒假她回家了去,這次寒假因為打聽了幾句知道同學們各自忙碌也沒召集人,好像的确沒有再盡班長的義務。
“我只是好久沒見大家了,你們快進來。”她請兩姐妹進來坐。
簡波出來跟人打了聲招呼然後又回去繼續奮戰自己的數學題。
簡淩還是認了出來,依舊清瘦的是喬安妮,而那個幾乎胖成了兩個妹妹的是喬安娜。
喬安娜似乎對自己的身形不以為意,跟簡淩聊了幾句,說起了大學的生活,還有寒假時候跟班裏幾個同學小聚的事情。
“我才知道翟一諾出國了,他還會回來嗎?”喬安娜随口問了一句,這讓簡淩微微一怔,有些苦澀的笑了下,“我也不知道,他出國後我跟他聯系也不多。”
一旁喬安妮臉上明顯有失望的神色,姐姐喬安娜倒是沉得住氣,“是嗎?不過他應該是大三交流一年吧,總不能連畢業證書都不要了。”
那之前在清華讀兩年書豈不是浪費時間?
簡淩依舊搖頭,“這個,我也說不好。”她真的不确定翟一諾回不回來,這種事情又不是她說一句就能決定什麽的。
喬安妮臉上難掩失望神色,這讓簡淩以為兩姐妹來看望自己這個老同學是假,想要打探翟一諾的消息是真,只是很可惜她跟翟一諾真的沒什麽聯系。
送走了兩姐妹,簡淩倚在門上松了口氣。
“姐,你是不是特別怕人問起你一諾哥的事情呀?”簡波忍不住問了句。
這話讓簡淩不由苦笑,“我有什麽好害怕的?”她搖了搖頭,她只是覺得被人誤會很郁悶,她并不是藏着掖着不想說,只是她也不知道而已。
“你就是害怕。”簡波嘟囔了一句,眼瞅着他姐好像有點生氣,他連忙轉移了話題,“姐,我這個題做完了,你幫我看看。”
就連簡波都學會了轉移話題,簡淩都不知道是不是該誇獎他。
好像全天下的人都覺得自己知道翟一諾的動向,她過年的時候去給幾個老師拜年,他們也都問起了自己關于翟一諾的事情。
這是自己的報應嗎?簡淩不知道,也說不清楚。
她給簡波講解題目的時候有一些走神,一旁簡波憂心忡忡,他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他姐很是害怕人提及翟一諾。
那種恐慌,就像是感冒病毒一樣蔓延。
簡淩結束了寒假回到學校這才覺得好了一些。
她很快就是迎來大學生活的一個節點,大三下學期是學習生活的最重要一環,這學期結束後,考研、出國、工作,成為擺在每個人面前的選擇。
而公歷的一九九七年,大陸即将迎來香港的回歸,北大在此之前迎來了自己的第九十九個生日。
百年校慶前的最後一個兩位數校慶日,校園裏也是熱鬧得很,便是畢業生們都享受着在校園裏的最後時光,九二級和九三級的畢業生同時迎來了自己的畢業季,這也是近些年來北大畢業生湧向社會上最多的一次。
校慶活動幾乎持續了一整天,簡淩雖然只是擔當下午活動環節的主持人,可在上面站了一天也是嗓子幹澀,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她晚上的時候沒再去看那些熱鬧,而是待在宿舍裏休息。
宿舍裏的女孩子差不多都出去玩了,就剩下一個費雯坐在那裏打理頭發。
簡淩忍不住打趣了句,“上輩子你是頭發成精吧?”将近三年的舍友,整天看到最多的就是費雯在收拾自己的頭發。
“你管我?”費雯不冷不淡地回了句,然後繼續護理頭發。
樓下傳來吉他聲時,簡淩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們最近彈吉他上瘾是吧?”畢業季,男同學最不喜歡給自己留遺憾,該告白的絕對不會藏着掖着,所以女生宿舍樓下整天都會響起吉他聲。
今天校慶日也不可免俗,不過這吉他彈得也太難聽了吧?
尤其是在簡淩和費雯這兩個學過樂器的人看來。
“自以為是的浪漫。”費雯冷哼了一聲,想要營造浪漫也上點心好嗎?這樣的吉他上讓人聽了真的很頭大,那被告白的女生如果開口,絕對是因為被這吉他聲騷擾的不勝其煩。
她話音剛落下,下面就是有女生笑着問起來,“帥哥,跟誰告白呢?”
女生們也喜歡看熱鬧,雖然主角不是自己,不過這并不影響她們圍在窗臺上看熱鬧。
簡淩慢悠悠從床上爬下來,“猜猜,今天是哪個系的?”
“無不無聊?”費雯懶得搭理她,她起身去洗手。